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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灵光一闪,那东西好像一直都没有下到地上,即使是离开了树林到达一片比较空旷的地方,他突然想起以前去参观自然摄影展的时候有人介绍过一种猴子还是猩猩,他们一生都不会下地,只要被同类见到下了地上之后便会被驱逐出群体,被视为败类。

    他想他或许是遇到了这种动物。

    温夙停下脚步,凭借隐约的视线离开各种树不在动作,果然那东西就不再追了,只听到树上的动物很暴躁地叫着,只在树上动来动去也没有下来,心里松了口气。

    夜里风凉,温夙打了个寒颤,突然天边劈开一道闪电,温夙看到自己前方的树上蹲着一只长毛的动物,应该就是那只抢他包还追着他的。

    闪电过后就是很大的一阵雷声,“轰隆”的一声,那只长毛动物离开了那棵树往远处走了。

    随着闪电与雷声的越来越密集,温夙心想糟了,要是这个时候下雨,找不到避雨的地方,白天走过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洞穴之类的,要不然他就不会待在树上了,况且他刚才着急乱跑,现在已经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天要亡他吗?

    雨说下就下,温夙拿着背包将就地挡在头上,他当初买包的时候特意挑了防水的,这个时候就派上用场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用处。

    头顶背包,只能挡住头不被淋着,温夙在心里叹气,今年他是犯什么小人了。

    雨水哗啦啦地下着,打雷闪电地他又不敢在大树下躲着,只能可怜兮兮地借着闪电的光找了一个倾斜的大石头,在底下躲着,空间很小,紧紧团着身体才能保证不被雨淋到,但这个时候聊胜于无。

    缩着的温夙不禁有点想念那个山洞了,听着极近的雨声,温夙感到十分地困倦,眼皮子沉得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昏昏沉沉间时不时感觉到寒冷,但是又醒不过来,睡不过去,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就没意识了。

    醒过来的那一刻,温夙脑子里想着:我还活着。

    状态不对的时候他就隐隐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发高烧了,野外,淋了雨,没有避风雨的地方,发烧,这么多因素综合起来,这不是死定的前提条件吗?

    脑袋放空一会,意识回笼,他还没有睁开眼睛便感受到身边的温暖,而且还是毛绒绒的,下意识蹭了一下,果然很舒服。

    温夙睁开眼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洞壁裂缝上顽强活着的那棵小草昭示着这就是之前待着的那个山洞,撑着仍然犯软的身体起来,边上是那只威猛的大白狼,对方在他起来的时候睁眼看了一下便又闭上了眼睛,身体也从侧身弯曲的状态恢复成趴伏着。

    温夙知道他之前的姿势肯定是因为帮自己取暖,心中不禁一暖。

    他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小裤衩都没剩下,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羞耻,他看到衣服在一边的地上,即使过了一晚上,衣服还仍然是潮湿的,他的包也在一边。

    那么通人性的吗?能救人,知道将湿衣服脱下来,还将他的背包也带了回来,虽然细想之下有些可怕,但对方从来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还救了自己,这样一想,那点担忧立刻就消失了。

    屁股底下的石板凉凉的,温夙将之前留下的那些动物皮毛围了一块在腰间,再在石板上铺了几块,这样坐着比较舒服。

    他之前留下的东西还有挺多,熟练地将火升起来,山洞里的温度慢慢升起来,他看了看衣服,上衣已经彻底不能穿了,裤子还能勉强再坚持几天吧。

    摸了下额头,温度还是有点高,脑袋昏沉着,温夙又坐会铺了东西的石板上,看到大白狼没有抗拒的意思,躺上去慢慢朝他靠近,那股温热的气息在此时无比地吸引温夙。

    他伸手试探地摸了一下毛,轻声道:“谢谢你。”要是没有他,他可能真的是死在荒郊野外都没有人知道。

    想到荒郊野外,温夙心中一阵悲凉,那种出不去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夸大,甚至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他一直是个乐观的人,但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闭上眼睛紧紧挨着此时唯一的温暖,脑海里像是一团浆糊。

    白狼在温夙挨着不动之后转头看他,虚弱的人类此时仿佛将自己当做了唯一的依靠,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感情分辨不清。

    温夙躺了不久之后再度高烧,白狼隔着自己厚厚的皮毛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温度,白狼想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对方攥住了一把毛发,半起身舔着他的手,温夙松开了。

    白狼往逐渐火势减弱的火堆里丢了一些柴火,又回到石板上趴下,硕大的身体圈着温夙,除了这些他就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温夙仿佛看到了院长爷爷,还有他的老师,虚虚实实让他分不清自己是什么状态。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难得的夕阳余晖映进了洞口,昏黄而温暖,身旁的白狼已经不见了,倒是火堆还燃着,这也是他自然醒而不是被冻醒的原因。

    看来,这只狼不普通啊,不知道是被人驯过之后被放归的还是自己成精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将已经干了的裤子穿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套上,温夙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上了街应该能有点工资可以拿吧。

    背包里还有剩下的一块干巴巴的肉,温夙拿出来仔细闻了一下,没有臭味,应该还能吃,将干肉用刀片成片,很好,里面也没什么问题,用木棍将肉片串起来就着火烤了烤,香是挺香,但天天吃他真的已经无感了,而且他嘴里都快要淡出鸟来了,得找点能替代盐的东西。

    背包里的画纸什么的被从拉链渗进去的水打湿了一些,烤干之后便出了山洞。

    外面湿漉漉的,看不到什么动物的踪迹,一片寂静,他靠在洞口的墙上望着远方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洞里的干柴火快要没了,要是接下来的日子还下雨他可能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温夙刚从山洞下来就看到从灌木丛走出来的白狼,对方就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摆摆尾巴转身换了一个方向走几步又回头看温夙。

    隐隐感觉到对方是想让自己跟上,温夙将裤腿挽了起来,免得待会草丛的水滴给带湿了。

    白狼带他去的地方并没有多远,还十分贴心地走了比较好走的路,虽然一路上温夙都觉得陌生,但他愿意相信,等到温夙登上最后一块石头,白狼已经在上头坐着有一段时间了。

    夕阳刚刚落下去一半,还有半个圆露在山头,透过浅浅的乌云露出瑰丽的色彩,而温夙额关注点除了刚开始的那一抹夕阳,之后占据整个脑海就是,他可能回不去了,甚至于他都不清楚自己还不在原本的世界上,至高点往远处望去,连绵的群山,完全看不见一丝一毫有人类生活的痕迹。

    温夙抬手捂上心口,什么感觉呢?慌吧,慌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愣愣地站着,直到露出来的脚踝处传来瘙痒的感觉才回过神来,是白狼的尾巴扫在了上面。

    叹了口气,温夙就地坐下,挨着白狼,白狼没什么动作,就静静地在一边坐着,尾巴是不是扫着温夙的背。

    “不管你是什么,谢谢。”温夙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这一段时间的生活,除了偶尔出现的白狼,身边没有任何陪伴他的人或者生物,他都快不会说话了。

    温夙伸手摸了摸白狼背上的毛,可能是因为天气逐渐转凉,白狼身上的皮毛很厚实,温夙没忍住往旁边凑了凑,身体靠着他,温夙看白狼也没躲开,得寸进尺的想将手伸到白狼的肚子下面取暖,被对方用前爪拨开了。

    温夙转头看他,白狼眼中的坚定的拒绝,好吧,能靠一下摸一下就很好了。

    一人一狼在山顶上看着太阳消失在山顶便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温夙捡了一些树枝,湿的可以放在火堆边烤着嘛,总会干的。

    回到熟悉的路上时白狼就离开了,温夙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想着对方今晚还会不会回来,想到自己要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类存在了,乐观一点,没事的。

    晚上,温夙抱着膝盖盯着火堆发呆,时不时望一眼洞口的方向,心里还是希望白狼能回来的,毕竟一个人待着容易想太多。

    昏昏欲睡之间温夙听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一下子惊醒过来,从洞口走进来的是白狼,温夙眼中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他看着今晚上没有再下雨,还以为对方不会回来了。

    “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温夙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是满满的依赖和委屈。

    白狼将叼着的野兔放在他身边,十分人性化地蹲坐在火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舔着爪背上的毛,身上潮湿的毛毛被火烘地绒绒的。

    温夙看着地上的兔子,开心地,“这是给我的吗?”对方自然不会回答,但是不妨碍他的好心情,“谢谢你。”他晚上吃的是最后剩下的肉干,想着明天再准备去狩猎。

    野兔是被从喉咙咬死的,血已经流干了。

    想着要开始存过冬的东西了,温夙没有直接将野兔放到火上烤,而是忍着血腥气用刀将将毛皮剥了下来,说实话,这要是放在之前他真的是做不到这种事,残忍而血腥,但是这一切放在生存面前什么都不是。

    第六章

    随着气温逐渐降低,温夙最终打消了在这个时节出去的念头,一路上不确定的因素太多,甚至的连个过夜的地方可能都没有,他是个怕死的人,稳妥之下他还是决定想办法在这里度过冬天,有山洞,有水源,甚至因为这一段时间,他对这周围的环境也熟悉了一些,再说了,还有一个大毛团能陪他一下呢。

    冬天需要什么呢?吃的,取暖的,温夙甚至还在水潭那边费尽力气凿了一个石锅搬回山洞里,还有一些比较容易弄的石盆石板,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变成原始人了。

    难得一个艳阳天,温夙将锅里的热水兑了竹筒里的冷水,他的上衣已经彻底不能穿,索性裁了当毛巾用。

    现在大白狼已经完全把他当自己人了,温夙不管干什么都不再谨慎地避开他。

    白狼正懒洋洋地趴在洞口外的平台上晒太阳,温夙就在接近火堆的地方把自己脱光光,仍然是被冷空气冻了一个哆嗦,至于羞耻心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

    温夙沾着温水给自己擦身子,擦着擦着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转头一看什么也没有,白狼还是安静地趴着,就是尾巴摇得莫名有点欢。

    自从石锅弄好了之后,温夙擦身体还是很勤快地,不然臭了也是自己闻,干嘛要难为自己。

    动作迅速的收拾好自己,温夙穿上一块一块的毛皮拼成的衣服,手艺虽然差了点,但还是挺暖和的。

    “夏格你要不要也擦一下?”温夙看到锅里还剩下一半的热水,想着要不要给狼擦一下爪子,看到听到名字转头看他的白狼,温夙觉得对方是要的。

    兑好水将石盆端过来放在夏格身边,自己又回洞里搬了草墩子出来,这是他自己做的,大冷天他不愿意坐地上呢。

    温夙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这里过了多少天,手表也在淋雨那天彻底泡费了,放平心态还是过得可以的,就是要无聊得发霉了。

    将帕子拧干,抬起夏格的一只前爪看看,好像挺干净,“也不知道你怎么弄干净,平常也不见你舔爪子。”夏格这个名字是他起的,既然要长期生活在一起,总不能一直白狼白狼的叫,太不亲切了。

    温夙将帕子覆上他的爪子慢慢擦着,爪缝里还是有些泥的,四只爪子擦完就算完工了,将东西放回去,刚出来就看到夏格警惕地站起来,耳朵动了动,随后温夙才听到远方传来的狼嚎。

    可能出事了。

    之见夏格抬头对着那个方向嗷呜一声便直接从平台上跳了下去。

    温夙急道:“夏格!”夏格听到叫声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眼中是疑惑。

    “小心。”温夙紧张道。

    夏格仿佛在安慰温夙似地对他小声呜了一声便转头跑开。

    温夙看着夏格逐渐没影的方向定定站了一会,这段时间里,夏格偶尔会抓大大小小的猎物回来给他,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受伤,但是今天温夙总觉得有心慌。

    他不知道夏格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但温夙现在已经将夏格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一样,他不希望夏格出什么事。

    温夙坐在草墩子上望着夏格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坐了多久,温夙回山洞里用麻绳将自己手脚的袖口给绑紧,拿上刀朝着夏格离开的方向找去。

    因为时不时有狼群嚎叫的动静,温夙不至于找不到地方,当他到达‘战场’的时候刚好看到夏格将最后一头黑熊放倒,边上还倒着两只,一切都结束了。

    温夙站在远处灌木丛后面眼睁睁地看着皮毛被血染红的夏格身体逐渐抽长,慢慢显现出人类躯体的轮廓,他使劲地眨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不管他再怎么眨眼睛也改变不了夏格从一头狼变成人的事实。

    变成人的夏格背上好几道伤口正淋淋流着血,温夙甚至隐约看到翻开的皮肉。

    只见夏格没有管自己身上的伤口,他在倒地的黑熊身边蹲下,手指上的指甲瞬间伸长,温夙就愣愣地看着背对着他的男人动作着,直到他解下一整张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