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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傅北林一定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连叶承年都亲自赶过去。”杜子棋颇为欣喜地勾起了嘴角,脸上满是势在必得,他摸了摸下巴,斜眼看着面前帮忙查资料的那人,道:“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该我出马了。”
也许该从那个学生下手,杜子棋第一个想到,眼前浮起闵舒怀那张五官秀气,小巧精致的面孔,要不是他不好这种柔弱少年,搞不好也会下手,不过傅北林既然是个同,平时又总是一副傲然自立的姿态,会不会喜欢这种小绵羊倒是说不准。
那人沉稳地低了低头,将手头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杜子棋面前,道:“杜少能满意自然最好,希望还有下一次的合作。”
杜子棋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意味不明地说道:“这个是自然。”
对于闵舒怀来说,他这几日过的可以用忐忑不安这四个字来形容。距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临时替补秘书的事情已经过去四天,但这四天里,傅北林虽然天天在他面前,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始终不提要他走人的事情,弄得连他都要怀疑起来。
不提其他,傅北林作为一个上司确实很优秀,工作能力好,虽然对他严厉了一点,但通常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过分刁难,对他也算得上是很照顾,让他知道自己很多不足。
不过,这么优秀的人确实需要另一个优秀的秘书来辅助他,闵舒怀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哪怕他已经毕业了来这投简历,恐怕都难被录取。
就在闵舒怀带着这股可能将被辞退的担忧兢兢业业工作到第四天时,另他提心吊胆的整整一周的事情总算来了。
“明天你不用来了。”在闵舒怀接近下班的时候,傅北林忽然这么开口到。
这种感觉怎么说?像悬在头顶的大刀终于咔擦一刀落下,连最后一点满以为的侥幸都没有,吧唧一声,死得毫无余地。闵舒怀忽然一愣,全身浮起一股意料之内的脱力,但可能因为提前预料过了,所以又少了一点突如其来的震惊而想要努力抗争一下的激动。
闵舒怀忍住了鼻尖的一点难过,纠结地咬了下下嘴唇,但最终,他还是和往常接受傅北林的要求一样,乖乖地回了一声,“哦。”
可惜他之前还下定决心过,要好好努力,对得起傅北林给的那个机会,买了的计算机教材也一直有在看,甚至在昨天,他还在乖乖做着傅北林要求的练习,但在今天,此时此刻,突然发现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这种感情,确实还挺失落的。
傅北林有些纳闷闵舒怀明显十分失意的状态,这真是奇怪了,给员工放假对方却没有一点欣喜,反而难过得不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节操,闵舒怀就这么喜欢在周末加班?
然而还没等他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时,傅北林又出乎意料地看到了正七手八脚收拾着自己位置的闵舒怀,不是那种正常下班的收拾,而是将自己日常用的水杯,靠枕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小玩意都收拾起来,一副走人撂担子的模样。
傅北林沉着脸色冷眼看着他将桌面上的私人物品都收拾干净,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在干嘛?”
闵舒怀觉得这人真的很恶劣,明明辞退他了,却还要故意再问一遍来羞辱他,便放下了手中的动作,郁闷地抬着头,黑碌碌的眸里还藏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忍着伤心重复着傅北林刚刚的要求,道:“你不是要我明天别再来了吗?”
傅北林以为闵舒怀一声不吭想辞职,神色顿时冷峻起来,眼睛微微眯起,低声斥道:“我让你明天别来是有别的任务给你,你以为自己是小学生过家家吗?想走人就走?和你强调一下,公司的离职都是要按照章程走的,你哪怕是实习生,要是想离职,也得提前三天递交书面辞呈,而且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不是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闵舒怀听到傅北林这番责怪的言论,脸上顿时怔了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诧异地“啊”了一声,脸色涨得通红,慌里慌张又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是,我以为,你不是要……我误会了……”
傅北林依旧像被挑战到领域的猛兽一样,满脸不快地紧盯着前边不远那个弱小的身影,听到对方含糊城一团的声音,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不耐道:“给你一分钟重新整理自己的语言。”
刚刚才回过神来的闵舒怀有些尴尬地把手中本来要收拾走的东西重新放在原地,确实关于辞退他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的闲聊,自己却想当然地以为是真事,还整整纠结了一周,现在还被傅北林当面戳破,这可真是史上最尴尬事件了。想到这里,本来就生性羞涩的闵舒怀再一次尴尬得脸色羞红,他低头看了下已经被自己收得七七八八的桌面,顿时手足无措得不知道要怎么做好。
傅北林却等不了那么久,他叩了叩桌面,逼问道:“要想那么久吗?”
闵舒怀羞愧地搓着裤子边露出来的线头,喏喏道:“那个乔秘书……”
傅北林皱着眉头,神色没有丝毫放缓,“然后呢?”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之前让我做实习是因为乔秘书突然出差了,下周她刚好回来,你和我说明天不用上班,我以为是辞退我的意思。都是我误会了。”闵舒怀结结巴巴地把自己心里的猜测都全盘托出,说完后又忍不住鞠了个躬,他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
好在傅北林联听到闵舒怀这么一说,顿时了然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还是正了正色,严肃地批评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想法是怎么脑补的,但在公司,以我的命令为准,我既然没和你提过辞退的事情,你就不要胡思乱想,给我专心工作。”
“而且,我这也不是培训机构,”就算化解了误会脸色也不太好看的傅北林继续面无表情地揶揄道:“我没那么大爱心,弄个实习生进来‘教育’半个月又放回去,选你进来,自然有你的原因。”
“是。”闵舒怀弱弱地回到,想到傅北林刚刚可能很疑惑自己的举动,尴尬感爆棚的闵舒怀顿时觉得又羞又愧,辜负了傅北林这些时日对他的栽培,便点了点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乱想了。”
勉强算接受了道歉的傅北林动了动眉头,终于低下头,翻了下自己面前的文件,而后再轻轻提醒了一句,“明天做好十点左右出门,我不喜欢迟到的人。”
“哦。”闵舒怀点头应道,随即想到傅北林提到的那个“别”的任务,顿时有些好奇,便忍不住接着问道:“我明天具体要做什么?”
傅北林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动,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摆明了不想提前告诉他,闵舒怀只好也作罢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也用不着等多久。
☆、加班
第二天,阳光明媚的周六早晨,难得做了个懒觉的闵舒怀心情舒爽地从自个的单人床上一下坐起,看了下闹钟的时针刚指向八点半,一个半小时的洗漱时间,对于他来说肯定绰绰有余。
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仍睡得昏天暗地,那三昨晚似乎闹到凌晨四点才歇息,闵舒怀暗暗摇了摇头,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边的楼梯,生怕动作太大吵醒了他们。
等他把自己简单地收拾好,又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复习了会功课,等时间不知不觉跑到十点左右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刚好“叮”的一声,浮起了一条信息提醒——“到校门口”,发出人:傅北林。
收到这信息的闵舒怀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赶紧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书包往校门口跑,不是他有多急着见到傅北林,而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要是磨蹭一点的话,那个冷漠的男人绝对会把他狠狠批上一顿。
然而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门口时,站在车旁等着的傅北林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门口栽培的一大串热情似火的海棠,不是上班时间,傅北林的打扮也休闲了很多,简单却明显看得出质感的休闲服让他看起来像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额上的碎发也随意地散着,平白减了几分严厉,哪怕是脸上仍一如既往地笼罩着不少寒霜,看起来都近人了不少。
一瞬间看到他的闵舒怀忽而流露过一个想法,傅北林这样的人,大学时候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吧,究竟是多优秀的人才会让三年前的他买醉到那种程度啊……
然而他脑海中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继续深入下去,这边看到他的傅北林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冷眼道:“我有催你吗,为什么这么急?”
没想到来得太快也会被斥责的闵舒怀忽的一怔,小声地辩解道:“我只是怕你等太久了。”
“上车。”傅北林没说什么,只打开车门,让闵舒怀跟上。
坐进车里,拉上安全带的闵舒怀此时才回过神来,愣愣地转头看着傅北林面色不改的侧脸,道:“我们要去哪啊?”
“超市。”傅北林发动油门,简单地解释到。
去超市干嘛?闵舒怀脸上满是疑惑,傅北林见状又简单地把吩咐说了出来,道:“以后有的周末我不上班,你就负责帮我做饭,午餐和晚餐,今天怕你不熟悉,所以带你走一圈,以后自己记得超市和我家里的地址。”
闵舒怀愣了一会才把傅北林话里的意思消化完,看着身旁这个一脸正常的男人,他简直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还是对方太过理所当然,只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疑惑地反问道:“可是,为什么要我给你做饭?”
傅北林听到这话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眼,淡淡道:“因为我也需要休息。”
闵舒怀抿了抿嘴唇,还是觉得不太正常,便纳闷地回道:“但我不是保姆啊。”
傅北林听到这话总算神色稍微变动了一下,瞥了他一眼,道:“你会做饭吗?”
闵舒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察觉到不对劲,便又回过神来,道:“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傅北林理直气壮地回到,忽而又“贴心”地说道:“不过你也用不着担心,我会给你改正的机会,只要你表现得尚且及格。”
“那如何我不及格呢?”闵舒怀弱弱地问道。
傅北林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眸里寒光一闪,冷冷道:“你想被辞退?”
“……”从公司小秘沦落到家庭小保姆,闵舒怀实在不清楚自己到底哪步走错了,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这样的?
还没来得及让闵舒怀慢慢回味,向来雷厉风行的傅北林很快驱车到了他住的公寓附近的顶级超市,装潢十分高大上的超市里到处亮着英文牌子的介绍,让人闹不明白这到底是中国的超市还是外国的。
闵舒怀慢慢推着手推车跟在傅北林身后,看着那些样貌喜人、包装精美还有价格令人咋舌的水果,有些控制不住,轻声道:“国内的水果也一样好吃,为什么非要买外国的?”
傅北林插着手慢慢逛着,听到闵舒怀的话,闻言扫了他两眼,道:“善于包装才能卖出高价,一万块钱和一块钱对有些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如果能让人花九千九买一个包装,那就说明对方足够聪明。”
闵舒怀不知道傅北林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夸还是贬,但想到自己送出的那些灰扑扑的枇杷,忽然觉得或许在对方眼里,自己也像那乡下果子一样,在包装精美的进口水果的对比下,十分的相形见绌。
这个想法一出来,向来善于反省的闵舒怀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又在自怨自艾,忍不住有些惶惶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一到傅北林面前就会忍不住对比,明明他以前也没有那种爱攀比的心态,哪怕是全班人都知道他领着国家助学金,还不得不刻苦打工,省吃俭用,他也觉得自在又坦然。
然而只是在傅北林面前,他就容易动不动便陷入对比的心理,难道是因为对方带他进入一个更高阶层的领域了,他开始有仇富心理了?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的闵舒怀忍不住脸色煞白,唬得旁边的傅北林都有些诧异,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摸了摸对方那白净的额头,还以为他突然中暑了。
触觉到额头上那淡淡的触感,重新回到现实生活的闵舒怀慢半拍地眨巴了下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着面前的男人眉头微皱,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眼里的关心却没有丝毫隐藏,两人目光相对,不由得都怔住了。
“你怎么了?”感受到对方温度正常,傅北林边收回手,边奇怪地问道。
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胡思乱想,闵舒怀忍不住脸色微红,含糊道:“没什么。”
傅北林随意地在生鲜区逛了一下,手脚迅速地挑了些简单易做的食材,而后便快速地推着车前去买账,带着闵舒怀走出超市时还颇为冷淡地提了一句,“怕冷的话就该备件外套,外边有的冷气会开得很足。”
闵舒怀闻言忍不住一愣,他才发现,原来傅北林以为刚刚他的失态是被冻到了,忍不住感到一丝羞愧。
两人不波不澜地继续驱车开往傅北林居住着的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都打扮得精神抖擞,每过去一辆车,就热情抖擞地和对方打招呼,闵舒怀不由得再次感慨,专属有钱人的服务啊。
到了傅北林一人居住的公寓,闵舒怀帮着把东西拎进门里,然而一踏入房门,眼睛就忍不住亮了起来,高级公寓确实没辱没自个的价格,光是从装修,就看出不一般来。
闵舒怀打小在农村长大,这辈子见过最高大上的房子可能就是大学学校了,然而遇到傅北林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城市的高级感永远体现在富有金属光泽的建筑上,哪怕是室内也不例外。
走进只有在电视见到过的高级公寓,闵舒怀换上拖鞋都忍不住踮了踮脚,生怕踩脏了那看似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
“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每周会有保姆打扫。”傅北林这人似乎习惯一眼就看穿人的心事,哪怕闵舒怀的动作还没显示出异样来,也能被他一语戳中内心的担忧。
听到这话的闵舒怀忍不住又红了红脸庞,随即回到:“那为什么不让保姆帮忙做饭?”
傅北林紧盯着他,道:“她一周来一次,你想饿死我?”
闵舒怀背过身把东西收拾进厨房,低声嘀咕道:“那我不也是一周来一次。”
傅北林看着他的背影,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旁边桌子的桌面上,斥道:“在说什么?”
“没有。”闵舒怀缩了缩脖子,十分熟练地把袋子里的蔬菜、水果、肉类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再问着站在厨房门边的傅北林,道:“需要换成保鲜盒再放进冰箱吗?”
傅北林扫了下桌上的东西,道:“蔬菜和肉不用了,就两天的量,水果洗一点,待会吃。”
闵舒怀看了下袋子里的东西,确实有一盒切好的已经包装得很完美的哈密瓜,便先拿了出来,抬眼看了下包装盒上的标签,正好写着“新疆产”,不由得抬眼望了下门外,傅北林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只能隐约听到外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来不及多想,闵舒怀先转过身把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放进冰箱里,再把中午打算做的几个菜整理好,放在水槽旁边待用,最后抬眼看了下剩着的哈密瓜,便想换个陶瓷盘子把水果装了,然而这装修十分简洁的厨房里,肉眼可见的都是整排的橱柜,他一连打开了几个都找不到合适的盘子能够装盘,只能扯了扯嗓子,朝厨房外的人喊道:“我找不到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