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我心下佩服,接着盼咐道,“回忆自己之前的真气流转口诀,反复进行,然后……小心!”
“吼——”我话还没说完就见得那上方铁笼中关着的穷奇猛地张开了巨大的虎目,之中泛着骇人的精光,紧接着这畜生便发出了一声巨吼,青色的笼身剧烈的晃动,像是再大些力气就会坠落一般。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再看向笼子正下方的宋祁渊的两耳之间都渗出了鲜血,心头一震,我忙飞身过去将他揽在怀里,小心的放在岩壁的角落,打出一道真气护住他的双耳,刚要转身,衣袖却被宋祁渊抓住,一低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大约是耳朵暂时失聪,他说出的话也是模糊不清结结巴巴,但我大抵是听懂了,他说的是,师父别管我,快走。
心底涌上感动,我摸摸他的发顶,回道,“相信我。”
向上看去,只这会儿的功夫,那笼子之上却已经是布满了裂纹,被困的穷奇挣扎着发出一道道震耳欲聋的怒吼,最后竟是撞破了一根柱子,从中分出来一部分元神,化作五十米高的兽形,携带着满身戾气向着我扑来。
看来今天这事不能善终了。事到如今我算是明白了,那洞外的白骨估计就是这畜生的部分元神干的,而激发他兽性的钥匙就是这满满的池中血,只要触碰就会惹来杀身之祸,那些恺窥兽血的人应该都是化作了那森森白骨。
知道这是一场恶战,我用力向着洞口挥出一道厚重的真气,彻底封死了洞口,隔绝了外界,以免阿九察觉不对跑进来,这一世我是不想再看到他受伤了。
手上迅速成诀,最近俞柯的部分记忆都在恢复,封印之类的法术我现在倒是能用出一些,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眼前的庞然大物。
霸道的真气流在法诀的支撑下凝成一道狭长的锁链,我控制着锁链冲着穷奇鞭打过去,止住他上前的趋势,却被反冲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好嘛,这力气也太大了吧?这个破世界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不好受,这畜生也没得到什么好,我这一下正好抽到它的虎目,它惨呼一声却是变得更愤怒了,缓过来之后悍不畏死的再次冲撞过来,我忙将锁链挥起,在半空中旋成捆绑状,将穷奇绕了进去。
将真气运到两指,迅速指向锁链的两头,只听得“咔”的一声,那锁链便结结实实的锁死了。穷奇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僵在那处一时动弹不得!我刚要松一口气,却在下一秒瞪大了眼睛,上空笼中的穷奇竟然再次分出一丝元神冲着角落的宋祁渊冲了过去!
我大惊一下,身体比脑子还要快,直到挡在宋祁渊面前的时候才意识到我又傻/逼了,我完全可以用真气将他拖过来啊!
被穷奇大爪子抓一下的感觉绝对不好受,我忍着疼转身拍过一掌,揽着宋祁渊退出十几米,将他护在身后,爆出庞大的真气流,沟通天地,几乎将整个洞中的时间静止,空气合着真气形成一张大网,把那被我用锁链困住的穷奇和笼中的穷奇一同困入其中,紧紧的封在了洞顶。
做完这些,我只觉得自己胸口中气息翻腾,喉咙发甜,没忍住一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看来我在哪一个世界都逃不掉吐血的命运……本来一开始还想保留实力好为宋祁渊重塑经脉,现在不但受了伤还消耗了这么多真气,抬眼看向那被吊在半空中不断怒吼的畜生,我叹了口气,大哥,你看看你造的!就不能安分点儿?
翻了个白眼,想起身后还有一个被吓傻了的宋祁渊,我便转身想看着他有没有受伤,结果却是看到了个哭成泪人的小鬼。
小孩儿刚刚被我治好的眼睛,此时都快肿成了个桃子,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整张小脸脏兮兮的,白色的中衣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又是血又是泥,实在是看不边受没受伤。
我不由的皱眉,伸手解了他耳朵的屏障,问道“是伤到哪里了吗?疼的厉害?怎么哭成这样?"此时被我盯着,他赶忙用满是血的手擦眼睛,眼泪却是怎么都止不往的,声音哽咽的厉害,“师……师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好……”“你对我……太……太好,我一辈子都还……不完……我一听这话就乐了,多大的事儿啊,这小孩就是容易感动,这完全是缺爱的表现啊。
将手放在他的发顶,我说道,“因为我是你的师父。”
第十章 绿石发光
“好了,别哭了,趁着这畜生动弹不得,我要赶紧给你重塑经脉,不然时间长了他难保不会再造出什么幺蛾子。”
身前的小孩儿愣愣的,像是被我之前说的那句话感动傻了,过了半晌突兀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出乎意料的伸手抱住了我的腰,小脑袋贴着我的身子,从上面看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发旋。我僵了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半响,在我想打破这鹏尬局面的时候,小孩儿却提前撒开了手,定定的看着我,伸出两指举到额顶,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郑重,“祁渊对天发誓,以后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父分毫!”
然后就那么和我擦身而过,非常自觉的又踏进了兽血池,盘腿坐好之后,冲我说道,“请师父继续。”
胸口阵阵发闷,第一次被人说这种要保护我的话,对象还是一个屁大的小孩儿,我这心情确实相当微妙。抬头看了一眼嗷嗷叫的穷奇,我摇摇头,脱了外衫,同样踏进了兽血池。
与宋祁渊面对而坐,我将真气外放抵御着池中血的侵入,因为我现在有伤在身,又需要静下心来帮他,绝对不能受到这些凶煞之气的感染。所以这对于宋祁渊来说的好东西换到我这儿只能是个麻烦看到我和宋祁渊进到血池中,上空的穷奇吼得更加愤怒了,我怕宋祁渊耳朵受不了,便说道,“闭上眼睛,假想自己有丹田,集中精力不断回忆之前的真气流转的过程!”
说完就挥手再次封了他的听力。自己则是开始调动全身的真气运到掌心再贴合到他的前胸两寸之前,同时催动着池中的兽血向着宋祁渊涌来,几乎将他围成了一个圈。
真气进入他的体内,合着兽血中的精气同时引动他体内的轮回果药力,不断的洗刷着他暗淡如普通人的经脉,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凶险异常,我的真气稍微调控不好尺度,他脆弱的经脉就会再次破碎,后果不堪设想。
宋祁渊面色通红牙关紧晈,却是不曾发出半点声音。
我将眼睛闭上,放出自己的神识小人,进入到宋祁渊身体内,与我打入他体内的真气一同强化他的经脉。
人的身体复杂至极,经脉更是如同密密麻麻的渔网,数不胜数。我集中精力耐心的一根根强化,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穷奇的吼声我都不大能听清了。眼见着大部分经脉都变作了金色并隐隐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我稍松一口气,却在下一刻将神经绷得更紧了,因为接下来才是到了最关键的一环要重新为宋祁渊造出一个丹田。
我将掌心收回,双手快速结阵,池中的血水都开始了剧烈的翻动,随着我手上的动作纷纷覆在了阵图上,我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将这手上的阵法快速打入了宋祁渊的体内,只见这孩子的身体突兀的爆出血先,血光混着煞气升腾到半空,渐渐凝结成一个五米高的凶兽,身形似虎,生有一双巨大的翅膀,不是穷奇又是谁?
“吼---”还不待我惊奇,这栩栩如生的穷奇虚影便气势汹汹的朝着洞顶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吼叫。
心头一喜,我知道这是成功了,宋祁渊终于获得了强横的体质!
精神一放松,周身用来抵御兽血的真气消散,煞气见缝插针的进入我的身体,欢快的横冲直撞,我面色陡然_白,之前胸口的憋闷感瞬间被放大,不自觉的就喷出来一口血,正好洒在这孩子胸口处一直挂着的那块绿石上,只见那之前不曾有过特别反应的石头在这时竟然开始发光并且将我吐在上面的血委实吸收了个干净。
好想瞪大眼睛仔细瞧瞧那石头,视线却变得模糊,临昏过去之前我似乎是听到了阿九的惊呼。
想必是洞口的结界散了吧,真不知道阿九看到这样的我会作何感想?
不想了,太累了,放任自己睡会吧。
第十一章 粘人的宋祁渊
以前不管是看电视还是自己写文,其实对于什么拍一掌就吐血,受了伤就得吐血的剧情我都是不太信的,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带感。现在轮到我自己,才发现原来那些剧情并不是在开玩笑。
浑身酸痛,后背连着胸口也是阵阵发疼,穷奇那一爪子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五脏六腑被震伤,身体被兽血反噬再加上真气和神识消耗过度,这下没个两三年是恢复不了了。
真的没想到给宋祁渊重塑经脉竟然会让我伤成这副德行……难道当初叶妄之就是因为受伤太重才在此处住下的吗?这么一说他俩在这里呆的两年时间倒是情有可原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感觉脑子都要睡傻了,虽然神识不似之前敏感了,但是身边有人我还是能知道的。
睁开眼睛,我慢慢起身,屋内被暖色的灯光照着,外面则是漫漫夜色,一侧头,果然见宋祁渊坐在个木凳子上飙在我的手边,灰色的抱子,面色有些憔悴,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洒下一小片阴影,看着乖巧的让人心疼。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黑发,宋祁渊的发质偏硬,以前听我妈说发质偏硬的人生来就是偏执倔强的性矛,.只要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倒是与这孩子挺配的。
我的手刚碰上他的发顶,这孩子就醒了,黑沉沉的眸子像极了外面的夜色,直直的瞅着我,然后不待我反应过来就猛地反握住了我的手,紧接着就凑了上来,再次抱彳I:了我,非常自然的将脑袋搁在了我的肩膀上说话的语气却不像是欣喜,更像是无比的眷恋,缓慢的念着,“师父,师父师父……”
他这一连串和叫魂一样的话听得我毛骨悚然,难道是我这一受伤把孩子吓傻了吗?
我浑身僵硬,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轻咳一声,我斟酌着用词问道,“祁渊,你这是怎么了?”
整个扑在我怀里的孩子偏了偏头,正将口鼻对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温热,我克制半天才没躲开,“师父,我找了你好久。”他收紧了抱住我腰的手臂,又在我肩颈处蹭了蹭,软软糯糯的问道,“以后师父都不要离开祁渊了好吗?”
这孩子中二病犯了吗?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他?我受了个伤的功夫,世界就变了吗?
我被他这两句话搞得实在懵逼,只得梗着脖子死命的忽略颈间的麻痒,打算沉默到底。
宋祁渊半天没听到我的答复,终于抬起头来,扁了扁嘴,衬得整张脸都可怜兮兮的,“师父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放手。”
我长这么大,忽略婴儿寸期,还从没让人抱我这么长时间,现在身上的汗毛竖的根根笔直,只怕是再让他抱下去,我就得留下心理阴影了。
小孩儿不情愿的放开手,下了床,眼睛却还是跟长在我身上一样,一刻不离。
脱离了桎梏,我松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我是你的师父,自然是要教导你,陪着你,你且不要多想,放心便是。”
扫了一眼面露喜色的宋祁渊,见他虽然脸色憔悴了点儿,但却已经能够感觉到他体内有丝丝真气在流动,“我见你气息沉稳,应是体质已成,今日你先去休息,等到明日我便授予你新的功法。”
本以为宋祁渊会听话的答应,却不想他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同师父一起睡,我想照顾师父小孩儿凑近了些,眼圈发红,“师父您沉睡了整整五天,我好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便一直守在这里。现在您终于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要赶我走吗?”
?????是我的脑回路不够还是怎么的?这这这是什么说法?我的脑海中在这一刻突然闪现出很多狗血剧情,什么可怜小媳妇遭渣男丈夫排挤,懂事小男孩费尽心思却得不到大人关爱……“……我没有要赶你走,”再次瞅了眼嘛里啪啦掉泪珠子的小孩儿,我叹口气,“你想留下便留下吧,我不管你便是了。”
听了我的话,宋祁渊原本满是泪痕的小脸顿时笑成了朵花,跟刚才可怜巴巴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谢谢师父!”
再次躺在床上,感觉到背后躺着一团小东西的时候,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写的可能是一本假书,叶妄之和宋祁渊相处模式冷漠?两年说不上几句话?
扯淡吧!就冲着宋祁渊这个粘人劲儿,我能预感到这两年的时光过得绝对不会轻松!
回忆起重塑经脉之前的宋祁渊,那个一不小心跌进我怀里都会脸红害羞的宋祁渊,每天都沉默寡言的宋祁渊,我说往东他不往北的宋祁渊……难道我给他重塑经脉的时候连脑子也重塑了?宋祁渊大概是真的守了我五天五夜,累的够呛,躺上床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听着背后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种安心的感觉。难道我这是寂寞了?
摇了摇头打消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瞪着眼睛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精神的不得了,本来就是觉不多的修真者,睡了整整五天,现在还能睡着那就是猪了……
“大人,大入,大人!”
就这这时,阿九的传音突兀的响在识海中,我愣了一下,倒是疑惑了,之前问过宋和渊阿九的去向,他说不知道,只说是早晨就出去了,现在阿九既是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屋?
虽是这么想,但我动作却没慢下来,起身快步走出了屋子,向前行了一段路才见着阿九,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受了伤,杂乱的羽毛之下难掩一道狭长的血口。
阿九看到我,细长的眼睛更红了几分,直直的撞进我怀里,我忙揽住他,心里头疼的不行,你怎么伤成这样?
“鸣鸣鸣……大人,您终于醒了!”阿九嗷嗷哭了半夫,才回道,“我,我去给您报仇了……”他这话还没说完,我这眉毛就皱起来了,反问道,“然后就被穷奇打成这副模样了吗?”
“晤,别看我这样,那穷奇可比我惨多了!”
被我戳穿,小家伙急忙替自己辩解,语气透着得意点了下他的尖嘴,我都气笑了,“你啊你啊,以后万万不可再去招惹穷奇,我虽然将他封印,但难保他不会再闯出来。我对付他尚且吃力,更何况是你。”
“再说了,你不是之前连穷奇的残影都怕,现在怎么胆子变大了?竟然敢去教训他了?”
说到这里,阿九赶紧抬了抬小胸脯,骄傲道,“我才不怕他!谁让他伤了大人!只要是为了大人,我谁都敢打!”
阿九到底是我最亲近的人,这话说的我心窝子?都绿;上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