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Grand Order同人)[ FGO|高文咕哒♂ ] 不列颠尼亚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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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的生活非常无聊。在睡眠与睡眠的衔接处,这短暂的清醒时间里,他除了吃喝拉撒,就是被高文按在床上干来干去,干着干着他就睡着了,不知道是药物作用,还是疼得昏过去了。
他只是觉得这么干下去,他要和高文长在一起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高文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说:「立香,你说我们天天这么连着,会不会真的连在一起了?」
但还没等立香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地说:「不行。我们连的地方总是动,好像没有办法黏起来。」
「……」
要是以前,他恐怕会被高文这又冷又黄的笑话弄得满脸通红,但是现在,他只是觉得疲倦,麻木。
终于又等高文发泄完毕,总是在这之后,高文才肯做些事情。他被高文扶起来,神情恍惚地被他喂饭,被他擦洗身体和头发,被他一个一个地修剪指甲,同时,在脚踝上磨破的那一圈伤痕又被他抹了点药——有总比没有好。
他想高文这副模样真像个称心如意的好仆人,可惜他不是主人,他只是一个人偶,一个装置,这个装置将一路飘到南洋去。可装置里面的灵魂去哪里了?
他往天花板上一看,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他也不知道了。
「你在看什么?」
立香的视线坠落下来,往外面的茫茫海洋看去,又从海洋看了回来,同高文那双海浪般的双眼对焦了。高文垂下眼帘,很小心地给他剪着指甲,脸上又挂着那点笑意。
「现在在看你。」
高文亲了亲他的眼睛:「好,这样才听话。」
他想这个男人总是笑,也总是哭,他喜欢他这种感情丰富,他以为这个男人和他不一样,西洋情人是充满生命活力的,是柔软而炽热的。但是现在想来,柔软炽热是假的,那种骨子里的冷酷和侵吞欲才是真的。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外面响起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
再仔细听,声音像是从下层船舱上传来,然而这声音越听越是混乱,越听越是不对劲——
是枪声!
高文立刻站了起来。
笑容从他脸上收去,他动作迅速地把立香用披风裹了起来,又一把拔出了枪。
「别出声。」他皱起眉头,「好像出了事。我出去先看看情况。」
然而走到了门口,高文却又折返回来。
接下来的动作很让立香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把行李箱从床底拉了出来,然后解开了立香的脚镣,连人带着披风,全都塞进了行李箱里!
「长高了就这点不大好,装进去不太容易……」
「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待在箱子里很难受,立香。等我回来就放你出来。」隔着箱内封闭的黑暗,他听到高文轻轻拍着箱子,像是在安抚他一样,「你听好,立香……」
他说:「……外面声音不对,我怀疑船上出了点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在船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过别害怕,有我在。登记的旅客名单只有我的假名,没有你的。你耐心一点,乖一点待在这里,不要出声。如果是挨间搜查,不一定会查到你。这里是暗室,只有少数几个知道这艘船构造的人能进的来,他们只看到外面空无一人,如果是找人,就会走,如果是趁乱盗窃,也不会进来这里。」
——船上出了事情?什么事情?
高文走了,留下了漫长的黑暗和沉默。黑暗使时间都难以捉摸,他不知道高文走了多久。
他只是隐约意识到,这又是个极为不祥的预兆。因为不知为何,在这种封闭的狭小的空间里,一种巨大的不安突然之间侵袭了他。
心脏鼓动得越来越响,他只是依旧能听到枪声,而这枪声居然越演越烈,越来越近,除了枪声,他更能清晰地听到尖叫声和粗俗的大笑声——
直到,他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妈的,你说刚才那个菲律宾小娘们怎么就杀了?」
「怎么,现在想用了?赶紧去,现在还热乎着呢,你想操可以抓紧。」
「去你的,死了的操着败兴。」一个粗嗓子说,「还是干活吧!这层就差这个屋子没搜过了。哎哟,来看看,这是什么?」
不安的预感……又实现了。
「这还有个小房间呢。他妈的,不挨个搜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暗间。打开看看!看看那个格……格沃奇梅有没有往这个房间里藏东西……」
紧接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响声再度冲击了他的耳膜——竟是他们用刀生生劈开了门!
「……果然没错!怎么样,兄弟们。这还有个大箱子呢。拉出来,打开!还挺沉的!」
行李箱无可反抗地被向外拖出——
「装得什么好东西啊……我操,这怎么关着个活人!」
藤丸立香惊恐地和许多双发红的浑浊的眼睛对视了。
是一群西洋水手,手上都提着刀!
领头的西洋水手愣了几秒,露出一种野蛮的笑意。他低下头往藤丸立香脸上一摸,藤丸立香下意识地生出一股恶寒,但是他不敢躲!
只因一滴鲜血沿着雪亮的刀尖滚落,溅在了他的脸上——那血是带着温度的。
刚杀过人。
第二十三章 Chapter.23
「废话真多。」
凌空一声枪响,他的胸前开出了血花。船长爱德华·蒂奇不可置信地抬了一下脖子——这是他的肉体能够做出来的最后的动作了——随即,沉重地倒在了椅子下面。
灰白短发的年轻少女提着一把雪亮弯刀,走到了桌子后面,一双眼睛不带感情地往他后背上一看,又胡乱地往他身上捅了两三刀,这才作罢。
「死透了?」
「嗯。」
随手拽过蒂奇挂在衣帽架上的斗篷擦了擦刀刃,她说:「走吧,安妮?」
她容颜甜美而性格暴戾的同伴微微一笑,一手抱着枪,一手向她伸出来,而她踩着水手的尸体走到门口,两人搭住了手,肩并肩地往外走。
船长室外面的走廊里半墙是血,一片死寂,狭窄的空间里软绵绵地陈着几具尸体。可这两位青春美丽的少女佣兵看到此景却面色不改,甚至脚步比来的时候更加轻快了一些。
因为她们正是制造出这残酷场面的罪魁祸首!
她们杀了门口的水手,也杀了船长——意思自然不言自明:她们要做这「安妮女王复仇号」的新主,而事实上,这个计划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她们上来「斩首」,而她们手下的小喽啰则去「招降」剩余的水手。
「可是,我还是稍微有些担心。」低着头往前走,持刀的少女发话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呀,玛丽?」
「……我担心他死前说的那些话。」玛丽说,「他说什么……这艘船是被不列颠尼亚的外交部盯得很紧的,还说敢动那些『货物』,我们都会被绞死——」
「听他的鬼话吧!」安妮冷笑一声,「我们又不往孟买开,提前把这些军火在仰光就卖掉,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放心吧玛丽,在那儿我自然会找到人接洽。卖给当地的也好,卖给专门跟那些英国佬作对的小阿三也好……对了!」
她一跺脚:「我这才想起来,我说不定还能搭上一条线……我有个朋友认识一个德干高原上的婆罗门,我想他估计很愿意接手这些东西?」
她又捂住了胸口:「天哪,玛丽!我现在觉得心脏要爆炸了!——六千支恩菲尔德步枪,一千万发子弹,三门机关炮,三千发炮弹!该说那帮倒霉的半岛复国军真是覆灭得恰到好处吗……总而言之,这真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好运气!」
看到她这么激动,她那向来安静的同伴也不由得开了口:「是呀。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太敢相信……安妮。这是真的吗?这么多军火……真的,成了我们的?」
「是啊!都是我们的了!」
她们二人在走廊里对视,随后都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谁想绞死我们——」
「——就用这六千支步枪先把他打成马蜂窝!」
二人前行的脚步越发轻快,在走廊里留下了两行浅浅的血脚印。
「安妮女王复仇号」在一九二一年十二月的一个凌晨突然发生了一场哗变。然而作为主谋的二人,安妮·伯妮与玛丽·瑞德却并不是在上船伊始就存了将蒂奇取而代之的打算——直到她们发现这艘船的最下层,居然压了大半舱的走私军火。
虽然她们两个对爱德华·蒂奇确实早有私怨,但并非是这胡子邋遢的臭男人在港口和船上三天两头地对她们油嘴滑舌动手动脚的事情,毕竟海上的男人都是这副德性。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爱德华·蒂奇一直拖欠着她们前两次护送任务的佣金尾款。
于是本来有着前车之鉴,她们本来并不想再去搭理这突然又凑上来的男人。可这次蒂奇却一改之前的吝啬模样,像是突然之间就飞黄腾达,出手也阔绰不少,向她们开出了很好的条件,很多的钱,甚至还补了一些之前的欠款——虽然只有一些,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想起他那天得意洋洋的模样,怕不是确实来了一笔天降横财!
但无论她们如何地把蒂奇灌醉,也从他的嘴里撬不出半点消息。
这更是激起了她们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