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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北冥玲姬对他的决定感到非常失望,她是这桩联姻的推动者与得利者,因为未珊瑚是其抱以期待跟栽培的人物。但她宽容地原谅欲星移的反覆态度,并且在他离国出差的时候将自己准备好的新娘推荐给弟弟北冥封宇。

    遗憾的是,那同样也是北冥宣的作为。利用未氏的力量弥补北冥骄雄与北冥无痕造成的伤害,是年已迟暮的老人最后一次怀抱的雄图大略。

    直到那时,北冥封宇才知道欲星移与未珊瑚短暂的交往事实。他总不可能对新一任北冥夫人的候选人一无所知,而调查报告的内容虽然令人吃惊,但却符合常理。他当然很想知道欲星移出于什么理由对自己隐瞒事实,但那毕竟属于微妙的隐私问题,欲星移没有理由告诉他关于自己的每一件私事与亲密关系的细节,所以那种近似于落寞的忧郁心情是毫无道理的。

    在欲星移回来之后他们讨论了这件事的可行性。前两段婚姻都具备联姻性质的北冥封宇发现自己其实是全然的无所谓,在失去贝璇玑之后,不管和任何女性在一起都不可能代替她的位置与弥补失去她所造成的巨大空洞,所以是谁都无所谓。但他必须得到欲星移的贊同与许可才能安心,这样的想法如此自然,他甚至没有去思考其原因。

    欲星移坐在他的沙发里接过他递来的烈酒,稍微收敛自己的神情之后告知了他先前与未珊瑚交往的事情。北冥封宇原本希望对方会有除了平静以外的任何反应,哪怕不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也好。「那么,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欲星移仍旧没有将视线从酒上移开。「你前两次的婚姻都没有徵询我的意见。这一次,我更不应该给你任何意见。你问我这个问题只是将我放上一个左右为难的位置。」

    那是生平第一次,欲星移说的话令北冥封宇感到刺痛,甚至感到必须为之发怒。左右为难。他是这样说的。就好像欲星移在乎未珊瑚多于在乎北冥封宇。

    但北冥封宇没有发怒,他从没有对欲星移做过这件事,那太陌生了。于是他站起来,回到酒架推车旁,背对着客人一口喝掉自己的酒。「抱歉,我有点累,就不送你出去了。」

    欲星移道过晚安之后安静地离去。而宣称自己有点累的男人又倒上一杯酒,坐在那还留着某人体温的位置上慢慢喝着。他努力釐清思绪,但却觉得感觉无比紊乱。直到几个小时之后北冥封宇才发现自己花了许多时间回想这些年来的欲星移。

    在次子出生后这个家就失去了母亲的存在感,而他一直记得有这样一件事。大约四或五岁的长子在前院跟狗玩的时候摔破膝盖了,哭着跑进屋里来。管家跟保姆在后面跟随小少爷,但觞儿直往他跑来,北冥封宇当时刚在医院待了两天才回家,躺在起居室的沙发床上休息。贝璇玑的手术刚过观察期,他的心理和身体一样沉重与疲倦,明知道儿子需要他却无法催促自己挪动身体。

    此时好友从客房旁的家用办公室走出来,弯腰抱起正在努力吞泪的觞儿。现在回想起来,他已经察觉到父亲的疲倦,知道不能打扰了吧。那么辛苦的忍耐着。而欲星移让孩子抱着他的脖颈,走进浴室里清洁伤口。他本可以交给管家或保姆处理的。

    多年以来,北冥封宇回忆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涌起的总是对儿子的心疼。但如今想起来,才察觉好友在那时看起来是多么高大而让人感到安心。

    有一年,他们两人一起出差,到了国外。投宿与开会的地方是投资的度假村,但冬季无人旅游,安静得彷彿死寂。那时正是春节时分,下雪了。远山、群林与近处的房屋道路尽是一片苍白。他在入夜之后走出房屋看雪。在那之前,北冥封宇上一次看到雪是在与贝璇玑的蜜月旅行。她忘了多穿衣服就跑出来玩雪,所以他不得不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妻子身上,那天实在太冷了。

    北冥封宇在纷飞的雪里独自站了很久。他在感受那一天的寒冷。因为那一天的快乐还有她的欢笑已不可得。

    彷彿过了很久之后,欲星移才走到他身后将穿暖的外套覆到他肩上。北冥封宇没听见开门的声音。欲星移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给他独处的时间。但那件衣服却隔绝了寒冷与孤独。

    不论何时总是在自己身边,彷彿灯塔一样可靠。他从未在思及此事时感到迷失。欲星移是怎么忍受自己这么多年的?明明留在自己身边是这么辛苦。好像已经有很久不曾听见他自嘲的玩笑话了。像那样全心全意倚赖对方的片段随便回想起来就能耗费许多时间,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但是刚才自己却对他隐约地发怒了。不管有没有诉诸言语,欲星移当然能够感觉得到。

    然后北冥封宇鼓足勇气去釐清现在自己所身陷的困境。他不能和未珊瑚结婚。不论欲星移是否在乎她,他都不能用单纯的联姻对象去看待这个人了。但是,如果不选择她,那么欲星移或许将会用婚姻那种方式永远离开现在他所属的那个位置。那个只属于北冥封宇可以看向他的位置。

    毫无理由的,北冥封宇更加不愿意让挚友代替自己履行联姻的责任。在第五或六杯酒之后,他承认那种厌恶感毫无逻辑。欲星移可以和任何人结婚。北冥封宇原本认为自己可以给予最诚挚的祝福。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在世上最信任的人,他失去此生挚爱时唯一的依靠,北冥封宇可以把性命都交到对方手上而不多眨一次眼睛,比血更浓的水。他一直以来都希望欲星移能够避免掉他们这类人以婚姻做为筹码的责任,欲星移可以爱上任何人,自己决定要与谁共度一生。但如今他却荒谬地无法忍受挚友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于那个『任何人』的丝毫在乎。

    所以这根本和未珊瑚无关。

    在沙发上睡着之前,那是北冥封宇最后一个想法。

    他觉得自己梦见欲星移,但酒醉太深,无法记住梦中是什么样的内容。只是他感觉幸福。幸福感就像芳香的泡泡浴那样温暖而潮湿,将他的梦轻盈地托起又淹没,就像温柔的抚摸那样使人迷醉。

    隔天早上醒来时,是北冥封宇多年以来第一次独自清醒时不曾因为感受到贝璇玑的离去而浑身刺痛。

    而他第一次在醒来时如此渴望——几乎像是用全身去渴望想见到某个人,想将他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抱住,用鼻尖探询他脸颊的线条,然后想像那头银髮的气味与枕起来的触感。或许北冥封宇做的便是这样的梦吧。又或许他已经拥有这种隐晦的梦想许多年了。只是从前并没有察觉到而已。但如今已隐约触摸到了这份梦想的形体与温度,那是他已经遗忘了很久的感知。毕竟,坠入爱河的感受已是许多许多年前的事了。彷彿全身每一吋肌肤都在渴望着温暖的冲动。

    摇醒他的是北冥觞,「爸爸,你在叫师相的名字。」长子看起来有些警惕与困惑。「你们吵架了吗?」次子北冥华趴在沙发另一边问道。

    他们没有吵架。但北冥封宇忧愁地想着。如果只是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吵架,那还算是容易解决的事情。欲星移是永远不会对他生气的。

    但北冥封宇发现自己爱上了最好的朋友。而那个人还是欲星移,那个只要他不愿意,就没有人能勉强他任何事情的欲星移。最糟的是,早在他意识到这点之前就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了很多年,北冥封宇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去扭转这棘手的情势了。

    .

    第四章

    爱情的感受彷彿有个开关似的。明明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但所有与好友有关的事情都变成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焦灼。北冥封宇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经验,他的初恋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水到渠成,他与贝璇玑从来没有试探过彼此,在长大的同时就已经知道对方是此生携手的对象。而在她之后,他从没有再爱过任何人。至少不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

    但如今,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才体会到单恋的麻烦与折磨。如果仅仅只是自己感觉麻烦与折磨倒还算了,但这种感情最棘手的部分却是渴望回应。当对方看向别处的时候,便渴望他回头看向自己。但如果真的出声唿唤也得到回眸的当下,却又忍不住得马上转头。因为凝视对方的脸或是眼睛太为难了,那说话的嘴唇有着可怕的魔力吸引人注视,北冥封宇不得不想到一个方法,看着欲星移肩上的头髮。

    他的髮型似乎很受欢迎,海境之主隐约有个印象,是公关部的人说的吧,在杂志採访十大本市黄金单身汉的时候。欲星移的银髮留得比较长,会扎成一个细而短的斜马尾搁在肩上。北冥封宇那时刚再婚,所以没有入选,但当然也看了杂志,那一整天他们都在互开玩笑,闹个没完。在那时,欲星移还只是欲星移。

    看着那一搓头髮至少比看着他的眼睛或嘴唇来得容易。但这也仅仅只维持了几天的效力。很快的,北冥封宇开始分神想到用手指拉开那髮圈的情景。很久以前,当好友还住在他家照顾他与孩子们的时候,他明明记得经常看到对方散髮的模样。但如今仅仅只是回想就感觉脑门发烫。而更糟的是,无法控制的妄想在散髮之后就将手伸进了那头银髮里。欲星移的头髮看起来总是蓬松而柔软的,但他从来没有亲手摸过。在那之后,深深埋进银髮里的手指按着那颗装满聪明才智的头颅,然后是嘴唇埋进嘴唇里。

    北冥封宇尽可能冷静地控制脑中那已不可控制的一部份,在公司的时候仍旧维持着温和而平淡的样貌。但他终究以一种饱受煎熬的心情请管家找出那一期杂志,在专访那几页里翻了又翻,感到异样的沉迷和嫉妒。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的杂志。欲星移被公关部安排去拍杂志照的那天请了半天假,北冥封宇记得自己没少调侃好友。但拍了这么好看的照片,却是让别人去垂涎的。这太荒谬了。就连这种嫉妒本身都荒谬不已。他随便地把杂志扔在床上,将自己摊平。这太荒谬了,他必须要好好处理这件事。

    北冥封宇记得在幼时曾经看过弟弟无痕从鱼缸里捞出死掉的金鱼,丢进马桶沖掉。那时他感觉有些震惊。但如今他真希望自己的感情也能这样处理。因为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

    他不能够勉强欲星移。这太超过界线了,理智上,北冥封宇非常清楚自己不能向好友求爱,因为那会沦为一种最自私的心态,也会将对方推向一个无比为难的位置上。欲星移当然会拒绝,尽管在这之前他从未拒绝过北冥封宇任何事,所以这整件事情将只会产生痛苦的挣扎、罪恶感、尴尬,还有两人之间最终的疏远。他不能这么自私。但在理智之外,他几乎一闭上眼就能想到好友下颔的线条。他觉得自己愿意放弃手上所有股权只要能够触碰一次对方的下巴,然后亲吻那平滑的脸颊。而这只代表一种意思,就是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北冥封宇没有任何可以倾诉或讨论的对象。因为他惯于求助的对象就是这场煎熬单恋的另一个主角。虽然信任玲姬,但他终究无法在此事上冒险。而皇渊……或许是这个家里唯一能够理解他的人,毕竟这个弟弟的性向是未曾公开却人尽皆知的事情。但考量到皇渊一直以来在感情上的受挫与失利,与他讨论似乎也无法得到什么具备可行性的建议。

    北冥封宇很烦恼。直到另一个更大的烦恼袭来。

    多年前在北冥宣主事的时候,被他们掩盖过去的某件弊案如今又让人挖出摊在阳光下。事情牵扯到两代都在海境工作的某个家族,而那个叫做狷螭狂的后人与北冥觞关系很好,所以北冥封宇从一开始处理时就绑手绑脚。这次他特意阻止欲星移在自己背后揽下一些见不得人的骯脏事,「我要自己处理,师相。」他只这样说:「这是我父亲的罪过。」欲星移只是点点头,「需要我出手的时候再告诉我。」

    被与此事隔离的滋味意外的不好受。这是多年以来,北冥封宇第一次真正缩限他的权力。欲星移觉得事情终于发展至此,有些惆怅又有些松了口气。事实上,他原本打算藉由此事离开海境。彻底利用与消耗自己家族的能力解决螭龙案的暗流,事后北冥封宇便少了一件旧案与一个坐大的势力需要担心,而他也能功成身退。

    近来欲星移已经能感觉到好友对他的疏远和不自在,说话时总是被冷漠地移开视线,他们几乎无法再同室共处了。当然,在旁人面前,北冥封宇永远不会使他难堪,他们看起来还是同样亲密无间,但只需要一个刻意维持距离的排斥眼神就能轻而易举将他推进最痛苦不堪的处境里,就像他的心防是个脆弱的笑话。欲星移已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数十年了,却没想到事到临头的时候是这样难以承受,他几乎要为自己的煎熬感到惭愧。

    想必是因为珊瑚的事情。欲星移对自己苦笑。天意捉弄,做人失败。他对自己开玩笑,要是让鉅子知道他也有那种把身边的人全都赶跑一个都留不住的能力,说不定会考虑收他回去门下。欲星移并不责怪未珊瑚,也不责怪北冥封宇。他已经习惯了,是他自己有问题。是他非得要长成这种异常的样子,是他非得要做人失败。如果他能成为一个正常人,如果他能爱上一个应该爱上的人,任何一个能够接受他的爱的人,所有事情都会不同。

    在北冥封宇的默许之下,欲星移以砚寒清作为职务代理人交接留守,暂时出国去处理分公司的併购业务。螭龙案的问题,他已经留下几步后手,而且有砚寒清在,欲星移必须强迫自己放手。

    两个月后,定期向老师汇报公司内部消息的砚寒清来电,说了一句话,然后电话马上转交到北冥封宇手上。他们今天进入公司之前在地下室停车场遇到枪手袭击,北冥封宇的手臂有擦伤,但砚寒清安排的保镳马上做出反击。

    「砚卿果然是你的学生。」北冥封宇说。他听起来没有担心的意思,欲星移知道那表示什么,他不怀疑砚寒清,也不怀疑自己。

    「孩子们呢?」他们向来如此谈论北冥封宇的四个孩子,欲星移对待逐渐成长的男孩们不再如幼时那么亲近,但也从未疏远。这种口吻总是令孩子的父亲感到某种酸涩的甜蜜。

    「很安全。你不问我的伤势吗,师相?」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完全没事的话没必要问,很严重的话你只会岔开话题不让我问。我猜有些小伤,但不严重。」

    「你既然明白,何不配合我一下?」 他听起来确实有些虚弱,声音紧绷。

    「……我很担心。你没事就好了。」努力配合上司的男人终于施捨出一些温柔。「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你可以警告寒清我会教训他一顿。」

    对那久违的温柔感到心满意足的伤患笑了起来。「我可不想让砚卿吓到辞职。」早知道就先串通好,受个更重的伤,说不定欲星移会主动照料他。

    而砚寒清当然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就吓到辞职,他既然有胆量安排枪手让直属上司受伤掩人耳目,老师的责备也算不上什么当真可畏之事。

    事实上,当欲星移回来了解全盘局面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概会採取类似的措施。

    那天他们进公司准备开董事会议,而砚寒清在最后一刻收到确认的情报,并且对情势做出评估,北冥封宇会在会议后失势,檯面上关键的一票在北冥皇渊身上。而檯面下对此作出计画并且实行的人是北冥宣。

    父亲向来有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绝,那不是北冥封宇的行事风格,但他对此有足够的了解。在长子拒绝第三次联姻之后,北冥宣需要一个更听话的傀儡。欲星移身后的家族察觉到他隐密的放权,他们需要一个能乘隙安插更多职位的混乱局势。与螭龙案相关的人等则需要对另一种未来的承诺。所以北冥皇渊就在这样各取所需的情况下被各方联手推到了关键的位置上,董事会议上的最后一票。

    身为兄长,北冥封宇清楚知道弟弟对于这个位置毫无兴趣,对自己也没有任何敌意,但他身后还有八纮稣浥。人会为爱情做出很多愚蠢的事情,他客观地理解到这个道理。

    当欲星移问到对此的看法时,北冥封宇下达了力挽狂澜的指令。他可以放弃权位,海境从来不是他的私有物,但他不能让海境就这样面临分崩离析的危机。父亲执迷于权力本身,皇渊则没有背负权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自觉,而其他势力所盘算的只有私利。

    就北冥封宇本人的角度而言,若在此时失去一切,他也就失去了保护四个孩子的力量。人会为爱情做出很多愚蠢的事情,为亲情做出很多原本不愿去做的事情。

    欲星移在第一时间就搭私人飞机回来,没有任何耽搁直接飞车到北冥家。北冥封宇吃了止痛药刚睡一觉,醒来就开始讨论正事,直到好友准备离开投身工作时,他才回过神来。

    「师相,你不抱抱我吗?」他忍着伤口的痛楚、头疼与情绪上的压力,勉强露出微笑,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是可怜的讨好。「我受伤了。」一定是因为药效未退,他再也无法克制这样的渴望。想要关心的注视,想要被抚摸,想要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付出温柔。如果没有吃药,他是不可能有勇气说这种话的。

    欲星移原本已经走到房间门口,闻言又走了回来。北冥封宇下意识地在那样的凝视下转移注意力,发现他的领带夹有些歪了。银色的领带夹几乎滑出宝蓝色的的丝质领带,让人好想触摸。

    「……你什么也不用担心。」这声音温暖又令人安心得几乎能把耳朵融化。

    欲星移伸手抚摸他肩膀,北冥封宇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前者以为自己造成了疼痛,后者却对他马上收回手的速度感到极度失落与空虚。

    「我会处理好一切。你没有真的出事,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北冥封宇几乎想要请求对方再说一次。但他恍恍惚惚地接过止痛药,在药效之中再度昏睡过去。至少那夜的梦感觉起来几乎像是幸福。

    欲星移确实马上着手收拾这混乱的局面,他把八纮稣浥和螭龙案相关人士放到一边去,先处理好自己的家族。砚寒清安排的枪击案让对方那不稳定的同盟出现猜疑与嫌隙,有人想要北冥封宇死,也有人不愿见此后果。他一手分化离间,一手拢络收买,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内部。

    而北冥家族的问题则留给北冥封宇自己着手。他理所当然地将长姐玲姬拉到自己身边,她无法坐视家族成员的死亡,砚寒清这步棋几乎是为她而下。流君与皇渊的感情最好,北冥封宇避开他们,直接与久未见面的父亲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