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Grand Order同人)[ FGO|高文咕哒♂ ] 不列颠尼亚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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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乎意料,藤丸老爷只是点了点头:「哦。这几天在外面玩的高兴吗,有没有认识几个新朋友啊?」
……怎么回事?
藤丸立香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却怎么都看不出异常。
他心怀疑惑地随便应了藤丸老爷几句,藤丸老爷吐出了一个烟圈,挥挥手让他上楼了。
藤丸氏的少主这才意识到了一件事:父亲对他的出走,甚至一无所知!
——一次在外面闹出极大风波的出走事件,就这样完全被姐姐压下来了。
正如她所说,影响被减轻到了最小的程度。
但是,女仆们都知道他们姐弟吵架,唐泰斯宅的下属也在横滨港到处找他。身为一家之主,他的父亲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吗?
独自上了楼,走廊窗户直直吹来一阵冷风,吹到他后脖子上,他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姐姐说:「最好的隐藏之处就是在众人的眼睛之下。」
正因如此,他才回了藤丸家。
就这样等待一切都结束吗?不安的预感依然在他心头徘徊,但是他想,姐姐是不会骗他的。
不过这件事要先告诉老师。他不能突然间没了音讯,平白无故地让老师担心。
这样想着的立香转身下了楼,打算给高文打一通电话。
然而他拿起听筒的时候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拨动号码盘,也没有响应。
「这是怎么了?」他问女仆。
女仆回答:「忘了告诉您,少爷。前两天,咱们家的电话线突然坏了,没办法打电话了。」
「……那怎么还不修好?」
「已经请人来修了,这几天雪大,故障不好排除的……」
立香放下了话筒:「好吧。」
既然没办法打电话,那就只好让人去送信。
他上楼写了一封信让女仆捎给了高文,女仆走了,他一个人躺在了床上。
到了晚上,女仆回来了。
「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
但他没有预料到,直到新年假期过去了,电话线还没有修好。
而他才回学校上了两天学,就碰到期末考试之前放的温书假。
他终于除了在家待着,无处可去。
姐姐这些天也在藤丸家住,听说是码头上太乱了,她的病需要静养。不过她的气色已经稍有好转,大概是远道而来的东京医生确实医术高明。
藤丸立花后来又提起消寒会的事情,但是立香现在满心只有他的军官情人,因此再度回绝了姐姐的邀约。
「……真遗憾。本来我已经请老爷把你的名字也加到来宾名册里去了。」
不过在那之后,藤丸立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而她也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没有去参加消寒会。
再后来,未来的藤丸氏家主发现他送了许多封信,但是都没有得到回信。那天看到报纸上说,国家已经对西伯利亚出兵,姐姐又若有所思地提起了横滨港附近的不列颠尼亚舰队存在调离的可能性。
——老师是接到了军令了吗?
——不,不对。他虽然是海军,但是现在在领事馆工作,应该不会被调走。
——那为什么不回他的信呢?
不安的感觉越发清晰了,开始昼夜不断地流动在他血管之中,让他终于坐不下去。
尤其是,姐姐这些天没有离开过藤丸家,虽然她还是那种总也不见好的模样,但是藤丸立香隐约察觉到,这并非她在藤丸家常住的唯一理由。
而这些天来,他从不被允许迈出藤丸宅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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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总地来说,藤丸立香虽然有的时候行事优柔寡断,但是一旦下了决心,就是再难回头的性格。于是不安一从心中生发,他就跑到了姐姐房中单刀直入地提出去和老师见面,然后得到了果不其然的回答。
「为什么不行?」
「同样的话我说过许多遍……」她叹息一声,「立香。我之前派人出去找你,很多人都知道你离家出走的事情。你也不想惊动父亲吧?那件事情闹得很大,我想掩盖也很不容易,你现在又要跑去见他,你就不怕事情败露吗?」
「可除了元町,别的地方您也不让我去。」
「——只要迈出藤丸家的大门,你一定会跑去那个地方,立香。对不对?」
「……」
沉默无声之间,禁足的行为和逃离的想法都被默认了。
藤丸立香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迈入陷阱,之前的话只是缓兵之计。
可他还抱有一线希望,因为姐姐从不骗他——
于是他低下声,很轻很软地去问她:「姐姐,那您能不能让老师来我们家一趟?」
「……立香。我从来没有拦着他,不让他来。」
「那,那不可能的!我写了信让他过来,他为什么从来不来?」
姐姐金黄的眼珠转动了一圈:「你是不是和他挑明,你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向我交代了?」
「是。」
她苦笑了一声:「……立香啊,立香。你怎么还不明白啊?」
「我……明白什么?」他不解地看她。
「事到如今,我不敢瞒你。立香,你尊敬爱慕的那位上尉先生,前些日子出席了你没去的那场消寒会……」她的声音顿了一顿,「有人看到他和一位大小姐正打得火热。」
藤丸立香低下头,捂着嘴发出了一连串笑声。
「姐姐,你这个谎说得太拙劣了吧。」再滑稽的谎言也不过如此,「我是不会信的。」
「好吧,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是他可是结过婚的,立香。」
立香挑起眉,也学着他长姐的模样耸了耸肩。做起同一个动作的时候,这对姐弟更加相似了。
「我知道啊。」他说,「老师已经把什么事情都跟我说过了,我们互相清楚对方的一切。」
姐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吗。」
「是的。」
「……也包括很多年前的那件事吗?」
她声音曼妙动听,可是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刀子一样扎在他脊梁骨上。藤丸立香听到这话,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他感觉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看到立香突然陷入沉默,姐姐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半是讥嘲,半是哀怜。
「你看。立香啊,你对他都有所保留,你怎么确定,他把什么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呢?」
有和服外褂掩饰,他双手握拳的动作无人发觉。少年人暗暗咬紧了牙,他意识到自己被这句话又击中了。
这挣扎而不得逃脱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他的软肋一直被她紧紧捏在手心,时不时地,他就会被这把刀子刺一下。
……明明说好了,不告诉别人。明明说好了,都忘记了。
——确实,那是常人背负不动的罪。
——可与此同时,那也只是欲加之罪啊!她不该这样对他!
但是他又无法反驳。
把这件事一直隐瞒着的他,确实本不应该得到被老师完全信任的机会。
……可是即便如此,老师也全部相信,全部接纳了他啊。
少年的鼻翼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总是能想起那个雪夜,现在如此,多年后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