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Grand Order同人)[ FGO|高文咕哒♂ ] 不列颠尼亚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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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高文,喉咙里艰难作响:「……老师?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高文把水壶打开,递到他嘴边:「菲律宾海,下一次停岸大概是在马尼拉。好像是药量过大,你已经睡了两天了,立香……来,喝一点水。」
「……你把我从横滨,带走了?」
高文微微地笑了:「好孩子,原谅我。这行为确实太粗暴了,可我没有办法……」
可立香只像是没听到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你把我从横滨带走了?」
「嗯,带走了。」
「……」
一点昏迷前的回忆渐渐上浮:他应约去了帝国饭店,在饭店包厢里见到了高文。高文说天气冷,给他倒了一点烈酒,他就喝了。他喝的时候感觉这酒烈得名不虚传,刚喝下去就头晕脑胀——然后。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只能听着高文慢条斯理地说:「我很快就退役了,立香。本来父亲的意思是让我接他在殖民署的职位,但是我并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印度。你这么年轻,肯定也不愿意总是待在那种鬼地方……不过我们先回到那里去,先住几年再打算以后的事情。对了,说起来,我给加雷斯看过你的照片,也告诉了她我们的事情。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还夸你好看。你还记得吧?我和你说过,加雷斯是我的妹妹。她也是个好孩子。」
「老师……」
「嗯?」
「……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手摸了一把立香的脸,摸出他后背一阵颤栗来。
「是啊,立香。不和你在一起,我会疯的。三年前,我就疯了。」
高文眯起眼睛,声音依旧是温柔动听,可落在立香耳朵里,却只让他冷汗淋漓。
见到立香紧闭着嘴,不肯喝水,高文也不生气。一口水灌到自己口中,他凑上去要把这口水渡进立香嘴里。
可没想到的是,藤丸立香居然避过脸去把他推开!
这一推没来由地让高文心焦气躁,扣住他肩膀的手带了几分狠劲。随着轮船的摇晃,挣扎慢慢地演变成了争斗,最后他把立香压在身下,两腿卡着他的腰骑在立香身上,一只手攥着他两个腕子按在头顶,另一只手虚虚地覆在了立香的脖子上。
他猝不及防地一掐,立香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然后他低下头去,侵入了立香干燥的嘴唇。
清水浸透了口腔,又带来一场唇舌间的摩擦纠缠。他拼了命地去抵抗,可高文铺天盖地地纠缠住了他,逃不掉也挣不脱。
鼻子里发酸,但他哭也哭不出来,只是觉得高文全身散发着热量,他却冷冰冰的,从头到脚都冷。
从嘴唇到脖子被吻了个透彻,高文才放开了他。
高文说:「立香真是长大了,按住你居然还费了点劲。」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只是低头微笑,声音轻飘飘地像在讲笑话。
「我现在已经是藤丸的家主了,老师。你不能……就这么带我离开东洋啊!」
高文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脸看,摇了摇头。
笑意收住了,他叹息一声,说:「立香。我知道你是不情愿的。所以老师这就带你回到我们原来说好的路上去。别怪我来的太晚,好孩子,求你了。」
「放我回去!」
高文看着他,看他嘴唇抿着而瞳孔怒视,眼睛闪着一点锐利的冰冷的蓝光,是一种敌视般的神情。
可他认为自己是无可救药了,因为他情不自禁而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立香,你怎么还是那么漂亮啊。」
「——高文,我说放我回去!我要回横滨!」
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他们又开始打起来了。
屋子很小,小得他们施展不开,争斗的场合也只能局限于床上。但这并不是一次单方面的控制,一次类似于玩闹式的打,藤丸立香是真的用了狠劲,竟是让高文隐约地有些心惊。
……立香居然有股子力气了,他真的险些制不住他。
立香不可能示弱,他更是不可能示弱,于是打着打着真的红了眼,他一怒之下拎起床边的脚镣就往立香腿上铐——本来是没打算锁住他的。
但没有办法了。
锁链是钢打的,链条很粗糙,立香又乱踢乱踹,拼命反抗,一个不小心,那锁链擦过立香的小腿,居然生生地划出一道长而深的血痕来!
可他刚想抬头问一句疼不疼,却没想到藤丸立香拿着床头的烟灰缸,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一打打得他眼前发黑,几秒钟之后才清醒过来。头顶黏黏腻腻地有什么东西往下淌,他下意识地一抹,满手都是血。
烟灰缸咚一声落在地上。
藤丸立香睁大了眼睛,狼狈地向后爬。可这一爬,他又听到了锁链声响,一看,自己已经被铐在了床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文。
「……立香啊,你下起手来真够狠的。」
那鲜血渗着金发往下淌,流得他半张脸都是红色。藤丸立香脸色青白地阖了眼睛,手往床单上一抹。
这点血轻而易举地压住了一场战争。
立香听到高文轻轻地说:「疼不疼?立香,我们不打了。」
「……好。」他的声音里几乎带了点哀求,「老师。求你放我走吧。」
高文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说:「别闹了。」
他说:「立香。你刚睁开眼,可能还不太清醒。你大概肚子也饿了,我去给你准备餐食。你上船没人知道,这屋子旁人也进不来,所以接下来直到加尔各答,都要我亲自伺候你了。」
他打开门往外走去,立香见状也向外跑去,可他是跑不到门边的——脚镣缚住了他,他是一只小鸟,被关在这笼子里面了。
转身面对着双眼发红的青年,高文关上了门。
重重的一声门响之后,他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翻江倒海,是立香嘶声喊叫,乱扔东西。
面无表情地又摸了摸头,血还在往下流。
他倒是不觉得很疼,三年前他一半的骨肉被活活削掉,那种疼他都忍下来了。现在一半的骨肉又长了回来,因此什么伤他都不觉得疼了。
可里面的嘶喊声,说实话让他颇觉陌生。是因为立香从来没这样发作过,还是因为过了变声期?过了变声期原来是这种声音吗?真好听。
高文的手又摸上了门板,隐隐地传来一点震动。
真好啊,他笑着想,立香终于在他手中,再也跑不掉了。
也再没有人可以抢走他了。
在东洋没有办法抢走立香,对吧?那就带走,远远离开那片土地,毕竟天大地大,日不落帝国疆域辽阔,他们去哪里都能一样地生活。
兴奋得几乎发了抖,他闭着眼睛,把嘴唇贴上门板轻轻一吻。那里面全都是立香,他的立香。
然后,把里间外间的门都锁住,他走下楼去。
本来是确实要给立香准备餐食的,但是他得先处理一下头上和立香腿上的伤口。还好这船半客半货,还配备着一个医疗室。
他不知道藤丸立香在门后歇斯底里了一通过后,脑子里又发作了一阵眩晕。眼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血影,他往自己腿上一抹,很疼,也是又红又腥。
他想起高文刚才对着他笑,半脸的鲜血浸透了他俊美的面孔,看得他胆战心惊。
他当真觉得后怕:因为别人满脸是血,他满手是血,这幅情景,简直就是旧日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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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医疗室房门的时候,高文刚好看到一对美丽女郎从他身边走过。
这二人一高一矮,矮个的因为过于矮,没看清楚,不过高个的那位倒是金发长腿,波涛汹涌。纵使他已经对东洋情人忠心无二,可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并且在心中暗自赞叹了一下这了不起的肉体。
可擦肩而过之后他却觉得后脖子一凉,大抵是两位美人中的一位赏了他一个眼刀吧。
医疗室的医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胸前的名牌告诉他她叫美狄亚。小姑娘看他半脸是血的模样,倒是非常着急,连忙问道:「旅客先生,您怎么弄成这样的?」
「没什么大碍。」高文坐在了椅子上,「这艘船太晃了,我在走廊里撞上了铁壁灯,磕破了。」
……两日来都是风平浪静,这句话实在是令人起疑。
可美狄亚知道这不是她该问的问题,于是她只是拿了清水,绷带和棉球,走过来为他清理包扎。被她念念叨叨地说要注意安全,高文感觉被立香打的时候都不很疼,被她念起来,反倒非常头疼。
于是心里想着转移话题,他问道:「美狄亚小姐,刚才出去的那两位小姐是从哪里上船的乘客?」
小医生一笑:「您问这个做什么呀?」
高文连忙说:「没别的意思。」
「是吗?不过也没关系,其实她们两个并不是乘客,而是雇佣兵,是蒂奇船长请来的。」
「雇佣兵?」高文皱起眉头,「你们船长怎么请……这样的人做雇佣兵,靠谱吗?」
「谁知道呢。听说靠谱吧?不过这种事情,我这种在船上讨生活的,也不敢过问。蒂奇船长好像说过他们合作过好几次,她们也带了不少人,乍看上去,是很像模像样的……当然,也有水手和我说过她们其实是蒂奇船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