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7

    乔尚思不甘,想和何其多并肩而立。他不愿让何其多一个人面对,他想和他一起。

    “你再乱动我就不要你了。”

    此话一出,乔尚思果然乖乖地退到旁边,满脸怨念地注视着他。

    何其多失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怠慢,他回了男人一个拳头。男人吃痛闷哼一声,撑着墙刚好站稳,何其多又是一个过肩摔,不等男人反应过来,迅速将他压在地上双手反扣,骑在他身上用膝盖钳制住。然后顺手拿起一块打碎的玻璃碎片,抵在男人的颈间,声音冷冽如冰,“给你两个选择:一,道歉。二,我们同归于尽。”

    男人面色发白,被吓得不轻。他只不过是想找个MB玩玩,却没想到碰上这么个疯子,于是连连示弱,“我道歉!我道歉!大爷我错了,我不该戏弄您和那个小孩,求大爷放过我吧!”

    何其多手中的玻璃片松了一点,但仍抵着男人的脖子,“提醒你一句,我是个没爹没娘的,既不怕坐牢也不怕偿命。你要是有脑子,就应该在我松手那一刻立马滚蛋而不是偷袭我。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我信!我信!”男人说完,何其多就放开了他,紧接着,他果然跌跌撞撞地逃走了,头都没回。

    现场看热闹的人都散了,继续回到什么也没发生的状态。之前被调戏的那位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其多,看不出他的想法。

    第10章 第10章

    何其多走过去拉起他,帮他擦去嘴角干涸的血迹,对自己满头的血和汗不甚在意。

    身后突然响起了击掌声,何其多闻声回头,对上虞乾似笑非笑的眸子。

    “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虞乾挑眉,漫不经心地问。

    “会解释的,只是老板可以提供一个没人打扰的房间?”

    “好的,床要多大?”

    何其多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咬牙切齿地道:“谢老板好意,不需要床。”

    虞乾露出惋惜的表情,叹气道:“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

    虞乾很迅速地派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安静的房间内,少年刚张嘴想说什么,何其多就打了他一巴掌,力度不重,顶多留点红印。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这么尽心尽力对你好,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何其多骂着骂着忽然词穷,烦闷地抓了抓头发。

    乔尚思捂着微微发红的脸颊,呆呆地注视着眼前急红了眼的青年,不知如何动作。

    何其多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定下来之后,冷静地问:“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一个月没来看我了。”

    何其多突然沉默了。

    乔尚思蓦地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溢满晶莹的泪水,声音颤抖如同受伤小兽的呜咽,“你一个月没来了,我在想你是不是和那些大人一样,不要我了……可是你说过不会抛弃我的啊!”

    何其多一把将乔尚思拥入怀中,揉着他柔顺的头发,安慰道:“这点是我不对,我们可是一家人,怎么会不要你呢?”

    扇一巴掌再给颗糖如果放在何其多身上,他绝对不会领情。但乔尚思不同,他几乎没有忤逆过何其多,不管之前怎样对他,只要给糖就能安抚。

    Somniferum与Z大方向相反,几乎贯穿了整个Z市。乔尚思这样一个执拗而偏执的孩子,准确找到这里,的确不容易。

    在何其多温暖的怀抱中,乔尚思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抽噎着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重要?”

    何其多失笑,他如此患得患失也不是毫无缘由,任谁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长大都会形成多疑的性格。

    何其多柔声说:“嗯,很重要。”

    “是最重要的吗?”乔尚思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何其多,眼睛里还残留着泪花,一闪一闪的,如同小狗般无辜。

    “是,最重要的。”

    “现在包括以后都是吗?”

    何其多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

    乔尚思抓住何其多的手,又问了一遍,似乎不听到满意的答案誓不罢休,“从今往后我都是最重要的吗?”

    何其多叹了口气,转而把乔尚思小小的手掌握在手心,“是,从今往后只有你最重要。”

    何其多望着怀中已然酣睡的乔尚思有些哭笑不得,他轻手轻脚地将他打横抱起,走出门外找到一间没有外人出入的小卧间供乔尚思睡觉。把一切都打点好之后,何其多视死如归地敲开虞乾办公室的门。

    虞乾悠哉游哉地靠着太师椅浅寐,对于何其多的到来毫无反应,仿佛意料之中。

    “老板,这次是打算把我开除还是罚工资?”何其多泰然自若,如果不是脸上的伤,还真看不出刚才和人打架甚至玩命。

    虞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何其多,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既有灰尘又有血污,但在那里站着,只会让人觉得他是胜利者,真是……一点也不狼狈。

    “让我算算,你打翻了一张一万美元的大理石浮雕矮桌,十多个单价三十美元的玻璃杯,还砸碎了我一瓶1970年的朗姆酒,价格还是不说了。哦,你最后抵在那个人脖子上的玻璃片正是那瓶朗姆酒的瓶底。”虞乾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何其多的脸色有点难看,在心里默默换算,他一个月的工资是两千人民币,这些东西却都是用美元来计算。赔应该赔得起,前提是他还能留在这里。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多打几份工,最坏的打算干脆卖身算了。

    正当他各种灰心丧气时,虞乾开口道:“当然,你是小寻的朋友,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自然不会不留情面。这样吧,你先给我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虞乾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何其多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才刚刚犯了错,万一错再错语出惊人把老板惹火了,这兼职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于是何其多极有耐心地解释起来,“那个孩子是我弟,我们都是Z大附近那家平安孤儿院的人。”

    虞乾嘴角带着轻佻的笑,端起一杯红酒缓缓摇晃,他打断何其多的话,“你们的身世我不是很感兴趣,我只是对打架过程好奇,比如……你就没想过惹怒对方可能会给你们带来更大伤害?”

    何其多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半晌,不以为意地说:“第一,那人行为举止太粗俗,不像有能力的人。第二,他太高调,真正的大佬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露面,比如你。第三,他的穿着打扮顶多算得上流氓地痞,对付那种货色我绰绰有余。最后……”

    何其多轻笑了一声,神情似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臭小子没了我还有孤儿院,并不能算得上牵挂。所以我无牵无挂以命威胁,而那人还没享受够灯红酒绿的生活,自然是不会和一个疯子玩命。”

    “我最喜欢聪明的小朋友了,尤其是……”虞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露出万年不变的狐狸笑,故意对何其多眨了眨眼,“又聪明又狠的。”

    不等何其多答话,虞乾接着道:“等你弟弟醒来就带他回去吧,其他的以后再说,毕竟我不差这点钱。”

    何其多听到虞乾最后一句话,嘴角有点抽搐,随后松了口气。

    本来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在这个狐狸老板面前显得笨拙一点,让他有优越感。但后来何其多突然意识到,就如同他分析的那样,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显摆,真正聪明的人自然也不会在乎什么优越感。既然虞乾说这种话,就不会处罚他,只要留在这里,早晚能把钱还上。

    第11章 第11章

    经过上次的暴力事件,再也没人敢搭讪何其多,有些富有冒险精神的顾客想和何其多一决胜负,也看在虞乾的面子上失望而归。这对于何其多而言是再好不过了,乐得逍遥。

    不过何其多倒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传了出去,还不少人知道。

    马哲课上,前排一个男生神秘兮兮地对小伙伴道:“听说了吗?Somniferum出了个了不起的侍应生呢。”

    另一个接话道:“我知道,是那个为弟弟出气把人打残的?”

    第三个男生压低声音说:“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了。我前天在现场,那个侍应生太霸气了,出拳那叫个狠准猛,完全不顾后果。”

    “哇,这么厉害?”第二个男生十分感慨,“哎,你们说他是弯的还是直的?赌一毛钱弯的!”

    第一个男生嗤之以鼻,“你这不是废话吗!白痴,在那种地方会有正常人?”说完立刻望向第三个男生,“你去那里干嘛?你不会是gay吧?”

    “你是智障吗?我如果是gay还会说自己在Somniferum?我只是满足下好奇心,结果被恶心到了。”

    何其多在后面听得有点不是滋味,叹了口气,果然正常人听到“同性恋”几个字都会嫌弃,也难怪虞寻对虞乾开gay吧这事耿耿于怀。

    看来隐藏身份还是很有必要的,如果自己在那种地方打工被人知道,绝对会引起不少误会,说不定舒沐风也会因此嫌恶自己,一想到他冷若冰霜的态度,何其多又是一阵忧伤。

    何其多这样想着,不经意转头,一张清冷俊秀的侧脸映入眼帘,他愣了愣,立刻转移视线。

    刚才偷听得太入迷,竟然忘记自己是和舒沐风一起来上的课,还好当时没有乱说什么,不然……何其多顿时觉得冷汗涔涔。

    舒沐风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听课,大概连前面的对话也没能入耳。于是何其多便肆无忌惮地打量起舒沐风来,都说认真的人不论男女都最好看,还真是应了这句话。

    从侧面看舒沐风的睫毛格外长,却不卷,刷子一般直直地垂下。微薄的嘴唇紧抿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完美得如同雕塑。

    他低头做着笔记,笔在纸上“沙沙”地写出好看的行楷,何其多又把视线移到他的手上,骨节修长,干净白皙,大拇指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修得十分圆润。

    舒沐风的手看起来很温暖,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手整个握在手心。

    何其多蓦然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吓到了,手脚一抖,震得桌子发出轻微的响声,舒沐风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何其多窘迫地笑了笑,“不、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听课了。”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儿抽搐。”

    舒沐风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何其多整节课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我这是怎么了?

    上完课之后何其多就立刻飞奔出教室,也不和舒沐风说一句话,自顾自跑了。

    他现在需要围着操场跑几圈来冷静冷静。脑海深处有个可怕的念头逐渐萌芽,但他却始终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