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惜我现在也没法给你解毒!”
陶半城怔,又笑着说:“可是缺乏药材?”
在陶半城面前说话,还真有点被看穿了的感觉,张崇弛咽了口唾沫,勉强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给压了下去,说:“正是。要解‘铊’之毒,必须要用种叫‘普鲁士蓝’的药材。这种药材只有天神山脉之南的山林里蜂人族才有,蜂人族将其视为天神的恩赐,轻易不会予人。而且蜂人天性暴戾,惹急了的话,他宁愿自己毁掉这种药材,也不愿给别人。”
“那么我有多少时间。”
张崇弛早已准备好的瓷瓶放在陶半城的手中说:“这是我炼制的清水涤心胶,可以缓解铊的毒。如果你从现在起,不再食用含有微量铊的食品,这瓶胶可供你维持两年之用,但大公子的病情可能仅维持三个月,时间到,就绝无作用了。如果还继续吃含铊食品,能缓解的时间缩减半。”
陶半城正想说什么,张崇弛摇头说:“陶府的事跟我无关,我只是尽医生的本分,也随便对得起那份贵重的诊金。好了,让蝠人送我回去吧!配合普鲁士蓝的方子我会让蝠人带回来,只要药齐了,随便哪个金针医师都能炼出解药来。”
卷二睢阳风云05神医束手
将方子交给蝠人带走后,张崇弛长长地舒了口气,翻身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原来世间的事真的那么变幻莫测,古怪离奇,亲身经历地那份刺激更是跟书上写的没法比。不过,他不想将自己卷进去,以他个毛头小子在这种事件里能有什么作为,不小心就把自己,甚至于亲朋好友都会赔进去。就这样,心里还是在不断推测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思考着下步的变化和陶半城的可能对策。就在满脑子的翻江倒海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在鸟鸣声中醒来,匆匆抹把脸后,想起昨天的事,不由喟然失笑,那陶半城能有今天的成就,又岂是轻易能获得的?从跟他的接触来看,其处事之老练是自己生平所仅见,哪用得着为他杞人忧天。自己作为个医生已尽到了相应的责任,对陶半城来说,也许事情只是刚刚开始,但对自己来说,事情已经结束。
算算自己的行程,那就再在睢阳呆上两天吧,这么繁华的城市,这么美丽的杭湖,如果不是因为还要去炎黄城,就是住上半年也不会生腻。他边想边走,出客栈,却被人叫住了:“公子,今天准备游哪里?”
他看,原来是昨天的那个小船娘文姬:“是文姬啊,今天不用摇船了吗?”
文姬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文姬是专程在等公子的。”
“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还要游湖?”张崇弛心想,你也不至于聪明到这种地步吧!不过,他从文姬欲言又止的神情中恍然醒悟到,今天文姬等在这里,可不是带他游湖那么简单,看来定有什么别的事,便笑着说:“文姬,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是是这样的!”文姬绞着衣角说:“我想请公子治个人。”
张崇弛说:“那有什么问题?走吧!”
文姬的脚上好像灌了铅样,仍站在当地,老半天才轻声说:“可可我付不起诊金。”
张崇弛哈哈大笑,说:“你有没有个铜币?”
有,当然有,昨天张崇弛夜游杭湖还付过她十个铜币呢。看着文姬重重点头,张崇弛的手伸到她面前说:“给我个铜币。”文姬从怀里掏出个铜币,疑惑地交到张崇弛手中。他掂了掂手中的铜币,收到怀里后说:“本医师的诊金都已经收了,你还不前头带路。万耽搁了病人的治疗时间,我可负不起那责任。”
文姬大喜,整张脸如鲜花在阳光下绽放开来,大声说:“谢谢公子,文姬这就带路。”
蔡文姬的家在睢阳城最老的街区深巷之中,很小,但极为雅致,四周更是栽满了竹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家贫苦人家,倒像是书香门第。倒是她的句话道出了真相:“这附近很多人家的女儿是当船娘的,个不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善于整理环境培养自身气质的船娘只会被人称为摇橹丫头,所以家家都花心思布置环境,使这里也显得别致了许多。”
在路上,张崇弛早详细地询问了病人的情况,从文姬的口中,生病的是她的父亲蔡邕。蔡邕有个嗜好,喜欢晚上个人坐在竹林里弹琴自娱。深蓝宝石大陆当今最著名的诗人王维曾有诗写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巷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诗是脍炙人口,流传甚广,却极少有人知道王维这首诗写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在游睢阳城时,无意中看到蔡邕的听琴所作。
就在半年前的天,文姬照常送杯茶给竹林中的蔡邕时,却发现他晕倒在琴边。此后的半年中,蔡邕经常昏睡不醒,即使醒来,也似乎认不得眼前之人,只是坐那里痴笑不已。身体更是日渐削瘦,天不如天。为了他的病,文姬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也曾请过两位银针医师,可惜直不见效果。金针医师她又请不起,昨天见陶洪亮对张崇弛如此推重,不惜百金相请,让她有了点希望,才从今早五更天还没亮就在客栈门口等着了。
张崇弛越听越是被这个坚强而又有主见的小姑娘所感动,心想,回报你这片孝心的最好方法就是治好你父亲的病。当他信心满怀地检查完蔡邕的身体时,开始有点傻眼了。从脉像来看,蔡邕体内虽然水元素过多,但地火风三元素和光明黑暗两种能量都十分平衡,甚至比常人还要强大些,依此推论,蔡邕不但没病,而且比常人还要健康得多。
没病?不可能吧!眼前的蔡邕光从外表来看,就已经是削瘦异常,昏迷不醒,脸色铁青,还不时抽搐着,马上就要精气耗尽撒手人寰的样子,这还叫没病的话,那痨鬼就可以称得上是天才运动员了。冷静,定能找出原因的,张崇弛再次静下心里,将蔡邕完全检查了遍。这次检查有了点发现,蔡邕肉体的元素能量居然不被他的灵魂所吸收,使他体内的灵魂就像是大海上的人,明明面对整个大海,却要活活渴死。
怎么会这样?无论医书还是药典,似乎都没有这种灵魂和肉体疏离而引起的病例。就算是下药,药也是通过肉体,才能滋养灵魂的。什么安魂草收魄石甚至能治丢了三魂七魄其中之的病,却对这种三魂七魄全在,就是不吸收肉体能量的怪症无从下手。
面对文姬充满期望的眼光,他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就算蔡邕没救了,让她迟刻悲伤也是好的。想到这里,他对文姬说:“我先试着给你父亲治下,这其间你千万不要打扰我,如果有效果的话,那么过两天我就能配置出根治的药。”
“恩!”文姬第次看到有医师没有口咬定父亲没救了,忙点头答应,退到门口。
张崇弛缓缓地坐在蔡邕身边,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心神沉入胸中那只六彩的“元素轮回”之中,随着元素轮回的转动,最纯净的四系元素和光暗两种能量开始在他身周聚集转动,渐渐地上升到他的头部,发出蒙蒙的金光,配合他原本就俊朗英挺的五官和慈悲肃穆的神情,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尊从天而降的神灵。
“神啊!求你救救我父亲吧!”文姬目睹如此异像,不由自主地远远对着张崇弛跪了下来,双手合抱,置在胸前,闭目祈祷。
“万物虚空,神灵创世,光明黑暗,地火水风,结!”张崇弛双目张,头部的金光顿时凝成点落在他右手的食指之上。随着他的食指迅速印在蔡邕的眉心,那点金光迅速沁了进去。蔡邕浑身振,张开双眼,正看到门口跪着的文姬,不由心痛地说:“姬儿,辛苦你了!”
文姬正在祈祷,猛听到父亲的话,连忙站起身来,泪落满面地说:“父亲!你好了吗?”
蔡邕轻叹声说:“哪能好得了”话未说完,双眼闭,再次昏迷过去。不过,此时的他面色红润,神态安详,如同熟睡。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耶!父亲自那天昏迷之后到现在第次认出我来,也不像以前昏迷得那么痛苦了。谢谢你,公子!公子,你怎么啦?”兴奋过度的蔡文姬这才发现张崇弛脸的苍白,额头满是汗珠坐在边。
张崇弛笑了笑说:“没事!休息会儿就好!”方才他是将自身体内滋养灵魂的四系元素和光暗能量强行抽出来注入蔡邕体内,虽然有点效果,但要是按这种方法来治,恐怕蔡邕还没治好,自己倒先要完蛋了。不过,仗着体内的元素轮回和平时勤练骑士技的底子,张崇弛很快恢复过来,站起身来说:“现在还不能给你父亲下药!暂时就让他睡阵子,我要回去好好想下,到底该用什么法子,三天后,你再到客栈找我。”
三天,不知别人是怎么过的,但对张崇弛来说,这恐怕是他十几年来所过的最难受的三天。从学医到现在,他第次遇到这种无从下手的病症,怎么不让他顿生挫折感?有人说,医生这辈子最常碰到的就是自己医不好的病,但对张崇弛来说,十年来首次出现这种情况。
无论出于对文姬的那种怜惜,还是出于对自己技术的挑战,他都定要解决掉蔡邕这个病。“我定要成为今后最厉害的医生,能治天下所有的病!”别以为当初年纪小,只是说说而已,这可是自己对张巡许下的诺言,无论如何也要达到。
三天,张崇弛像疯了样,在房间里会儿飞快地翻书,会儿望着空气喃喃自语,如果不是店小二清楚这疯子样的家伙本身就是个银针医师,整个睢阳城级别比他高的医师也不过只三五人而已,早送他去看医生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都快崩溃了,看着桌上摆着店小二送过来的饭菜,他才恍然自己好象三天没睡没吃地熬过来了,可以蔡邕的病还是没有眉目,他怎么能吃得下睡得着呢?
“唉!你这个傻小子,就别自我折磨了,我告诉你吧!那个蔡邕根本就没病!”打窗口飘进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话。
卷二睢阳风云06诡异诅咒
“没病?”张崇弛想也不想地回了句:“他要是没病的话,就该我有病了!”
“你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那个声音毫不留情地提点起他来了:“作为个医生来说,最常见的就是医不好的病,但无论如何不能失掉自信。你起码要学会相信你的处理方法已经是最好的,你的技术是最可靠的,即使换成另个高明的医生也不能做到比你好。此外,你还必须学会与失误失望共同生活,否则死得比谁都快。”
张崇弛不由地浑身大振,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深地施了礼说:“多谢前辈教诲!只是只是”
“只是听我老人家说那蔡邕根本没病还有点不服气,想探究下其中的奥妙是不是?”
“正是!还请前辈恩准!”张崇弛面对这么个神秘而又智慧的“前辈”,可是点儿也不敢失礼。谁知那个声音闻言之下,却十分放肆地哈哈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只知道你小子有时比较迂,可想不到迂成这样,天哪,以后我可怎么跟那些傲啸天下的兄弟们交代说这就是我找的主人?”
什么意思?他极其疑惑地往窗外看,就见只雪白的小猫抱着肚子在窗下滚来滚去,口中发出与其形象极其不相称的笑声。他在阵目瞪口呆之后,指着那只白猫说:“原来原来是是你这只老妖猫!不对你怎么会说人话?”
圣猞猁双眼翻说:“我老人家身为圣兽之王,会说人话有什么了不起!”
“切!”他很快从方才的惊讶中冷静下来,很自然地像老朋友样跟圣猞猁抬起杠来:“少在这里欺骗我这乡下郎中了,《物种起源》里可记载得清清楚楚,圣兽之王可是朝阳凤凰,不是什么老妖猫。”
这下子,圣猞猁有点泄气了,口中嘀咕说:“朝阳凤凰了不起吗?那是我老人家不屑跟它计较,哪天找到只,我倒要试试,谁到底是圣兽之王。”
“行了!你再说下去,天上飞的就不是鸟,全是牛了!”张崇弛故意摆出副不屑顾的样子说:“还是说说蔡邕的情况吧,他得的不是病,又怎么会折腾成现在这副情况?”
圣猞猁跳到桌上,用个很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后说:“你首先得明白蔡邕的身份,蔡邕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只是个普通船娘的父亲,从他体内的水元素波动来看,他应该是位水系金徽魔法师。”
“魔法师?还是金徽魔法师?”张崇弛也曾见过二个魔法师,但都属于魔法学徒,所能做的魔法也就是通过漫长的咒语吟唱,召来几个小火苗点点灯用,或者召阵风来凉爽凉爽,这在能随意调动魔法元素的他的眼中,简直像是在看小孩子玩过家家,没什么意思,但现在听说居然有位金徽魔法师,不由地大是兴奋:“不是说金徽以上的魔法师都是被各大城的城主奉为上宾,地位高超,为什么蔡邕会流落到这种地步!”
“这我怎么知道?”圣猞猁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说:“我发现你还挺有八卦的潜力,什么时候喜欢问这些家长里短的事了?”
张崇弛也不过时兴奋多问了两句,却被圣猞猁取笑番,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忙转移话题说:“行了!正题!正题!”
“咳!你还知道正题?”圣猞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脸皮就是薄,也不为己甚:“好吧!说说正题吧!蔡邕没病,他是中了诅咒!”
“诅咒?”
“那是鬼族的种本能,据说当鬼族成年时,会自行领悟到种不属于四大魔法元素和光暗能量的力量。这种力量没法学习,更没法练习,是种不变的生命本能,而且每个鬼族运用这种力量产生的效果也都不同,称之为诅咒。那个蔡邕就是中了某种诅咒才会被成如今这副样子。”如果不是在转换体质的同时,净化掉了它跟鬼帝的血契,可能到现在圣猞猁都还是鬼帝的宠兽,对鬼族的事情自然了如指掌。
“又是鬼族?”张崇弛愕然说:“难道整个睢阳城里真的有很多鬼族吗?”
“我说兄弟,你怕什么?真的有很多鬼族的话,他们至于还在暗处鬼鬼祟祟吗?早就高举大旗四处征伐了。要知道反攻大陆可是他们千万年的直叫嚣着的梦想,可是由于圣族的牵制,加上人族也比较争气,每次都胎死腹中,如今他们连鬼帝都不知哪里去了,怎么敢明目张胆的侵略人族?我想,无非是想办法找回鬼帝而已!”圣猞猁若有所思地说。毕竟它也是当年三帝之战的当事人之,虽然被六合紫金壶中的神圣光明之源所困,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从各方留传的故事纪录,凭它老巨滑的本能,几乎能将事实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张崇弛笑着说:“对啊!何况,还有陶半城在,他要是开始动手,潜伏在睢阳的鬼族有苦头吃了,我们还是本份点,先解除蔡邕的诅咒再说。”
“说得轻巧!”圣猞猁双眼张得大大的:“敢情你还不明白诅咒的可怕,诅咒就算是在鬼族,也是最诡异最秘不示人的手段,它是跟鬼族本命之源连在起的,相当于鬼族的大半条命,如果被人强行破除,施诅咒的鬼族不死也残!就算是大魔导师或医圣,在不懂破除要领的情况下,就算是赔性命也束手无策。更可怕的是每种诅咒的破除要领都不同,除了施放者本人外,他人根本无从知晓,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
“有倒是有,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施放者本人自行收回诅咒,那才叫两全其美,谁也不伤谁。”
“点建设性也没有!”张崇弛又次陷入沉思,照圣猞猁所说,这个蔡邕根本是没治了,这让怎么向刚充满希望的文姬交代?在定了定神后,他试探地对圣猞猁说:“难道连缓解的法子都没有吗?”
“有!”圣猞猁也毫不含糊:“我倒是可以让他暂时从诅咒中清醒过来,但时间至多个月,然后他会再次陷入诅咒状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十个我也没办法了!”
张崇弛击掌说:“照啊!那你就先把他救醒。然后,我们再设法找出幕后的鬼族。”
圣猞猁打了个哈欠说:“老大,那你也起码得有个线索,难不成在大街上大叫两声鬼族就能把人给找出来!”
张崇弛笑着说:“还记得蔡邕醒来后说的第二句话吗?‘哪能好得了’,说明蔡邕对自己的状况也相当了解,知道不是医师所能治好的,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个人族的金徽魔法师却对鬼族据说是最诡异最秘不示人的诅咒了解得那么深刻,这其中定然有隐情。也许,这个隐情将带我们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施咒的鬼族,圆满完成任务。”
“昏了,你小子绝对是发烧发昏了!”圣猞猁作了个快要倒下去的动作说:“就算是找到了鬼族又怎么样?我先告诉你,蔡邕就算是清醒状态下,诅咒仍在,根本没法动用魔法。剩下的你跟文姬谁上?能施放诅咒的鬼族起码是鬼子等级以上,没有金星骑士或金徽魔法师以上的水准,等于是去送死!”
“我不还有你吗?老妖猫!再怎么说你主人我聪明着呢!只能说话的圣兽起码也是金级,对付个鬼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不是说要跟朝阳凤凰叫板吗?干脆,先找个鬼族试试手再说。鬼族暗黑魔法正是你圣兽试炼的最好对象,还等什么?”他把将圣猞猁抓起来,放在肩上,打开房门就往外走。
在走廊上,正遇到急匆匆赶来的蔡文姬,他叫道:“文姬,来了?带路去你家吧!”
蔡文姬抬眼看张崇弛,不由地吓了大跳,三天前还是那么丰神朗玉,虽然袭青布衫,但那份从里到外透出的高华气质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向他靠拢。如今的张崇弛却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两个黑眼圈晃啊晃地好像随时要掉下来,在额头甚至出现了细细的皱纹,要不是他的精神很好,说话气质没变,她几乎认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公子你你”
“没什么?为了想治疗办法,熬了两夜而已!”张崇弛知趣地拍拍自己的脸说:“没事!熬夜这种事我常干。还是看你父亲的病要紧,赶快去吧!”
“是”蔡文姬重重地点头,似乎有千言万语全纳在这个“是”字里。
其实,对身怀“元素轮回”的张崇弛来说,熬个三夜简直就是平常得很,只要他意愿,半根寒毛都不会显得憔悴。关键是他的心神全在焦虑和自责中思考,直接影响到了身体的状态。如今,圣猞猁的那番话让他的心态下子恢复到平时的温和,身体自然而然地迅速恢复过来。两人前后赶到蔡家时,什么血丝黑眼圈皱纹统统掉在了半路之上,早已恢复到面色冠玉剑眉星目的俊美,让蔡文姬暗暗称奇,心想要是能得到这个秘方,不知将慕煞多少船娘歌妓,如果开个秘技补习班,到时候财源滚滚啊!
卷二睢阳风云07惊闻秘辛
圣猞猁还真不是盖的,有了张崇弛的元素轮回为后盾,有了它本身强悍无比的圣光能量,加上它对鬼族诅咒的了解,硬是在蔡邕的灵魂和肉体接通条以光能量为主体的通道,将他肉体的元素能量滋养传递到灵魂,暂时缓解了鬼族的诅咒。按照他们的估计,至多个月,那条通道就会被日渐增加的诅咒力量所吞噬,而且他们没有能力再次开辟出第二条通道来。
张崇弛见蔡邕醒来,五十毫不隐瞒地将所有情况告诉了他。蔡邕静静地坐了会儿,叹息声说:“张医师,你猜得很对,老朽的确知道对我所施诅咒的鬼族来历。我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到他,没想到个月前,却见他幻化成|人族的形象在睢阳城里鬼鬼祟祟地出没。我想他定然有什么阴谋,便在其后面暗暗查探,结果,人有算虎心,虎亦有害人意,还没等我查探出什么东西来,倒是先让他下手对我施了诅咒。”
张崇弛微笑着说:“蔡老伯,恐怕你跟那施诅咒者还有定隐情吧,否则,他也不可能动用诅咒这种手段。”
蔡邕呵呵笑,脸上莫名地多了层红光说:“说起来我还是他当年的情敌呢!那家伙叫山备天机,居然自不量力地想占有文姬她妈,结果让我给搅黄了。”
看不出来,这老家伙还有段风流韵事,不过对这个,张崇弛不感兴趣,倒是对鬼族那家伙不得不先问清楚,以免将来吃亏:“三杯田鸡?这好像是个菜名吧!那家伙的名字怎么这么怪?”
蔡邕说:“如果你到过鬼族,知道他们的来历,就会不觉得这些名字怪了。”
“能不能说来听听。”
“其实说起鬼族,那话就长了。相传在久远久远的时代,神魔在大战中同时消失后的那个年代,鬼族只是边远山区的支兽人族,极其野蛮愚昧。后来,人族有位叫鉴真的大魔导师,怀着慈悲救世的心愿,将人族的文化带入鬼族,希望以文明的力量感化和改造鬼族。结果鬼族在吸收人族文化的同时,明白了这世上还有比他们先进得多的力量,出于对力量的天然崇拜,鬼族开始摇尾乞怜,派出众多的年轻人前往各族学习,包括向圣族精灵矮人等各族学习。在那个时代,鬼族见到所有其他种族,全都面带微笑,鞠躬九十度,你打他左脸,他会把右脸也给你,甚至还为你居然用这么高贵的手打他那么贱的脸而道歉。所以,大家都以为这是个极为友善极为爱好和平的种族,在无私地向他们传授文化的同时,称他们为‘大和族’。”
“不会吧!鬼族还有这么段历史,为什么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要是谁都知道,那还叫秘辛?自从鬼族发达之后,他们用了无数的心血和力量,通过强权压迫金钱收买等方式篡改了各国的历史,尤其是留传的书籍和教科书,全盘否认他们曾有过这样的时期,再三声明他们是魔选定的人间代言人,是比任何种族高贵的族群。”
“靠!这样也行啊?只是,说句老实话,按书上的记载,鬼族的个体力量确实天然就比人族要强大!”
“书?你能看到的书有多少是经过鬼族篡改的啊!鬼族的强大有两个方面的原因,是大陆各族在汉帝统之前,曾有过漫长的战乱历史,尤其是人族,很多魔法医术骑士技等文明成果都在战乱中丧失了,而鬼族却将之保留下来,并改造成适合他们的魔武技,声称是他们的力量。还有个方面,鬼族历史上最伟大的鬼帝天照在海外发现了处魔兽岛,为了获得魔兽的力量,当时鬼族规定,所有女子旦到了生育年龄,就必须送到魔兽岛,以种种方式跟魔兽|交配,以改良种族。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使鬼族天生具备了变身和驾驭暗黑的能力。”
张崇弛和圣猞猁全听得目瞪口呆,那个天照还真妈妈的强,否则怎么会想出这种匪夷所思的办法。圣猞猁还在心中窃喜,搞了半天,原来鬼族还是我们魔兽的后裔啊。
“由于很多鬼族当时是在魔兽岛出生的,出生时又没有家族长辈在边上给他们取名,所以就随便看到什么叫什么,只要能跟别人区别开就行。比如最常见的有叫松下田中井上等,就表示是在松树下面田野里井台上面出生的,还有叫犬养蜥佑天操”
张崇弛接口说:“这几个我知道,不是他们的父亲是魔犬魔蜥,就是连他们的母亲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跟她发生关系才生下来,所以干脆就归罪于天,叫天操。”
“哈哈哈”这下子不仅是圣猞猁笑得滚到床下去了,就连蔡邕也笑得直不起身来:“不错!正像张医师说的那样,鬼族哪是什么高贵的种族,根本就是最无耻最下流最暴戾的种族。幸好他们直被各种势力制约在定范围之内,否则旦强大无敌,他们会出于自卑将所有比他们高贵的种族屠杀干净,但是在深蓝宝石大陆,就算是猪狗也比他们高贵百倍,其结果最后必定是被他们抢光烧光杀光,凡我人族,必须时刻警惕鬼族。”
说到后来,蔡邕已是脸的严肃:“如今深蓝宝石大陆的人承平太久,对鬼族已经没什么戒心了。我家族因学识过人,被鬼族所掳,负责整理和篡改鬼族的历史,才得以知道其中种种秘辛。家族中人相互告诫,面假意屈从以接触更多的史料,面暗中将真实的历史传到大陆,遍告天下。可是,每当项历史资料整理完毕时,我族中负责之人必定会因为某种原因暴毙。大家都心知肚明,鬼族虽然有求于我家族时,对我们还算客气,但旦失去利用价值,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我自小在鬼族出生长大,对鬼族的这些情况自然了若指掌,却直无法脱离魔爪。直到遇到文姬的母亲,那朵污泥中长出的青莲,在她的帮助下我才逃到大陆,但代价是她的性命”
说着,说着,蔡邕又陷入回忆之中,过去的种种艰难困苦让他脸色变幻不定,但不管怎么变,只嘴角总是还有缕显微的笑容,如阴云暗夜中的点灯光,可以想见当年文姬的母亲和他是如何相爱,即便如今天人永隔,也阻断不了两人的甜蜜。
可张崇弛不得不先打断他的回忆:“咳!那么鬼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蔡邕说:“鬼族在经过长期的休养生息之后,如今已经是实力大涨,以三井三菱住友朝日等几个家族为代表,正野心勃勃地企图外侵。不过,由于鬼帝失踪,鬼帝印又不曾自动选出新的鬼帝,鬼族如今还缺个真正的掌权人,否则,大陆浩劫将至。”
“有没有谁可以在撇开鬼帝的情况下统鬼族?”
“很难!”蔡邕摇摇头说:“其实百年前,鬼族就出了个叫三明治的绝世天才,获得各大家族的承认,位居鬼王之上,自称为天皇。但没有鬼帝印的支持,他就无法开启中心魔殿,获得鬼族历年来所积蓄的战略物资,而且还有些鬼族在暗地里反对,所以才直没能发动对大陆的侵略。”
三明治,又是种食品名,难道那家伙出生时,他的父亲在吃三明治?或许他母亲就因为个三明治跟人乱搞,而后有了他?张崇弛的思想不由自主地开了个小差,谁让鬼族的名字那么引人遐想,还是往坏里想,真是有碍青少年的健康成长啊!
“那么,鬼族当前最大的任务应该是找到鬼帝!”
“这是对普通鬼族来说,但对天皇三明治来说,他的当务之急也许是杀掉鬼帝,只有这样,他才能以鬼族中最强大的力量获得鬼帝印的认可,成为新的鬼帝。如今,在鬼族中心魔殿前,建有个东精招魂社,每年很多人拜祭,祈祷鬼帝早日回归,可是三明治次也没去,他的心理可想而知。”
张崇弛长长出了口气:“还好!”
“点也不好!”蔡邕目光炯炯地说:“不要企图以别人的不足来保证自己的生存,否则你将永远不能获得有尊严的生存。也不用因为鬼族现在还有缺点而暗自庆幸,人族必须明白只有自己的真正强大才是免除切困扰的根本途径。何况在鬼族之外,还有圣族,兽人族,想要跟他们和平相处,就必须有震慑他们的力量。我们可以有力而不用,但如果没有相应强大的力量,切都期盼着别人的施舍,最终只能沦为外族的附庸。”
“是!”张崇弛站起身来,大声地应了声。
蔡邕再次长叹说:“可惜明白这点的人太少了!否则,我又何必心灰意冷,归隐于此?”
张崇弛说:“义之所至,虽千万人吾往矣!只要我明白这个道理,我就会去尽切力量却让更多的人明白,如果他们还不明白,灭亡也是自取其道,又何必惋惜?何况,我相信能创造如此灿烂文明的人族绝对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以保证各族的生存权利。”
卷二睢阳风云08离奇刺杀
从蔡家告辞出来,张崇弛的心情有点沉重。蔡邕是死活不愿意他卷入这件事的,放下话来说,反正还有个月的时间,自己应该可以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是命该如此,与他无关。至于文姬,蔡邕声称自己已为她做好安排,只是被诅咒的事来得突然,才让她如此辛苦,现在有了个月的时间,绝对能够安排妥当。
既然如此,以张崇弛年轻人的个性,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那种急人所急不计切的情怀还有待进步提高,在提高之前,算了,告辞走人吧!就在他走到门口时,蔡邕又把他叫住了,送给他枚金色的晶石,声明如果他在个月后身遭不测,请张崇弛持这枚晶石到西方的伊犁城,拜见风系大魔导师张良,他自会安排蔡邕的身后事。
正边想边走,他肩上的圣猞猁突然用力往下拍了爪,几乎将他拍得个踉跄。“老妖猫,你在搞什么鬼?”
“有鬼!”圣猞猁低声说:“我感觉到股杀气,没错,就是冲着你来的。”
“不会吧!”张崇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四周,时刚中午,大太阳照得四方光光亮亮,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汇成股生活的大潮冲荡四方,偶尔还能见到二个或矮人或精灵或兽人族的奇异形象晃来晃去,成为大都市独有的种风景。在这样的环境下搞刺杀,太出人意料了吧!
圣猞猁低低地说:“现在盯着你的有三个人,其中两人没有杀气,想来问题不大,但有个人杀气阴森,虽然是人族形像,但我想多半是鬼族幻化的。你不是对四系元素和光暗能量熟悉得很吗,试着感应下就知道我说的没错。”
大街上乱成这样,怎么感应?张崇弛不着痕迹地往边是的巷子里靠了靠,微闭双目,随着体内元素轮回绿色的区块亮起,无所不知的风元素顿时围绕在他四周,像见到老朋友般欢欣跳跃,互想问好,带着他的神识迅速向周围扩大开来。
圣猞猁说得点都没错,随着他拐入小巷,有三个人也随着进入小巷,对三十出头的男女看起来像是夫妻,正拿着把扇子互相谈笑。另外在巷角的阴影里还站着个摇着拨浪鼓卖针头线脑的货郎,那股淡得几乎感觉不出来的杀气正是从他身上若有若无地指向张崇弛。
中午的小巷中除了几只狗在窜进窜出外,没几个人,闹中取静,带上点清幽的味道,正是暗杀抢劫的绝佳场所,货郎自然不会放过,眼中阴芒闪,两根半尺长的黑色乌金线向张崇弛疾射而来。他动,风元素已经把乌金线的路线距离落点在瞬间告诉了张崇弛。他身形微侧,自小常练的骑士技式“旁敲侧击”就轻松地让过了乌线。
货郎的脸色微变,右手食中两指指,口中“咄”地声,乌线凭空转了个弯,直插张崇弛的腰部。变生肘腋之下,他只有勉强顺势往地上躺,让过乌线。货郎的脸上有了点笑容,刚才那两招变化般炼过几天的骑士都能躲,而在闪躲中正落入他的圈套,真正致命的东西不在他的手上,而是脚上。左脚踏右脚脚跟,“蓬”地声飞出蓬七彩线针向地上的张崇弛满头满脸地盖了下来。
眼看着张崇弛是躲不过去了,圣猞猁全身白毛竖,正想出手,突然感觉到了那对夫妻也动手了。手中的扇子幻成团圆形的光雾,将彩色丝针拍而散。中年男子个闪身,浑身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直冲货郎而去。
“该死!居然是皇骑士!”货郎低骂声,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如果以鬼族真身,凭他鬼伯级的能力,跟皇骑士还能斗个不分伯仲,可在幻化人类的情况下,只能保持不足三分之的能力,面对皇骑士,除了逃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个闪身,向墙角的阴影里缩去,借助阴暗的力量,只有能坚持分钟,他就可以变身为鬼族真身。但他算错了,那个为张崇弛挡去彩色丝针的女子并没有守卫在他的前面,而是早刻已闪入阴影之中,金星骑士的青铜战气幻化为支青锤毫不客气地落在他的脑袋上。他抗住了,在晕了二十秒后,以鬼族的强悍身体顶住了青铜战气的攻击,但皇骑士又岂是吃素的,二十秒,杀几十个人都够了,出指如风之下,连封住了他身上的三十六大|岤。就算鬼王在此,也只能认输吃瘪了,货郎暗叹声,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两位骑士相视笑,女骑士向刚从地上坐起身来的张崇弛拱拱手说:“惊扰张医师了,还请多多恕罪,遇夫妻告辞。”说说完,未等张崇弛有什么反映,提着货郎跃过小巷边的高墙,那位男骑士在墙头回头笑:“小伙子,基本功夫还挺扎实的吗!可惜没有个好老师,否则在有生之年炼出个金星骑士没多大问题。”
“你这老头子,骑士是这么好炼的吗?何况人家现在就已经是银针医师了,将来的成就只会在你之上,你又何必狗拿耗子?”女骑士的娇嗔声远远传来,让男骑士伸伸舌头,消失在墙头。
张崇弛再聪明,这下子也有点发昏了,这些都什么人啊,没有理由的刺杀,没有理由的救援,这算什么?“老妖猫,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圣猞猁语气牛牛的地说:“我是圣兽之王,不是众神之王!这种毫无来由的事谁知道,不过,我提醒你,刺杀这种事有第次,就有第二次,你这几天的行动还是小心点为妙!”
“知道啦!可惜我点魔法也不会,骑士技也是最基础的,听那个皇骑士说,要找个好老师也许能在有生之年炼到金星骑士的境界,怎么应付这种奇诡的暗杀?”张崇弛的语气中带着点遗憾,早知道当年就该向霍去病多学两招。
圣猞猁在肚子里暗笑,你小子纯粹是抱着金碗乞讨啊!凭你身负空前的元素轮回,对四系元素和光暗能量具有天生的掌控能力,旦你学魔法,不将人家那些自负为大魔导师的老头子活活气死才怪!还有骑士技,经过元素轮回改造的身体是不存在极限的,只有方法得当,炼得够苦,时间够长,要成就天骑士也在情理之中。可惜,关于人类修炼方法,它是窍不通,只好郁郁地说:“这个我也教不了你,也许你是该找个魔法师或骑士学上几招,也好自保!”
“那就准备去炎黄城吧!霍师父应该会教我几招,有时间到西方的伊犁城去看看,冲着蔡邕的面子,从大魔导师张良那里要是能榨出个招半式来,说不定也能享用终身!”张崇弛下了决定后,脸上挂起了丝憧憬和微笑。
圣猞猁说:“怎么,这下子舍得离开睢阳城这花花世界了?”
“睢阳城好是好,可是要随时提防不知出哪里出来的暗杀,再好的花花世界也玩得不开心,我看还是早走为妙。”张崇弛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何况,炎黄城据说是东南蕃国之仅次于古越国的繁华大城,定也有不少新鲜的玩意儿。找到霍师父后,还可以向他打听下刚才的两位骑士是什么,说不定也能推断出到底是谁在打我们的主意!”
圣猞猁点头说:“那倒也是,整个深蓝宝石大陆皇骑士不超过五十位,如果连妻子也达到金星骑士地步的,估计屈指可数,霍去病想不知道都难。”
人兽,边走边说,快到客栈时,张崇弛突然愣住了,盯着个方向呆呆地看了好久,才恍然悟过神来说:“老妖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