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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5

    「情妇?」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高文点了点头。他和蒂奇船长见过一面,也从德雷克船长嘴里听过,这位确实是个风流人物,把情妇装成雇佣兵带上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转移话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在念叨声里,美狄亚用绷带把他的头包了个结结实实。

    他又向她讨了点绷带伤药,说是换药又或者再撞上,不想总来麻烦她。

    「可是消肿的草药膏也要拿去吗?」

    「又不是每次撞都会出血。」

    小姑娘点了点头,像是被他的歪理说服:「好吧。不过请您在这里登记……嗯,您的名字……要怎么读呢?」

    「格沃奇梅。」

    这是他这次来横滨使用的假名,上船的时候,登记的也是这个名字。

    「好的,格沃奇梅先生。」

    拿了绷带和药,高文匆匆离去了。美狄亚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地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位上尉先生还真奇怪啊。」

    >>>

    出了门又去厨房,他端着一份餐点走上了楼。他再进屋的时候里面居然已经没了声音,谨慎地打开门,他走到了藤丸立香的身边。

    腿上的伤口说深也不深,皮肉伤罢了,那一点点血也凝在了皮肤外面。

    不过他倒是有点惊讶,因为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再被立香用烟灰缸砸的准备,可他没想到立香居然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此刻正无声无息地望着海面。

    「立香。」他说,「我先给你处理伤口,你先吃点东西吧。」

    「好。」

    藤丸立香看他把自己的脚抱在怀里,清洗上药的动作倒是非常细心。若是以前,被高文这么温柔对待他一定心都融化了,可是现在越看高文这样,他越是背后发冷。

    虽然少不经事,可他实际上是越在紧急时刻就脑子转得越快的类型——他是很不想这样的,毕竟那些时刻都不是好回忆——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比三年前更棘手的境地。他被高文拿镣铐直接铐在了床上,外面又见不到一块陆地,他总不能破窗跳海,游回日本去。

    只能先妥协了再说。

    这船不会直接飘到英属印度,途中一定是要进码头停靠的,他还有机会。唐泰斯商会的生意也往这边做,他又通英语法语,找到回去的路子,并不太难。

    于是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虽然我这会儿大概想了个明白……可老师,你不该这么对我。」

    「……立香,对不起。」高文把他被铐着的那只脚握在手里,「我没有办法……立香,我没有办法。」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高文,看他肩膀宽阔,神情却是柔软而悲伤的,是小笼子里挤进了一只受伤的巨兽。

    一只半疯了的,随时准备活吞他的巨兽。

    高文说:「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立香。我给你送过很多信,约你出来见面,问你怎么样了,但是都没有收到回信。打电话也打不通,怕是有人早已剪断了电话线。而在我不得不离开东洋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去见你,没见到,只见到了你姐姐。她说你去了镰仓。」

    「去了镰仓?」

    「一月二十二号的晚上。在那个晚上她说你已决意和我分手,她说我在东洋就永远得不到你——我不信,立香,我一点儿都不信。」

    那第二天,高文离开东洋的那天,刚好他也在横滨港。

    他盯着高文看了好半晌,无声地只是笑,笑也笑不出声音,因为出了声音就会哭。

    他问了一件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老师,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一定要走呢?是事务变动吗?」

    「……我父亲死了,从加尔各答来的讣告,我必须赶回去——我那时候,已经拖到了不能再拖的时间了。」

    长久的静默之后,立香才开了口:「……我明白了。」

    高文又声音发抖地说:「立香,别怨我。」

    「没有,老师。」他又叹了口气,「我不怨你。」

    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不怨高文走,他只是隐隐地真开始恨了,恨上天造化弄人,活生生地拆开他们,又活生生地把他们又纠缠到了一块。

    不讲道理。

    可见立香这么说,高文却终于放下心来。他手臂一伸,从身后抱住了立香的腰,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

    他并不信立香不怨他,不过来日方长。

    立香听到他说:「过了马尼拉,直到孟买,这里都是热带,沿途都是你没见过的好风光。」

    他还说:「我给你准备了护照,英国的护照,护照上你是我的养子,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你也知道,我们这样,没办法给你婚姻的名分和保证,但是除此之外,我什么都能给你。你是我的孩子,就有了继承权,我比你老,会比你先死,我的一切都将是你的,好孩子,我的立香啊……」

    「……嗯。」

    越过高文看着窗外,他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又看着这笼子般的房间,脚上的锁链,和这个紧紧地抱着他的高文。

    在他心里,异国情人此刻终于彻底变了样子。

    高文从他的头发亲到了脖子和肩膀,他的手绕到立香胸前,慢慢地解开了前襟,把手伸了进去。

    他一碰立香,总是骨头连血都开始燃烧的,现在立香只是他的了,他更该品尝一番。

    于是慢慢地把立香压在了身下,他惊讶地发现立香毫无反抗,甚至还伸出手去回抱住了他。

    立香茫然地被高文压住了。

    他们的结合总是从亲吻开始。他被解开前襟,裤子也褪到膝盖处,被一只膝盖卡在两腿之间,被分开臀瓣,被用手指侵入体内。

    这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莫过于此:纵使满心都是抗拒,可身体早已经认了高文做他的主人。这具躯体比灵魂更听他的话,主导它的是那个死不透的少年立香,他只知道向高文渴求欢乐和爱欲。

    他们像两条蛇一样交缠着,间或掺杂着山猫般的呜咽。手和足都错了位,他在高文的撩拨里不断颤抖,痉挛,情人吸吮他潮湿融化的顶峰,而他则把手指插入他金黄色的头发里。

    立香浑身都酥软了,化了,软塌塌地沿着高文的手指拨弄向下流淌,被高文打进他体内的楔子撑着,他才不至于变成一滩水。

    可也差不多了。他满身都发着汗,下面也湿得一塌糊涂,被高文说他咸津津甜丝丝的,而他则被年长的情人用嘴唇和性器同时衔着,他酸软,疲倦,可不知餍足。

    一时半刻,什么理智都消亡殆尽。

    他成了巨兽的盘中餐。每次轻咬,每次戳刺,被戳到最深处又连根拔出,与此同时,两只手抚摸着他的前端,有他的,也有高文的。高文的手把他的手掌握了大半,他的手又掌握自己的大半,他们的抚摸是不互相配合的,不均质的,越不平衡越是新奇刺激,刺激得他说不出话,只会变调地哭泣,然后射在自己的手上,还被高文用手指把那浓稠的液体抹在自己的唇边。

    ——不过,要是真的能把所有理智都抛到脑后就好了。

    锁链的响动声和腿上的伤口,提醒着他此时此刻的境地:他清白无辜,却已成囚徒。

    脊椎骨一遍一遍地过着电,是高文把他压在身下,在他高潮之后更加强烈地占有他。高文狠狠地握住他的髂骨,在那里几乎留下了指痕,然后,循环往复地撞击,贯穿,摩擦得那里都溢出了泡沫,又连着泡沫,稍微带出一点不见天日的嫩红软肉来。

    他低低地呼唤着情人的名字,随着动作越加甜美,越加语无伦次,越加使对方亢奋非常。

    理智和爱欲此起彼伏,快乐和痛苦交叠一处,一切都使他几乎窒息死去。

    如今本能迎合着高文,他的心里一直在想事情。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总碰到这种事?

    为什么每个人都强迫他,想改变他的人生轨迹,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他也会觉得疼呢?

    ……而且是疼到了他体内的灵魂已经死过一次的地步。

    一切都荒唐可笑,所以不知不觉地,他居然笑出声来。

    高文捧着他的脸,看到他对着自己笑,眼睛里亮晶晶地都是光,他也笑了。

    带着一点疯狂,一点喜悦,他说:「立香……此时此刻,我也觉得非常开心。」

    被高文钳着下巴,他们再度接了个吻。唇舌交缠间,高文达到了顶峰,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藤丸立香却眼睛一闭,落下泪来。

    这种狼狈模样也有好处,他想,老师一定分不清他因何流泪。

    >>>

    他记得高文说这艘船接下来会停在马尼拉,所以一天后的晚上,船开始慢了下来,他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一直都尽量保持着清醒。

    后半夜的时候,船停进了港口。高文抱着他睡熟了,在他翻身从他怀里挣脱的时候,高文还是没有醒。

    「高文,高文?老师?」

    轻轻地喊出声,又推了推他,高文还是没醒。他总是这样沉默而深沉地睡去,一睡就很沉,外面的灯塔和汽笛,都唤不醒他。

    于是窸窸窣窣地,藤丸立香开始在他身上摸东西。他拿掉了高文手上的玺戒,又摸到了他腰上的钥匙,把自己的脚镣解了开,他跳下床。

    他终于重获自由了。

    从这小屋子里又拿了些值钱东西揣在怀中,他轻轻地沿着床单把手伸进枕头下面,去摸高文那把配枪。可镀金雕花的枪把被他抽出了一半,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停下了。

    高文平静的侧脸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