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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能看到了,真好既是听阿九说了那龙魔域与鬼谷深渊之间的美景不可多得,真正到了这里的时候,我还是头一次被震撼到了。
高耸入云的群山中部不知是什么原因生生辟出了一池碧青的湖明明是冬天,湖边却遍布了长势极好的水湖面之上升腾出雾气,缓慢的上升直到将整个山底罩上_层薄纱,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若是不注意是定然不可能发现这个地方的。
我让双头狮停在湖边,带着宋祁渊下车,却没有让他穿棉抱。车刚才行于上空的时候,空气明明是冷的,想不到到了山底却是温暖的,那些水杉估计也是因此才能够保持常青。
俞柯的小木屋建在一个小瀑布旁边,徐徐清澈的水流从岩石缝中流出,再向下汇进湖水中,回归平静,_派闲适。
想不到俞柯还挺有情调,选的这个地方着实美了点儿。只是……“……阿九,我有多久没来此处了?”看着屋边长得一人多高的杂草和已经破破烂烂的木屋顶,我内心有点儿崩溃。
阿九沉吟半天才回答,“大人这些事总是不记着,幸亏还有我能记住,让我想想啊,嗯……大概有三四年的时间没来了吧。”
似乎是知道我在嫌弃什么,阿九接着安慰道,“当时大人好像是住了几天就觉得没意思了,所以临走的时候也没有施法保护这里,几年来的风吹曰晒都没有塌,这屋子也算是不错了。”
“师父,这里是?”
宋祁渊虽然与我赌气,但是眼睛看不见还是要依赖着我的衣袖行走,想到他应该是也感觉到了温度和空气的变化,实在憋不住了才问的我。
我微微俯身,与他离得更近了些,望进他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有些心疼。我笔下的宋祁渊从来都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即使受了伤也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这个时候的他估计也就只有我能看到了。
摸摸了他的头,我笑道,“这里便是以后你要与我住的地方,我会治好你的眼睛,帮你重塑经脉,让你重新踏入修仙路。”
衣袖微动,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宋祁渊已经俯身跪在了地上,给我生生行了一个大礼,半天才抬头,正声道,“师父的恩情徒儿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以后若是师父有用到徒儿的地方,徒儿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年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意,眼角都透着湿润,显然是当真将我认作了他_生的师父。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只是感动之余我又觉得忐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与宋祁渊之后的生活必定是不平静的。他现在之所以如此感谢我,是因为我救了他并且能够让他得到报仇的能力,而他要杀的恰巧就是我。
不知我能不能躲过他这一劫。
“你且起来,伴生冰莲离了雪妖一族时间过长,治疗效果会减弱,待收拾妥当,今夜我就为你治眼睛。”
想多了也没用,现在他是弟子,我是师父,就是这么简单。
我草草的将木屋的四周都收拾的平整了一些,然后施法将屋顶补好,又去折腾了些木头在这木屋旁边又搭了一个一样大的相邻,当是宋祁渊的屋子至于屋中的陈设,一个桌子一张床便是我能搞成的极限了,我又不是做室内设计的,讲究不到那哪里去,能住就行。
我做这些的时候宋祁渊就老实的坐在树徵子上,低着头沉默不语。阿九嫌他闷,调侃了他几句就过来帮我忙了,只剩这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不时的摸摸脖子上挂着的石头。
兴许是被俞柯关的久了,再加上之前被灭门的刺激,很多时候看他就觉得他整个人几乎都是笼罩在阴影中。
雾气越来越浓,很快便到了傍晚,我收拾好屋子,点燃一盏油灯,就将宋祁渊叫到屋中,让他盘腿坐于木床上,自己则是同样姿势坐在他的对面,命令阿九去守门,以防被妖兽打扰。毕竟伴生冰莲也是个神物,灵气很容易引得妖兽惜窥。有阿九释放威压坐镇,倒是能免去不少麻烦。
“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宋祁渊听话的照做,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在极度冷静的状态。
给他治眼睛我也是相当忐忑,生怕出什么差错,眼睛对于一个人来说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大意。
从扳指中取出伴生冰莲,浅白色的花瓣映着暖黄色的光,很是漂亮。我将手覆在冰莲之上,轻轻扫动,装眼间花朵就变作一团莹莹白光漂浮在半空中,“祁渊,张开嘴。”
他委一张嘴,我便将这团白光推进了他的口中,然后迅速运转真气于自己双手之上,对着他的身体几处大穴拍去,最后将他的身子转过去,手掌附上他的后背,闭上眼睛凭感觉催动着白光向着他眼睛去涌去,开始细细的修补他眼部的神经。
整个过程我都不敢松懈,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左右,油灯的光都弱了许多,小心翼翼的修补好最后一根眼部神经,我才得以松口气。
缓缓放下手,疲惫感随之涌来,我揉了揉额角,将宋祁渊的身子转过来,我打起精神浅笑道,“祁渊,睁开眼睛吧。”
宋祁渊的身子僵了僵,第一反应却不是睁眼,而是伸手摸上自己的双眼,我注意到他的手乃至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师父,我……”他缓缓睁开眼睛,之中不再是空洞的色彩,墨黑色的瞳仁倒映着的是我戴着面具的脸,知道他这眼睛是真的治好了,我刚要说些祝贺的话,却不想下一刻却被宋祁渊猛地抱住。耳边是这孩子哽咽的声音,我听到他说,“师父,我看得见了,我看得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竟止不住的漫上了酸嗯,你能看到了,真好。
第八章 穷奇
被宋祁渊抱着,我两只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最后只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开口道,“能看到了就好,今晚好好休息,两日之后我就带你进到谷里重塑经脉。”
他似乎被我拍的惊醒,忙缩回了手,脸色微红,下意识的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拘谨的坐回了原位,小声道,“师父,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说完这句,他又给我磕了一个头,“多谢师父治眼之恩!”书中的宋祁渊在修炼的道路上受到过很多人的恩,他也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唯独这叶妄之的恩他到功成名就都没有报过,不是因为不报而是根本寻不到人。
这也是宋祁渊的人生一大憾事。
“起来吧,你只要健健康康的活着,把你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便算是对我的报恩了。”
说完这段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肉麻,怎么越琢磨越像是父母对孩子说的话?尴尬的挠挠脸,却不想一垂眼正好对上宋祁渊水汪汪像是感动到要哭的眼睛。
一阵心悸。
我忙放下手利落的下床,跟他说了句好好休息便夺门而出了,顺便捎上外面困得眨么眼的阿九。
这样软萌的像个团子,听话的像条小狗的孩子真的是宋祁渊吗?
木门啪的一声被关上,坐在床上的宋祁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和猜疑,却很快淹没于重获光明的喜悦中。
我将阿九放到木床上,自己则是睡不着,我想今晚就去万骨窟探探路,不想到时候连兽血池都找不到。
鬼谷深渊的地形险峻,从高空俯瞰下去,像是一排排削尖的刀刃直指苍天,与我住的地方不同,这里的山崖上找不到一棵树一个草,堪称荒芜,并且每座山体之上都有几百乃至上千个洞窟。这里曾经是凶兽穷奇的老巢,那些洞窟之中几乎全是或妖兽或修仙者的骸骨。所以被人称作万骨窟。
望着黑黝黝的深渊谷底,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口睡沬,将神识铺散开,最后锁定了一处半山腰,慢慢的下行到那处,果然刚在洞口站定,里面便突兀的冲出一股极强的旋风和着腥气直向着我的面门扑来,我急忙挥动衣袖,将那厉风吹散,才伸脚往里走。
穷奇到底是四凶之一,即使是被镇压的只剩元神,我也是不敢大意,谨慎的踱着步子,还没行多远,脚下就听到咔啦一声,定睛一看,却是踩到了一根脆生生的白骨……我赶紧错开脚,手一挥便在这黝黑的石壁之上燃上了幽蓝色的火苗,果不其然除开自己脚下这片面积,一直到前面乃至几十米开外全部是森森白骨,倒映着火苗的蓝光,在这深夜里异常瘆人。
我忍住毛骨悚然的感觉,蹲下来查看这些骨头,却见得靠角落的地方是些发脆发黑的老骨头,而靠外的位置却是些新白骨,有的上面甚至还挂着干涸的血丝。这个现象让我止不住的心头发慌。
难道……穷奇复活了?
我的妈啊!这位祖宗要是复活了,别说让我用兽血给宋祁渊重塑经脉了,就是这整个大陆都得震三震!
不对……,如果这畜生真的复活了不可能还窝藏在这小小的鬼谷深渊,他定然会去找四大神兽家族报仇,SP这些白骨是谁造成的?
我压下心中逐渐扩大的恐惧,向着里面继续走了几百米直到洞窟的深处,映入眼帘的是一汪血红色的池子,刺目的红光映上洞窟内壁,气氛诡异。这处的洞顶极高,仰头望去吓了我一跳。
那上面悬挂着一个长宽高最少为二十米的笼子,每根柱子都闪着深沉的青光,笼中的妖兽形似虎,满身红纹,却生有一双翅膀,此时正在沉睡,尖锐的长牙呲在嘴巴边上,看着委实吓人。
好嘛,这么大个竟然只是穷奇的元神……不过好在我担心的事情还没发生,这青色笼子我认识,是当初青龙族用死去的龙族战士的龙皮和龙骨打造的,又加持了封印秘法,相当坚固。既然这笼子还没被打破,这处就算是安全的。那外面的白骨说不定是其他猛兽吃的。
我稍稍安心,便观察起了池中这腥臊的凶兽血,这几百年过去了,这些血液还如新鲜的一般,丝毫不见减少,光凭气息就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无比精纯的力量,吸上一口空气中的腥味儿,身体中的血液都在隐隐躁动。
只是我不明白,这么好的修炼神物,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被修真者抢光呢?
《仙魔劫》中我没有描述这个中缘由,只说叶妄之寻到了这么一个帮宋祁渊的法子,然后就顺理成章的让主角拥有了过人的体质。
我压下心中的疑问,再次审视了一下整个洞窟,确实没发现危险,那穷奇也睡得死死的,不像是能够醒来的样子。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第九章 因为我是你的师父
“师父,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面具?”驱使着双头狮向着鬼谷深渊前行,蓦地听到身边的宋祁渊问话,我愣了一下,便随口回道,“因为我的脸上有一道骇人的疤痕。”
肩头上的阿九听了这话险些憋不住,忙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外面,我不去管它,接着说道,“这道疤痕当初深可见骨,横在额角到鼻梁之间,即使现在痊愈之后也很是丑陋,带上这面具权当是不想吓到别人。”
“对不起,师父,我不该问的。”
宋祁渊局促的低下头,声音中满是歉意。
我刚要说声没事,却不想车身猛然间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身边的小孩儿一个没坐稳,身子一歪就倒在了我怀里。
车子刚稳住,这孩子就蹭的一下坐起身,整张脸连同耳朵根都红了起来,看着真有点儿可爱。
宋祁渊从小就天资过人,只十岁便达到了筑基后期,一直是修仙界少年一代最强大的人,自然是不会出现连马车都坐不稳的情况,我猜他应是觉得栽在我怀里丢人了才脸红的吧。
撩开帘帐,探出身却见得阿九神色凝重,双头狮庞大的身躯则是吓得抖成了筛子,寸步难行。我不由得皱紧了眉毛,问阿九,“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九瞅向我,小眼睛中满是惊色,懵了一会儿才回道,“大人,我……我刚才看到了穷奇的残影,”他跳到我肩头上,仍是心有余悸,“那道残影高有百米,张着血盆大口差点将咱们的车吞入腹中。吓得我和双头狮都不敢动了,要不是我安慰这小狮子,它都得把车掀翻了。”
我向下望去,发现车确实行到了我那天晚上发现的洞窟之上,穷奇虽然被封印,但元神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还是有的。那时我感觉到的是呼啸的厉风,由于修为强大,只挥挥手便散了,阿九和双头狮终归是兽类,这厉风对他们的影响当然比我要大多了。
安慰了阿九几句,我便让他带着双头狮在山外等我,这洞窟由我和宋祁渊进去,知道这次重塑经脉定然要消耗大量的时间,我特意让阿九多等几曰,不要惊慌,出不了大事。
“祁渊,跟在我身后,若是待会儿进到洞窟中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祁渊明白。”
见他点头,我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向着黝暗的洞窟走去。现在是早晨,天光正亮,这里面不似那夜般可怖,但通道中的白骨却并不见少,反而比之前还多了些。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敢跑到穷奇洞里吃东西?
我挥手在白骨之间扫出一片通道,与宋祁渊走了不出十分钟就到了封印穷奇的地方。
高高的洞顶上面关押着的穷奇元神依旧睡得安稳,我听到身侧的小孩儿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下意识的摸摸他的头,“你不用惊慌,它被封印了几百年,这一时半会儿是跑不出来的。”
“……师父,我并没有害怕。”宋祁渊似乎是不想让我小看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是害怕这凶兽的;我也不戳穿他,指了指面前的兽血池,严肃道,“脱了外衫,坐进去。,’宋祁渊听话的脱了外衫,只剩一件白色中衣,见着他瘦小的身体,我再次发愁,这样的身体如何能够承受这精纯的兽血洗涤?果然他委一踏入池中,本来淡然的小脸几乎瞬间变了颜色,但是这样的痛苦只让他略微停了一下脚步,接着便晈着牙,通红着脸,稳稳当当的走进去然后就那么干脆的坐了下去。
期间一道痛呼都没让我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