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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自己会用一辈子去爱他,去珍惜他,让他冰封的心解冻,让他沉睡的感情得到复苏。

    舒衍很想这样做,但他却不能这样做,应书青刚才给自己的暗示很明显,就是要他沉住气,不能在这个不恰当的时机与沈明阳摊牌。

    应书青总是能敏锐而准确的洞察到自己的心思,只需一个小小的动作或是眼神,就能抚平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那么好,那么适合自己的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活在其他男人的阴影里?而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真正与他并肩于阳光下,肆无忌惮的亲吻拥抱,成为一对名正言顺的恋人。

    心口传来强烈的钝痛,强压在心底的不甘与愤怒烧红了舒衍的双眼,而应书青在他眼中也似乎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的影子。

    舒衍唯恐他被火焰融化,终是受不了煎熬,想伸手去拥抱他,而这时,应书青却缓步走到沈明阳的面前,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倏地抬起手,重重地掴了沈明阳一个耳光。

    他下了很重的力道,脆生生地一声响,扇在沈明阳的脸上,让对方冷峻的神色瞬然转化成震愕的表情。

    沈明阳始料未及,足足愣了几秒钟,眼中才蓦地燃起两簇愤怒的火焰,向着应书青厉声喝道:“应书青!你……”

    “沈明阳,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是不是?”

    应书青冷冰冰的声音犹如冰霜雪雨,纷纷扬扬而下,铺天盖地而来,猛然一下浇灭了沈明阳心中腾升出的怒火。

    沈明阳却是一脸惊讶:“你说什么?”

    “舒衍刚才偷偷告诉我,说你在外面有女人。”

    应书青的声音很冷,面上表情却柔似春风,他望着沈明阳,眼中透出几许幽怨,像是在指责他的无情,又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伤心之意。

    两种情绪纠葛在一起,让他看上去尤为楚楚可怜。

    “舒衍,你过来。”沈明阳转头看向站在黑暗中的舒衍,说:“你给我说清楚。”

    舒衍这时才明白了应书青的用意,他这招先发制人,不得不叫人佩服。他刚才的举动,无非是让沈明阳在震惊错愕之中丧失应有的判断,然后反客为主,将矛头顺利地引到对方的身上。

    “舅舅。”舒衍走到沈明阳面前,与应书青一样演着戏,他装出一副内心极为纠结矛盾的样子,嗫嚅着说:“我今天……在时代汇……看见……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你们挽着手……很亲密的样子……”

    “舅舅,你……你这样是不对的,小叔……小叔他这样喜欢你,你不该背着他……不该伤他的心……”

    舒衍低下头,畏畏缩缩地紧缩起肩膀,在沈明阳面前佯装出害怕的样子,而沈明阳听完他的话,却是像听了一个笑话一般,失声笑了出来。

    “你啊。”沈明阳轻轻地拍了拍舒衍的肩膀,却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道:“真是一个实诚的傻孩子,遇上这样的事情不找我求证,反而先去找你小叔告状,真够傻的。”

    舒衍慌忙道:“舅舅……我……”

    “你记住了,我心里只有你小叔一个人。”沈明阳截住舒衍的话,目光却转向应书青。“我不会爱上其他人,更别说,是其他女人。”

    “那女人你也是见过的,是那个新加坡外商的助理,游乐场主题酒店的项目并非我一家在争取,我和他的女助理亲近,不过是想从对方口中套出点消息。”

    “这是一种屡见不鲜的商业手段,逢场作戏而已,你小叔他不会在意的。”

    沈明阳对今天下午的事情做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应书青安静地等他说完,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了脸上紧绷的神情。

    如释重负一般。

    他靠向沈明阳,当着舒衍的面与自己的丈夫面对面的贴近,他的一双手臂懒懒地搭在身前人的肩膀上,随后缠着他的颈项,稍稍地踮了踮脚,在那人的唇上轻轻一碰。

    “老公……商业手段也要适可而止,我可不想和别的人,一起共用你的身体。”

    应书青言语暧昧,神色撩人,但沈明阳的目光却黯淡了下来,这句话暗喻着什么他不是不清楚,他渐渐冷却了神情,将应书青猛力地往怀中一搂,低头咬住了他的唇。

    “宝贝……我当然不会那样做……我说过了……我只爱你一个人……”

    那人分明说着情话,言语中却透着威胁,应书青借着这唇齿触碰,顺势与沈明阳吻在一起,又在暗中向舒衍做了一个让其离开的手势,才放心地让自己陷在这个吻里面。

    沈明阳的吻深而绵长,带着强势的占有欲,让应书青不由的双腿发软。在被那人放开之后,应书青脚下有些站不稳,他只得后退几步,靠在身后的石栏上絮絮喘息。

    舒衍这时已经离开,沈明阳再也无所顾忌,他紧跟着贴上去,双手撑在栏杆上,将应书青锁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压迫着他的身体。

    “应书青……你别再装了……”

    他的声音带着威慑力,让应书青的心猛然一紧。

    “舒衍今天会在时代汇撞见我,是因为他去了那个男人的拳馆吧?这孩子一心向着你这个舅妈,处处袒护你,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他去那里……是为了通风报信的,对吧?”

    沈明阳在商场上磨砺多年,有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狡诈,他从不相信事有巧合,只相信事出有因,在他彻底的冷静下来之后,就抓住了这件事当中的破绽。

    而应书青却是处变不惊,他对沈明阳了如指掌,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因此怀疑他。

    应书青淡然一笑,好似对沈明阳方才的话置若罔闻,缓缓说:“明阳……你这样捕风捉影的怀疑我……是对自己不自信了吗?”

    “也是……”应书青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过沈明阳的眼角,用指尖扫过上面几丝难以掩饰的明显纹路。“你毕竟四十岁了……见老了……怕留不住我……是不是……”

    “是啊。”

    沈明阳与应书青离得那样近,即使眼中凶光一闪而逝,也被应书青清楚的捕获。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来的前兆,便暗自提起一口气,强行稳住自己恐惧的心神,镇定看着沈明阳。

    “我还真怕你跟别人跑了。”

    沈明阳一声冷笑,强硬地将应书青的身子转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应书青背脊发寒,慌忙摁住沈明阳环过来要去解他长裤的手,颤声说:“明阳……别在这里……”

    可沈明阳却不理会应书青的请求,甩掉他的手就扯开了长裤,整个人从身后重重地压上去,草草扩张两下之后,就挤进了应书青的身体里。

    撕裂的疼痛让应书青冷汗淋漓,他颤抖的双手撑在冰冷的石栏上,咬着牙承受沈明阳凶猛的入侵。

    但他悬着的一颗心却在此时稳稳地落了地,终于是,真正地长舒了一口气。

    第四十七章

    舒衍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不曾经历太多波折,在家中他是哥哥,舒庆总是围着他转,将他当做保护伞避风港,而久而久之,舒衍也给自己贴上了保护者的标签。

    他是在夸声之中长大的孩子,父母夸他知理懂事,师长赞他年少稳重。他有他的骄傲,他有他的心气,他以为世上一切事情,只要有决心就能所向披靡,他以为自己只要对应书青说一句“我爱你”,就能好好的保护他。

    刚才离开花园后,舒衍并没有走远,他站在一个角落里,顺着门缝看见应书青被沈明阳压在栏杆上欺辱。他红着眼,咬着牙,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他骂自己窝囊骂自己无能,最后用仅剩的一丝理智扭过头去,转身跑回了三楼的卧室。

    舒衍回到卧室,一头栽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痛苦的泪流喘息。挫败的滋味让人难受,忍耐的滋味让人窒息,而被想要保护的人舍身相护的感受,更是让舒衍压抑的情绪溃不成军。

    人生是一场修行,沈明阳站在高处,架起刀山,铺开火海,如撒旦一般审视着骄傲的骑士,要让其饱尝一番生死煎熬的滋味。

    眼泪使人懦弱,挫败令人胆怯,舒衍大哭一场,却突然又从床上坐起,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他不能放弃应书青,不能纵容懦弱的自己,要彻底扼杀掉面对挫折时,心里冒出的退缩念头。

    眼泪还没止住,舒衍又狠狠地掴了自己一下,他运用双手,左右开弓,直到双颊麻木,脸上泪痕彻底干透之后,才停下手,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又迷迷糊糊地醒来,睡梦中好像听见应书青在叫他,可酸痛的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舒衍醒来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有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应书青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完成,舒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了澡,趁着家里所有人还在熟睡之际,偷偷地出了门。

    舒衍打车去了时代汇,在写字楼附近吃过早餐之后又去到郑晓光的拳馆。现在是早上七点,离拳馆营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舒衍在门口随便找了一处空地坐下,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等着郑晓光前来。

    可刚坐了十来分钟,他就在班级微信群里看到了今日调课的通知,吓得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拍拍屁股就往楼下冲。

    今天本来一上午都是选修课,但由于授课老师临时有事,就与下午的必修课做了调整,而这必修课的老师却又是出了名的鬼见愁,每次上课都要挨个点名,如果有人一学期缺课三次,期末分数就算及格了也会被刷下去。

    而舒衍自从缠上应书青之后,就没有好好的上过课,算上今天这堂课,恰好就能凑上三回。这门课是重要课程,期末不及格就是死路一条,舒衍只好暂且将郑晓光的事情放在一旁,在楼下拦了一辆车往学校赶去。

    在课堂上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可这鬼见愁又有拖堂的坏毛病,并且一拖就是十来分钟,等舒衍下课吃完午饭后,时间也近一点钟了。饭后容易犯困,舒衍走出食堂就觉得眼皮发沉,就找同学借了一张床,打算午休一会儿,养好精神再去拳馆找郑晓光。

    然而就在他睡饱之后,一睁眼却发现处于静音状态下的手机上多了十几个未接电话,并且都是应书青打来的。

    舒衍见状,暗叫不好,立马回拨过去,电话却在响过几声之后,被对方挂断了。他想着应书青或许是不方便接电话,就打开微信给他发消息,而刚输上一行字后,应书青的信息却从屏幕上跳了出来。

    “郑晓光出事了,快去仁爱医院找覃风。”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犹如一声惊雷响彻舒衍昏沉沉的脑海,让他在一瞬间清醒了意识,从上铺一跃而下,挎上包就夺门而出。

    应书青的担忧终成了现实,舒衍内心无比自责,火急火燎地赶往仁爱医院。到医院后,他去到胸外科找覃风,却被护士告知覃医生两个小时前就因为急诊上了手术台。

    舒衍看了一眼手机上应书青的来电记录,两方时间刚好吻合,就又转身去了四楼的手术室。手术还在进行中,门外亮着红灯,舒衍在家属等待区坐下,看见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长发少年。

    这临近初冬的天气,少年身上却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外套,金色和红色的搭配在医院单调的白色场景中尤为鲜明夺目。舒衍不由自主地多瞧了他几眼,却发现少年红色的外套上,写着长空两个字。

    长空是郑晓光拳馆的名字,舒衍想到这少年兴许是郑晓光的同事,就起身走到他面前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郑晓光的同事吗?”

    少年闻声抬起头,阴着一张脸看向舒衍,他的眼神带着极强的攻击力,像一把出鞘的匕首,散发着冷冽的光。

    “你是谁?”

    少年冷冷地开口,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他的脸上也带着伤,嘴角处留有淤青。

    舒衍被他阴恻恻样子惊了一下,说:“我……我是郑晓光的朋友,听说他出事了,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