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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1

    “不了不了,谢谢婶的盛情了,我得先回去看看长廊醒了没有。”

    “嗯嗯,也行,那柔柔,你去送你商大哥回去,这巷子弯弯曲曲的,怕他不认得路。”

    温柔得了任务,便高高兴兴地领着商燕洲出了家门口,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明显是很开心,走路都一蹦一跳的,很活泼。

    商燕洲也不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笑着,这些路,他走过一遍,便不会忘。

    第188章 风起时

    在穿过一条偏巷,走下石板梯的时候,商燕洲却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一手柱着拐杖,一手将一个托盘借着腰侧的力量,夹在腋下,看起来很吃力。

    待看清来人之后,商燕洲刚想走过去,温柔却先一步跑了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托盘,有些懊恼:

    “九爷爷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不叫柔柔过去帮你拿。”

    来人,正是上次来过的,温长廊口中的九祖宗,温风眠。

    温风眠见到温柔那张嘟起嘴巴的小脸,当即就爽朗地笑道:

    “就这点东西,我又不是走不动,再说了,这些东西,还是亲自拿过去,才显得真诚。”

    商燕洲走近,朝他点了一下头,也跟着喊了一句:“九爷爷。”

    见到是商燕洲,温风眠语气温和地说道:

    “是小公子啊,咦,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那泼猴子呢?这巷子到处通,拐七拐八的,你刚刚来,肯定会迷路的。”

    “九爷爷叫我燕洲便好,长廊他这会估计也起了,我扶您过去吧。”

    温风眠脸上大抵是有些生气的,不过却还是缓和了过来。

    气得是温长廊的不懂礼数,缓和是因为这带回来的小公子,着实懂礼貌,斯文有礼,很让人喜欢。

    就好像……年轻时候的他,满腹经纶,待人接物,都透着书卷香,可是生气时候,却又霸道得紧。

    回去的时候,商燕洲粗略看了一下托盘里的牌位。

    巫溪偃?

    不是温家镇的人,巫姓人,应该很少了吧。

    回到阴阳铺,还未进门,就听到了温长廊幽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督长大人~~!”

    顺着声音望过去,正是温长廊瘫软地倚在木楼突出的隔台上,双眼朦胧又委屈地看着他。

    两条赤胳膊吊到外面晃来晃去的,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异常刺眼。

    商燕洲轻咳一声,就赶紧放下手中东西,上了二楼将他搂回房间里,放在床上,端看了半响,以为他还睡着,温长廊突然睁开眼睛,扑上来一口咬住他,还口齿不清地说:

    “商燕洲你个混蛋,一大早就去会小姑娘!看我不咬死你!”

    感受到手臂上湿漉漉又有些痒的感觉,商燕洲不觉失笑:“你也知道是小姑娘还生气?行了,快些穿衣服起来洗漱吧,你九祖宗过来了。”

    “什么!”

    温长廊吓得直接跳下了床,这一剧烈反应还牵扯到了后面的地方,疼了好一阵才缓和过来。

    然后就是一阵快速的穿衣,洗漱,风风火火地跑下了楼梯,只是那姿势,有些怪异就是了。

    底下的九祖宗,看到龇牙咧嘴地跑过来的泼猴子,当即就一个拐杖过去:

    “咋咋呼呼的,没个样子!”

    温长廊动作不怎么灵活地躲过去,委屈地喊着冤枉:

    “我这不是怕耽误九爷爷的大事吗。”

    “廊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温柔天真无邪地凑过去,抓起温长廊青紫遍布的胳膊,担忧地问。

    温长廊突然猛烈地咳嗽,赶紧把自己的胳膊抽回去,将袖子撸下来,遮得严实,然后煞有其事地开口:

    “被狗咬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第189章 负重者

    温风眠犀利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扫视了半响,然后自己拿过那托盘,对温长廊说:

    “跟我到祠堂去一趟。”

    温长廊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跟了过去。

    温家祠堂,从阴阳铺一楼木隔的那扇木门过去,通过一条暗廊,就到了。

    温家祠堂,从清朝年间便存在,久经风霜,却屹立不倒。

    来到祠堂前,温风眠小心翼翼地拿出那牌位,放在了温长廊爷爷牌位的边上,然后拿过手巾将那牌位擦拭得很细致。

    一直到他做完了一通事,才转过来对着温长廊,严肃地下了道命令:

    “跪下!”

    温长廊大抵也知道是为什么,于是就顺从地跪在了蒲苇上,一副任君宰割的顺从模样。

    “你跟那小公子,是什么关系?”

    温长廊痞笑:“九祖宗您火眼金睛,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何必问我。”

    “你!”

    温风眠气得直接给了他一拐杖,然后继续沉声问道:

    “你可有兄弟?”

    “没有。”

    “你可有子女?”

    “没有。”

    温风眠立刻怒声低吼:“你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温长廊语气难得认真:“并没有。”

    “你真是要气死我!你既没有兄弟也没有子女,那你还……还跟一个男人纠缠,如今阴阳铺就剩下你这一脉了,你是想要阴阳铺绝后才甘心吗!”

    温风眠说一句就拿拐杖在他背上挥一下,温长廊都闷闷地受了下来,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压在他背上的,不止是阴阳铺,还有这世间所有的祈求,温长廊邪肆地笑了笑:

    “九祖宗,你这么激动,无非就是担心,自我之后,没有人再为那巫溪偃老前辈安魂。”

    “你住口!”

    温风眠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因为这一破音的怒喝,而支撑不住。幸好温长廊眼疾手快,将他扶着,在偏位坐下,然后好言劝道:

    “九爷爷,您何必呢,守了一辈子,够了。爷爷在世时常说,阴阳铺本就指望不上我,这也是阴阳铺的命数,自温家之后,自然有他人来接手。而且,这么多年了,他……说不定早就过了那扇门,投到下一世了。”

    温风眠哑口,浑浊的眼睛里翻滚着血丝,几经挣扎,最终还是沉寂了下来。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来看管着你,只是因为这个吗?当初三哥走的时候,说让我照顾你,我也应了,咱们温家一脉本就人丁稀薄,你说你如今走了这条道,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就这脚下,有多少个阵法,镇压着多少邪灵,你比我清楚,你现在潇洒了。到时候两腿一伸,走了,那些底下的东西谁来镇压?到时候都跑了出来,引起大乱,这些罪过,到了阎王爷那,可都是要找你算账的。”

    温长廊苦笑:“死了之后还管他算账不算账的,照样受着呗。”

    这话勉强出来的故作轻松,叫谁,都能听出来。

    有些人,自出生时就带着使命,命都不是自个的,活着,自然也不是为自个活着。

    越强大,背负的责任就越多。

    他温长廊就是这样的人,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