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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把咖啡送到傅北林的手边时,傅北林正忙的不可开交,连递个眼色给闵舒怀的时间都没有,事实上,他甚至没喝上一口,一直在忙碌地打电话,批文件,不满意了又再打电话,叫人进来,批评,打回去修改。
就在这么忙碌的工作中,一个早上过去了。此时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闵舒怀正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傅北林批完一个上午的文件,暂时松了口气,抬眼看到那个认真工作的小身影,不知为何生了一些就想去打扰一下的心情。
抬眼看到旁边那杯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便假公济私地出声道:“帮我换杯咖啡。”
闵舒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路,下意识地看向发声的傅北林,又问了一遍:“还要咖啡吗?”
“嗯。”傅北林佯装正常地应了一声,道:“别加糖。”
既然傅北林要,闵舒怀自然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只是他走到那人旁边端走那杯满着的咖啡时,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咖啡喝太多,对人不好。”
傅北林皱了皱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除了咖啡还有什么可以提高精神的?”
闵舒怀原以为傅北林会沉着脸直接否定他,让他别多管闲事,没想到对方倒认真问了他一下,便转了转脑筋,疑惑地回到:“茶?”
傅北林挑了挑眉,把视线移到办公桌上的文件上,淡淡地表示:“泡茶麻烦,而且这里也没有茶具。”
闵舒怀看着手里那杯黑黢黢的液体,神色有些嫌弃,道:“可是咖啡喝多了会上火。”他都觉得这两天傅北林的嗓音似乎有些不清亮,嘴唇也有些干裂,很可能是有些燥热了。
提到这个问题,闵舒怀眼前一亮,惊讶地“呀”了一声,把杯子先放在桌子上,几步把自己的书包提了过来,傅北林不明白他不去倒咖啡,却反而做出这个动作干嘛,便暂时放下了右手间的钢笔,抬起头来,看看他想干嘛。
没想到下一秒,闵舒怀就从自己的大书包里一个接一个地掏出那些色泽亮丽的枇杷,不一会儿,傅北林的办公桌上便放上了十来个圆不溜秋的大枇杷。
而闵舒怀却拿出自己有心想赠予的礼物后一下卡词了,目光接触到傅北林淡定的神色,嗖得一下,又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些是我家乡的特产,我朋友刚刚才寄给我的……”
傅北林了然地一问:“送给我的?”
“嗯。”闵舒怀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这时才放松了一些,抬起眼来用无比真诚地眼神看着傅北林,形状姣好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动物的目光一样,“我主要是谢谢你,之前送了我手机,我不知道回点什么礼好。”
小声地说完这些话时,闵舒怀却发现傅北林正低头打量着那桌上的枇杷,这些枇杷可能真是农村人自己种的,个头大,肤色金黄,但是形状就有点歪瓜裂枣,不如市面上卖的那样惹人喜爱。此时,闵舒怀的目光也被引得一块放在这些可怜的枇杷上,但他这一看,却惊讶地发现了好些枇杷皮上都有些泥土的黑点,放在光滑得几乎可以反光的办公桌面上,那小小的身板意外被衬托得极其寒酸。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闵舒怀有些难受地咽了咽口水,他昨晚挑了这么久,但送到傅北林面前时,却还是没能挑出几个最完美的,像傅北林这样的人,可能只会吃进口超市里卖一颗几十块钱的那种水果,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这些看上去灰扑扑的乡下果实呢?
但闵舒怀还是觉得有点不舍,便眼巴巴地继续看着傅北林介绍着这些金黄色果子的优点:“枇杷很好的,可以清肺润肠,你最近刚好声音有点沙哑,可能有点燥热,可以去去火。”
傅北林有些奇怪地问他道:“我最近声音沙哑了?”
“嗯,”闵舒怀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早上也听到你偶尔在清嗓子了,可能有些燥热。”
傅北林一时有些无言以答,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瞟了眼正毫无城府看着他的闵舒怀,两人刚好还没说话的时候,办公室门口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傅啊,G省那边的项目怎么样了?”叶承年边走进来边说道,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等他定睛看到办公室两人这奇怪的姿势时,便走近一看,刚好看到了办公桌上那十来个新鲜欲滴的大枇杷。
叶承年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啧,你又买东西犒劳我们啦,行,我拿到茶水间去,大家一块儿分了。”话音还未落,他便慢悠悠地伸出手来妄想染指这些可怜无辜的大枇杷。
此时闵舒怀看着叶承年那缓缓伸出的胳膊,顿时紧张得连心都快提起来了,这几个枇杷虽然不算什么大礼,但也是他精心挑选出来想送给傅北林了,要是到头来傅北林一个都没吃到,那多倒霉,但叶承年又是他的上司,他出声阻止显然不太恰当。
所以闵舒怀只能像只护食又不太敢出声的小动物一样,紧张得连嘴唇都抿起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承年的动作,生怕他一下都给拿走。
就在此时,一直老神在在看着的傅北林忽然出声道:“等一下。”眼尾瞟到闵舒怀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这一声有些突然,叶承年下意识地停住了放在枇杷上边的手掌,纳闷地看向傅北林,“咋了?”
傅北林瞟了了闵舒怀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些是我自己的,别动。”
叶承年一头雾水,反问道:“试一个都不成?”
傅北林顿时皱了皱眉,抬眼对闵舒怀说道:“我的咖啡。”
闵舒怀如梦初醒,恍然道:“哦哦,我去倒。”说完便拿着傅北林的咖啡杯,转身想走了,忽而看到叶承年,又好像刚刚才看到他一样,慌慌张张地打了个招呼:“叶哥好。”
叶承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你好。”
闵舒怀的鼻尖涨的通红,含糊地说道:“我去倒咖啡。”说完连忙转过身,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办公室。
☆、误会(下)
叶承年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对奇怪的上下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等他疑惑地转过头来想问一下傅北林这是什么情况时,这边已经以极其优雅又极其迅速的动作将桌上的枇杷都扫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理直气壮的傅北林手指轻轻一推,将柜子门合上,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看着叶承年道:“找我什么事?”
叶承年闻言有些好笑,他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单手插在裤兜里,道:“不就几个枇杷,就这么宝贝?谁送的啊?”
傅北林没有回他,只把目光继续移到自己的电脑上,道:“如果你有时间来八卦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更忙一点。”
叶承年只能服气地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得了得了,我来找你是想问问G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刚刚老张打电话给我,如果都顺利的话现在就可以让他们那边过去了。”
傅北林沉吟了一下,道:“第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让张新那边过去。”
“那成,我现在就找老张谈谈去。”叶承年又火急火燎地说道,随即他一拍脑门,笑得挺□□,道:“那不就意味着小乔也快回来了,下周一就能见到她了。”
傅北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淡淡地表示:“希望你能将你这面也如实地展现在一柠面前。”
提到自己的爱人,叶承年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不同,看着自己单身了好几年的好友,有些云淡风轻地炫耀道:“诶,先提醒你一声,你哥们可能很快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傅北林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诧异,挑了挑眉道:“一柠答应了?”
“还没,但我已经计划好求婚了,五天前一柠带着的队伍在非洲取得了突破性的医学成就,据说这项技术要是试验成功,可以填补一些医学上的空白,她的院长也特别高兴,让她提前回来,现在应该是一柠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候,所以我要抓紧这个机会,争取双喜临门。”叶承年有些势在必得地说道。
傅北林倒是没那么乐观,冷静地提醒道:“现在是她事业最成功的时候,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其实叶承年也很清楚地知道这点,只是,“我不过想让她给我一个承诺,结婚肯定还远着呢,谁让她总让我觉得自己对她而言似乎是可有可无的呢。”说道这,叶承年的话语轻得有些苦涩。
李一柠这样算得上传奇的女性确实很难被爱情束缚住,傅北林也清楚自己这位朋友其实很明白,因此,他便没再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打算在哪里求婚?”
叶承年这时才显得轻松了一些,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一柠讨厌太花俏的东西,所以我的求婚其实很简单。”
傅北林道:“你该不会在微信上求婚了吧?”
“……”叶承年一时有些无力,恨恨道:“总之戒指不会是用Q币买的就是了!”
“祝你成功。”傅北林总算说了句好话,然而,“我不想去安慰一个失意者。”
叶承年哈哈一笑,反怼了回去道:“大不了保持现状,总不会像你那样被人甩了。”
傅北林轻哼了一声,不想答话。
“行了,我走了。”叶承年把手里的文件拍到傅北林的办公桌上,又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道:“小乔要是回来了,那我可以轻松点了。”
正巧,此时闵舒怀刚好把傅北林的咖啡倒好送了过来,听到叶承年这句话,顿时有些发愣。
却不料傅北林在一旁淡淡地回了一句,“她是我的秘书,不是你的。”
闵舒怀还没来得及消化时,叶承年已经走出门,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反正都是公司的。”
那位傅北林的正式秘书小乔,下周就要回来了吗?端着咖啡杯的闵舒怀一时有些怔住,没有回过神来。
“你愣着干嘛?”傅北林那冷淡的音调忽然在闵舒怀耳边响起。
“哦。”闵舒怀恍然惊醒,连忙把手里那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放到傅北林的桌上,偷偷看了一下傅北林的侧脸,原以为对方会顺便和他解释一下这个秘书的事情,诸如“原来的秘书已经回来了可能不再需要你了”的话,没想到傅北林接过那杯咖啡之后却什么也没说。
神色照常地让闵舒怀继续自己的工作,闵舒怀有些担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偷偷又用对方发现不了的视线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傅北林的神色虽然和原来没什么变化,只是能察觉到似乎心情愉悦了一点。
原本专业能干的秘书能够回来了,不再需要一个呆头呆脑只会倒咖啡整理会议室的没用秘书了,作为上司高兴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可能傅北林不好意思请自己离开,闵舒怀有些颓然地想到,他是因为那件“事”才勉为其难地让他来这实习的。
“那是补偿。”傅北林吐出这几个字的声音再次在闵舒怀的耳畔响起。来的时候已经这么不好意思了,走的时候,可不能让人太尴尬。
闵舒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没回过神来时,傅北林忽然再次开口,有些不满地提醒道:“你的事情办完了吗?”怎么一直听不到键盘声。
闵舒怀像被捉到开小差的小学生一样,有些仓皇地地把视线放到屏幕上,老实地认错:“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工作的时候别想些乱七八糟的。”傅北林不客气地斥道。
“是。”闵舒怀毫无反驳的余地。
深夜,灯光摇曳的高级包厢里,杜子棋晃着手中的酒杯,懒洋洋地听着旁边人汇报道:“闵舒怀,M市人,父亲是西南军区的退役军人,母亲早年改嫁。小学初中高中都没出过M县,基本上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他今年考上大学才到了G市,那又是怎么和傅北林有交集的?”杜子棋疑惑道。
那人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富林集团近段时间内也没有关于文秘方面的招聘信息,这个人好像是傅北林突然招进去的。”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所以傅北林到底为什么无端端地要招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待着,两个人看起来都大有秘密的样子。”
私家侦探道:“我查出的两人唯一的联系只有一个,M县。”
“说一说。”
“三年前,傅北林曾经到M县去过一次。那时候他有个大学谈的同性恋人决定出国留学不再回来,打击颇大的傅北林直接追到M县去,后来他的恋人还是出国了,但傅北林却在那里呆了六天,还有头部受伤进去医院疗伤的经历,最后是和叶承年一起回来的。”
杜子棋眼睛敏锐地眯起,道:“头部受伤?没有警方方面的记录?”
“没有,只有一个县医院的住院记录,那个医院我也查过,在闵舒怀所在的县里,而且距离他家和学校不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