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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林边举着手机听电话,边走了过来,抬手打开最上边的壁橱,和闵舒怀抬了抬眼,便继续单身插着口袋在旁边和手机那边的人聊着。
然而不知道是设计有问题还是闵舒怀确实还没发育好,为了装饰效果,最高层的壁橱纸连着天花板,整整有两三米的高度,加上叠着一排盘子,闵舒怀垫着脚尖颤颤巍巍,指尖上的陶瓷盘子在微微转动着,始终难以攻下。
傅北林抬眼看到这阵仗都无语了,挥手把身高只到他鼻尖的闵舒怀挥走,手一伸,拿了个盘子下来,狐疑地打量道:“你现在还能长身体?”
……被戳中内心最薄弱地方的闵舒怀一脸悲愤,投胎这种事确实难以预估,但生在一个平均身高屡屡垫底的地方,他也不容易啊,小时候同学相处差距不大还好,上了大学后被周围人一对比,身高一直徘徊在168-169不动弹的闵舒怀顿时就觉得亚历山大了。
听到傅北林的调侃,接过盘子的闵舒怀也有点不确定,道:“也许还能再长长?”
“去庙里拜一下,或许菩萨会显灵。”傅北林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闵舒怀低头装着切好的水果,或许是抗压能力提高了,傅北林这点程度的嘲讽简直不痛不痒,见他手脚利落地把哈密瓜处理好,旁边还摆了点刚买的草莓、切成瓣的芒果,色彩搭配得五彩缤纷的,看起来格外惹人垂涎的。
只见闵舒怀小心地把水果摆好后,又摘了片绿叶子做装饰,而后便乐颠颠地对着傅北林捧起了盘子,脸上满是兴奋的笑颜,道:“好了。”
原本还在讽刺他的傅北林似乎有些意外,禁不住一怔,脸上的表情换了一换,道:“拿到外边。”
不得不说,贵的东西还是有它的道理,闵舒怀拿了一个樱桃塞进嘴里,满口的甜腻让他不由得发出会心的感慨,不自觉地又叼了一块又一块。
傅北林倒是浅尝即止,尝了几块后便放下了,专心致志地看着摆在面前的电脑。
屋外的阳光亮得刺眼,明晃晃地透过阳台照进屋内,照的一室亮堂。
看了会屏幕上的新闻,傅北林抬眼看了下腕间的手表,微微抬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闵舒怀,淡淡地指示道:“该做饭了,你会做什么?”
闵舒怀将口里的苹果咽下,小声道:“这个问题不该买菜前问我么?”
傅北林站了起来,修身的长裤让他腿长的优势显露无疑,闵舒怀虽然安慰自己腿不重要够用就行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激到了,基因优势什么的真的天注定。
两人一齐走进厨房内,闵舒怀理了理案台上的材料,牛肉、排骨都有了,还有半只鸡,可以炖个汤,蔬菜就多了,洋葱、番茄、西蓝花、油菜还有胡萝卜。
看着这些材料,闵舒怀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做出点什么,傅北林的口味似乎更偏重于清淡的粤菜。
傅北林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忽而朝闵舒怀看了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道:“做点你的家乡菜,三菜一汤。”
闵舒怀有些诧异地张大了眼睛,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家那边的口味比较重口……”
“没关系。”傅北林打断道,“别糊弄我。”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闵舒怀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光电闪过一幕,顿时领悟,傅北林之前深爱着的那个人,好像就是他那里的啊。
还是念念不忘吗?
闵舒怀忍不住浮起一个不着边的想法,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他和傅北林现在还有可能认识吗?
☆、加班(中)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厨艺,闵舒怀做得有些畏手畏脚,乡下人做菜讲究的不过一个香,重油重盐,喜欢用酱勾勒,做出来的食物造型自然不怎么好看。
看着原本素雅白净的盘子中放着的黑乎乎的酱汁,闵舒怀努力了许久,依旧没办法让这几道菜看起来更有食欲一点。
傅北林随意地从房外走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瘦削白净的少年皱着眉头俯下身,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几道菜,手里还拿着一些菜叶,严肃得仿佛在做实验。
“你在干嘛?”傅北林出声问道。
低沉的声音一出,立马把闵舒怀唤醒,他慌慌张张地直起身子,把手中的菜叶子撇在桌上,涨红了脸回到:“没什么。”
虽然不太明白对方刚刚的举动是什么,但傅北林目光一转,看到了摆在面前的三盘色泽浓厚的菜色,便道:“做好了就端出来,可以吃饭了吗?”
“还差个汤,在汤盅里炖着,快好了。”闵舒怀回到。
“嗯。”傅北林应了一声,两手空空地又出去了。
但这么一弄,闵舒怀也放弃挽救自己做的菜了,便迅速地把菜都端到外边的饭桌上,摆好,再把电饭煲里熟了的米饭端到桌上,手脚利落地摆好两副碗筷,抬头一看时间,刚好到点,便又把一锅热腾腾的薏米冬瓜排骨汤端上去,舀了碗汤摆在傅北林坐的位置上后,再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深深地舒了口气,拔高了音量,朝客厅里的某人喊道:“吃饭了。”
傅北林坦然入座,看到还站在餐桌旁的闵舒怀,浓密的眉头又一皱,习惯性地曲手敲了敲桌面,命令道:“坐下。”
“哦哦。”闵舒怀挑了个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举着筷子,等着傅北林先动筷。
“介绍一下你做的是什么。”傅北林微微昂首。
被注视着的闵舒怀突然感觉自己像个被考察的学生一样,莫名有些紧张,便开口回到:“茄子、鸡肉、油菜,还有排骨汤。”
听到回答的傅北林先伸手拿起了筷子,随意地夹了块面前的茄子,不太满意地说道:“他们难道就没有名字吗?”
闵舒怀皱了皱眉头,他又没做过厨子,做的都是家常菜,哪里有什么名字,便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后,有些谨慎地回到:“烧茄子、煮鸡肉、炒油菜,还有炖排骨汤?”
“咳。”突然听到这个回答的傅北林差点被呛到,只好赶紧端起旁边的汤碗,喝了一大口汤。
咬着筷子看着这一幕的闵舒怀有点无辜。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饭,酒足饭饱后倦意便涌了上来,闵舒怀觉得自己昨晚睡得挺满足的,但大概又是买菜又做饭有一阵折腾,吃完饭歇了一会,便感觉眼皮使劲往下沉,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傅北林虽然把闵舒怀当半个保姆用,但也好歹没刻薄到那种地步,最起码碗筷是自己收拾的,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还有洗碗机。
闵舒怀本以为自己还得负责洗碗,看到这种电器时,顿时也不困了,凑过去挺好奇地看着傅北林的碗筷都放了进去,然后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这样就好了?”闵舒怀张大了眼睛,抬头好奇地问道,这东西怎么像微波炉似的。
傅北林不置可否,转身走到旁边,伸手按下了热水壶,给自己泡了壶茶。随着热水的注入,透明的茶壶中顿时氤氲出一片清新的茶香,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壶里荡漾着,棕褐色的茶叶随着沸水一上一下地舒展着身子,如精灵一般。
“喝茶吗?”傅北林侧头问着闵舒怀,透明的阳光从他背后照下,勾出侧脸的轮廓,莫名显示出一丝温暖。
闵舒怀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到傅北林自顾自地答道:“喝一点。”
夏日的中午,阳光格外的灿烂,透明的落地窗外,繁盛的绿叶落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偶尔随着午后的一点微风微微起舞,摇碎了满地的黄金,也摇碎了闵舒怀坚持不到一刻钟的清醒。
捧着茶杯窝在沙发上的闵舒怀不可避免地再次被倦意操控了神智,他双膝缩起来,窝在沙发上,白皙干净的脚掌撑在柔软得能让人一下子便陷入进去的沙发上,眼皮微微阖起,呼吸已经变得缓和又平静。
看到这一幕的傅北林眉间微微一动,轻手轻脚地走到闵舒怀的身旁,伸手轻轻拿走对方还握在手心的茶杯,又拖住了他柔软的脑袋,让已经进入熟睡状态的闵舒怀缓缓放平身子,头靠在沙发的靠枕上。
躺平了身子的闵舒怀像只困倦的宠物猫一样,舒服得翻了个身,面朝傅北林睡着,忽而瑟缩了下身子,似乎有些冷意。
一直站在旁边的傅北林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拿起遥控器,将屋内的温度调高了一度,想了想,又回身从屋里拿了一条薄被,轻轻盖在睡着的的少年身上。
屋外的暖风微微吹过,茂盛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情人靠在耳畔的轻喃,轻轻的,却又挠得人心尖发痒。
看闵舒怀已经安然入眠后,傅北林才满意地打开笔记本,继续自己的工作。
时间悄无声息地走着,偌大的屋子里,莫名因为多了一道平缓的呼吸而显得热闹了一些。
挂在半空中的太阳不紧不慢地挪动自己的身子,直到树影的身子被微微拉长,窗外的蝉鸣也显得有些疲倦后,闵舒怀才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迷糊地揉了揉眼睛,耳边传来不紧不慢的键盘声,他便困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傅北林那俊朗又帅气的侧脸,正严肃地对着电脑屏幕敲着键盘。
奇妙的,傅北林像一下便察觉到他醒来,忽而转过头,正好和头发拉杂,睡得面色红润、神情恍惚的闵舒怀对了个正着。
“醒了?”傅北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后,低沉着声音问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神色逐渐清醒的闵舒怀眼里滑过一丝羞赧,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在你的沙发上睡着了。”
“没什么。”傅北林淡淡道,又转过脸去迅速地打了几个字后,便合上了电脑。
刚刚睡醒的闵舒怀这时才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他,闵舒怀,初次到上司的家里,便在他的沙发上睡了整整两个小时!
傅北林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抬眼看到闵舒怀还迷茫的神色,便道:“去洗把脸吧,待会跟我出去。”
内心满是尴尬和羞愧的闵舒怀连忙站了起来,跟在傅北林身后问道:“要去哪?”
傅北林从浴室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张新毛巾,递给闵舒怀,又道:“会做运动吗?”
“会一点。”在傅北林面前,闵舒怀的回答永远显得十分保留。
“那就够了。”傅北林淡淡道,手一推,把接过毛巾的闵舒怀推到洗脸台前边,打开了水龙头,看着他把自己弄清醒一点。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还不清楚目的地的闵舒怀便坐着傅北林的车上,被他带到了一个市中心里一个装修格外大气的体育中心内。
傅北林对这里似乎十分熟悉,驾轻就熟地滴过会员卡,便带着闵舒怀穿过一道又一道宽阔空荡的走廊,质感冷硬空旷冰冷的空间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来到一个类似酒店包房的房间门口,傅北林拿出会员卡滴了一下,打开房门,示意闵舒怀跟了上去。
闵舒怀进去才发现,屋里的摆设也和酒店房间挺像的,有床有衣柜,有冰箱电视空调,而且还不是单间,看着还有几个房间。
傅北林随意地走到衣柜面前,拉开,拿出一套蓝白相间的运动服,道:“换上这套,之前买小了,你应该能穿。”
“好。”闵舒怀接过傅北林递过来的衣服,在傅北林的眼神示意下,找到了房间内的换衣间。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傅北林也已经换上一套黑白色的运动服,宽厚的臂膀,修长的大腿,结实的肌肉,整个人看上去又不一样了,像褪去了办公室里特有的冰冷感,看起来稍微平易近人一点。
当然,只有那一如既往的冰冷神色能让闵舒怀找回一点熟悉感,认识傅北林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似乎从没见到对方露出别种神色的样子。
“专心一点。”像是察觉到闵舒怀的走神,原本就紧盯着他的傅北林忽而轻声提醒道。
换上一身新衣服的闵舒怀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衣服下摆,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道:“还挺合适的。”
“嗯。”傅北林也满意地应了一声,又道:“我们去打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