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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格将熊皮卷起来准备继续去处理边上的两只。
温夙看着没了皮毛的熊被边上的狼群一拥而上疯抢着,终于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这边的声响惊动了那边的狼群,夏格也警惕地转头看,阻止了剩下狼群准备攻击的动作,收起手上的利爪往温夙那边走去。
随着夏格的走近,温夙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艰难道:“夏格?”
夏格想像往常那样蹭他一下然后才发现现在的自己很脏,看着有些抗拒的温夙,夏格道:“温,@#%#%#……%”
温夙只听懂了他说的温,接下来的语言或者发音完全听不懂,而且,温夙看看远处正在进食的狼群,再看看浑身都是血的夏格,皮笑肉不笑地,“呵呵,那个,你没事就好,我,我先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原路返回。
“温。”
理智上他知道这样的场面是正常的,但这突然的血腥场面冲击得他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甚至就连夏格变成人这样的事都让他暂时抛在脑后了,他需要静静。
随着夜晚的来临,温夙坐在火堆边上盯着火焰发呆,弱肉强食在这里才是正常的,冷静下来之后温夙就开始想起夏格变成人的那一幕,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不管是狼还是人,还是那个夏格他就都能接受。
温夙今天回来之后就对着肉有些反胃,只吃了些野果子,此时还是有些饿的,转头望望洞口,没有任何动静。
夏格不会再不回来了吧?越想越心慌,温夙赶紧站起来到洞口处张望,什么动静都没有,忍了忍还是出声喊:“夏格——”
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露出的一对幽绿的双眼,是夏格,温夙心想,肯定是他,夏格的双眼是狼群中最美的那一双。
温夙小心翼翼地叫他,“夏格,你要上来吗?”按理说这个山洞是夏格的,只是后来被他占了,洞里的东西都是他一点一点搬进来的。
温夙和夏格一上一下地对望着,“夏格你上来吧。”
也不知道夏格有没有听懂,过了一会夏格就加速往这边跑过来一个冲刺跳了上来,温夙看到他仍然白得发亮的毛,心中不知怎的就松了一口气,他怕今天再闻到血腥气就真忍不住会吐的。
温夙试探着伸手摸了一下,对方没有拒绝,夏格身上的毛还是潮着的状态,“走了,我们回去将毛烘干。”
回到火堆旁,温夙想到今天看到他背上的伤,摸着夏格的背,摸索着找他的伤口,不过因为毛太厚的缘故,什么也没有摸到。
温夙试探地跟他说,“夏格,你能不能变成今天那样?”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再想到今天夏格说的话,好吧,两人语言不通,温夙比划着躬下/身,四肢着地,“像这样。”然后慢慢站起来,“变成这样。”说着对他挥了挥双手。
夏格看懂了,就着蹲坐着的姿势变成人,身上除了腰间的一件小皮裙什么也不剩,因为夏格变成人之后是蹲着的状态,温夙在他对面刚好看到某个不可描述部位,赶紧将视线移开,“咳。”不能比不能比。
温夙惦记着他背上的伤,直接站起来站到他背后,夏格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泛白,看着像是被水泡过的一样,看来夏格是去洗过了,还是暴力洗的方式,这么冷的天,温夙想着就心疼,再怎么那也只是只大狗啊。
“傻狗。”温夙小声骂了一句,眼眶开始有点红了,夏格回头看到不知所措地叫着,“温?温。”
温夙眨眨眼将那股酸意忍下去,“没事,变回去吧。”在他脖子上抚了抚,这种天气,有毛裹着比较暖和。
夏格感受到他手上那种摸毛的动作便顺从地变回狼,还是这样的形态比较舒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夙仍然是抱着夏格睡,石板上早已经被他铺上干草,上面还有一层拼凑起来的皮毛,无比暖和,只是整个夜晚温夙都没睡好,总是梦到一些血腥的场面。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温夙早就习惯了早出晚归的日子,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该准备的东西也准备充足了,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去看看他的陷阱有没有猎物,开发开发能吃的野菜和野果,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遇上蜂巢,不想出去的时候就画上几幅画,不过颜料和笔都要省着用,用完了就没了。
这天,温夙一无所获,只是手心捧着一只身上的毛被拔得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很开心地跑回了山洞,要是他没有认错,这应该是一只鹦鹉,什么种的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打架打输了受伤掉在地上的,脚上和翅膀上都破了口。
鹦鹉啊,温夙想着又要有一只陪他说话的了,夏格虽然能陪他说话,但是他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说起夏格就要说到两人语言不通的方面了,经过温夙的判断,夏格说的话不是现代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
想到之前的猜测,温夙决定跟着夏格学他的语言,同时也教夏格教他学自己的语言,现在他们的交流已经能勉强理解对方的意思了,因为两人相互教的缘故,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两种语言一起,不伦不类的。
第七章
“杀鸟了!杀鸟了!”一阵吵杂的声音推进,正在煮野菜汤的温夙转头就被一只花花绿绿的鸟袭胸了。
温夙将勾住他衣服的小鸟摘下来,“别闹了。”看到小鸟浑身杂乱的毛,温夙给他抚顺,“又去打架了?”
“揍他!揍他!揍他!”小鸟低头顶着温夙的手心,嘴里却说着狠话。
小鸟就叫小鸟,起名不废脑细胞,他应该就只养这一只鸟了,这只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个社会鸟的性子,还天天呆不住,出去不是揍别的鸟就是被揍,温夙已经懒得管了,那天真的要翅膀断了才知道错,不过他合理怀疑这鸟即使翅膀断了还会蹦跶着小短腿出去找架打。
将小鸟放在一边的树杈上,“别乱动,小心毛都给烧没了。”温夙往洞口张望了一下,一个硕大的身影挡住了光。
山洞外面已经被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夏格在洞口抖掉身上的雪才进来。
“夏格你又去哪了?”温夙用自制的木勺子舀了汤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就是味道淡了一点。
在这里的时间里,温夙发现了有一种草是有点咸味的,小动物吃了也没啥事,温夙才回来本来想着这东西能不能捣了汁煮出盐来,结果就是他想多了,熬出来的东西简直是生化武器,太臭了,那天温夙直接和夏格窝在洞口边上过了一晚里面的味道才散去。
后来摸索着发现将草晒干了放下去煮就没有那股味道,就是不能放太多,放多了的味道没有人想知道的。
所以现在温夙在汤里放了一些,只有淡淡的咸味,这样已经很让他满足了,油是自己煎出来的动物油,有这两样东西,温夙觉得自己可以美滋滋的撑过这个冬季。
“来喝碗汤吗?”温夙用竹碗舀了一碗出来。
夏格进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说实在的,温夙煮那东西实在是不符合他的饮食习惯,吃再多都习惯不了。
温夙看到他变成人的模样还站在哪里,朝他挥手,“快来喝点暖暖身,别站着啊。”
将床上的另一件熊皮大衣递给夏格,这还是那天夏格给弄下来的,温夙处理了之后裁了裁,这个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夏格动作熟练的将衣服披上,虽然他并不需要,但每次温夙看他这个样子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快把这个喝了,待会冷了。”温夙直接把碗递给他,外面那么冷,夏格总往外面跑,他总担心他被冷到了。
看到夏格皱着眉头还是一口把汤喝了十分欣慰,大狗怎么了,大狗照样也要补充维生素,这样才能身体健康,虽说那么多年来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但夏格一直是狼的形态还好,一旦他变成人的时候温夙就忍不住像对待一般的人那样来考虑事情。
夏格艰难的将汤喝下去,是在是想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吃那么难吃的东西,看到温夙结果空碗又准备舀,夏格赶紧抓住他的手臂道:“够了够了,不要了。”
温夙拿着碗哭笑不得,“不是给你的,我自己喝。”每次给夏格投喂素食的时候都能看到很多在线表情包,非常搞笑。
随着两人的沟通无障碍,温夙大致了解到现在在的地方已经是在他当初熟悉的地方,毕竟在夏格的描述中,这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没有轿车之类的交通工具,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东西,现在温夙已经将最后一丝可能都抛弃了。
不管在哪里,活着就挺好的。
“你怎么和小鸟一起回来,他刚瞎喊什么呢?”温夙呼呼吹着热汤,看向缩着一只脚站在树杈上眼睛咕噜噜转不说话的鸟。
夏格坐在火堆旁靠着墙壁,看着温夙在火光中温暖的面容,不可见的轻笑了一下,“遇到鹰了,还妄想冲上去撞他下来,鹰看见就下来了。”
“哈哈哈,小东西胆子还挺大。”也不知道怎么养成这样的,着实让人费解。
“对了,那只小狼怎么样了?”前两天温夙跟着夏格遇到狼群了,一只小狼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保护好,伤了一条腿,温夙本来想着能用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敷一下好得快些,只是被夏格拒绝了,一次敷药可能造成的后果不可设想,小狼能熬过去就是他的幸运,熬不过去那也是他的命。
“还活着。”
还活着就是好消息,温夙没有再问。
“待会还要出去吗?”温热的汤进肚,浑身都暖洋洋的,眉眼温和的温夙端着碗在夏格旁边坐下。
夹起肉举到夏格面前,“肉吃不吃?”
夏格摇摇头,他拒绝,烤肉煎肉他还能接受,这种和草一起煮的肉他才不要吃呢。
雪已经连着下了三天,温夙这几天就在山洞里写写画画没有出去,他怕大雪掩盖的脚步找不到回来的方向,一个出去太危险了,他不会这样冒险。
吃饱喝足的温夙从包里抽出本子,本子已经被他用了差不多一半,不知道等到他将本子画满能不能走出这里。
山中无岁月,说是时间过得很慢,但一天一天的就过去了,在春天到来,天气逐渐转暖,温夙忙忙碌碌地在山洞里面收拾东西,据他这几天观察,接下来应该都是好天气,正是出发的好天气。
将背包里画具检查好没有落下的,干粮,皮草也背着一些,到时候到了有人的地方应该能换点钱用用。
大包小包的背上,温夙望望洞里,这个生活了不知道几个月时间的山洞,真的要离开了还是有一些不舍得,但他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在这种没人的地方过一辈子。
下了山洞,夏格正在下面站着看他,小鸟难得安静窝在温夙头顶上。
夏格不知所措地看着温夙,他要走了吗?又要剩下自己了?
温夙看着他沮丧的夏格莫名其妙,“夏格你怎么了?不舍得这里?还是还有东西没有准备好?”
“啊?”夏格顿时抬头看他,眼中的突如其来的明亮,“我也去吗?”
“你不跟我走吗?”温夙皱皱眉,他打从准备走的时候就把夏格算上了,夏格虽然可以有两种形态,但是在他看来夏格和人没有多大的差别,“还是你不想跟我走?”
夏格顿时笑容灿烂,“想的,我要跟你走的,你去哪我也去哪。”
“傻狗。”
“是狼!”
“好好好,是狼。”温夙将皮草和干粮扔给他,“你拿这个。”那么大块头就多出点力吧,至于宝贝画具自己自己拿着。
两人这一路上都还算顺利,主要还是接下来的天气很给力,每天都很晴朗,按照温夙在本子上记的时间,两人终于见到炊烟的影子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出发的第二十天,这鬼地方也太大了吧?
温夙在树下坐着休息,喘着粗气,“我说夏格啊,你是怎么跑里面去的?”
夏格在路上不知道吃到什么东西了,这两天都保持着狼的形态,死活不变成人,温夙想着他这样子可能比较习惯也硬要求他变过来,此时他背上驮着东西,对于他的问话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这个形态不能说话,没吭声,尾巴一扫一扫地扫在温夙背后,陪着温夙看不远处直上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