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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闻灼偷偷抬了抬眼睛,看了看后备箱旁边的封契。
彼时封契正在帮陈女士搬行李,陈女士一边夸着封契,一边快步往前走——许久没见到闻父了,陈女士的步伐都跟着加快了些。
陈女士走进去的时候,封契回过头来,一手提着行李,一手冲闻灼挥了挥手,闻灼舔了舔被冷风吹到发干的嘴唇,把下巴埋进羽绒服外套里,快步跟到了封契旁边,紧挨着封契往院子里面走。
这整个四合院围成了一个正方形,这四周的房子都是周家的,只不过有些房子大,有些房子小。
因为房子太多的缘故,所以他们家都是直接把一个屋子当成一个大客厅来用,他们这一个院子里最大的房子直接被拿来当客厅。
一进门,就能看见一个大桌子,四周围着一群人热闹的吃吃喝喝,闻父在里面,封父也在里面,还有周叔叔,以及一些阿姨婶婶,和各家的孩子们。
临近过年,一屋子的人都热热闹闹的聚着,屋子里满满的都是喧嚣的人气,筷子和酒杯碰到一起,门一开,一张张脸就偏过来,喜气洋洋的看向门口。
陈女士裹着一身寒气进去,跟熟悉的老友和丈夫坐到一起,瞬间就打成一片。
在这里的氛围让陈女士格外放松,没有和陈家人的勾心斗角,没有公司里的踩低捧高,就是一帮朋友坐在一起聊聊天,是她难得的轻松时光。
闻父今天也罕见的高兴,他跟几个伙伴们一起拿着酒杯喝酒,追忆青春年华,再抬头一看,才发现时间已经走到了几十年后,他的儿子——
闻父眼眸一瞥,正看见桌子旁边,三个男孩沉默的坐着。
和他们这群热火朝天的父辈比起来,封契、周扬和闻灼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就古怪了不少,封契跟闻灼坐在一起,俩人偶尔会低头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周扬自己坐在一个地方,脑袋都不抬一下,也不跟封契和闻灼说话,一直专心的吃东西,偶尔还会掏出来手机玩一会儿。
闻父一眼扫过去,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三个男孩多年不见彼此生疏。
恰好这时候,封契抬头和封父说道:“爸,我吃饱了。”
封父正在和周父喝酒,脑袋都没抬的回了一句“自己找屋睡去”,周父赶忙摁下老友的酒杯,回头指使周扬:“周扬!还在那儿愣着干嘛呢,还不快带封契和闻灼去客房?”
周扬就收起手机,放下筷子,慢腾腾的站起来,封契和闻灼也都站起来,三个男孩前后都出了大客厅。
一从热闹的客厅出来,院子里的冷风就席卷了上来,将三人身上的热气都吹散了些,走在你最前面的周扬顶着满头冷风,环顾了一圈四周,挑了一间最差的屋子。
“就只有一间房。”周扬踢开了门,拿下巴点了点这个一看就很久没人住的屋子,说:“你们俩凑合住吧。”
这屋子不大,以前是一间杂货室,现在虽然收拾过,不脏了,但是条件也很差,只有一个老衣柜和一个破双人床,褥子什么的虽然是新换的,但是这里没地暖,晚上睡觉的时候肯定会很冷,而且这间屋子的窗户还漏风。
周扬想,闻灼那娇气劲儿肯定睡不了这个屋子。
周扬本以为他这么说完,封契和闻灼都会不愿意,他抬着下巴等着两个人反抗,然后他再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把这两个人堵回去——这是他家,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封契要是打他,把事情闹大了更好,他顺势就把这俩人都撵出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个人听他说完之后,闻灼和封契两人居然都沉默了。
周扬对封契并不了解,只隐约知道是个硬茬子,脾气也算不上是好,但还算讲理,也能吃苦,不过...封契也能看出来他是在故意刁难吧?毕竟这么多屋子都空闲着,他偏偏挑了一件最偏僻,最小,最背光的房子,封契没理由不生气的。
更何况,除了封契之外,闻灼打小就娇生惯养一身软肉,小时候闻灼在他家里住,一定要一个人一间房,进他的屋子还要敲门,不然就要不高兴,而且还要新的床褥,不然浑身就起疹子,娇气的很,绝不会跟别人一起睡的。
周扬挑眉看向闻灼,等着闻灼拒绝他。
闻灼抱着自己的小背包,小脸蛋红红的,察觉到周扬视线,他抬眸瞥了周扬一眼,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垂下脑袋,抱着被子,抬脚快步进了这间客房里。
嗯?
情况好像和想象之中的有点不一样,这小子居然进去了,周扬诧异的看向封契。
闻灼好糊弄就罢了,这位大佬总不能也这么随便的住进去吧?
然后,周扬就看见封契提着身后的行李箱,冲周扬微微笑了一下。
这还是周扬第一回 看他笑,原本锋锐的三角眼里微微软下来,嘴角轻轻抿着,看起来像是很高兴,但又很克制的冲他点了点头,满面春风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提着行李,快步进了屋子里,进去之后还没忘“砰”的一下抬脚将屋门踹着关上了。
周扬:?
谢啥玩意儿呢?
没看见我在找你们茬吗?
这小破屋你们也能住啊!就一张破床你俩也能挤得下?
翻脸啊!跟我翻脸啊!
打我啊你倒是!
第47章 偷窥
进了门, 封契随手把行李箱扔开,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基础设施。
周扬给他们挑了最差的一间房,就是一个单纯的卧室,这间房里没有厕所, 没有洗手的地方, 要想洗手或上厕所只能去封父和闻父吃饭的那个大客厅去解决。
闻灼正在打开他自己的小行李箱, 准备把被套全都换成他自带的——闻灼的皮肤娇气,用不常用的被套皮肤会出疹子, 所以他一般都给自己准备一套自带,但当他掏出被套准备更换的时候,却发现封契就站在一旁,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闻灼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更换被套的动作一顿,耳尖都跟着烧红,磕磕巴巴的挤出来一句:“啊, 那个,我们要一起睡来着,床、床好像有点小。”
封契闻言, 煞有介事的绕着床转了一圈,点头:“是有点小, 没关系,我可以出去住酒店。”
闻灼的小脸蛋一下子憋得通红,他的手指头紧紧地攥着被子, 硬生生憋了好几秒才憋出来一句:“也不用,我很小, 晚上睡觉就占这么大点地方。”
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给封契比划, 认认真真的在床上画出来一条线。
彼时正是晚上八点多,S市的天早都黑通通的了,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灯,闻灼侧对着封契,封契的眼眸一垂下来,就能看见闻灼肉嘟嘟的侧脸,以及他那张一张一合的小粉唇,正比划着床,一边比划一边碎碎念,从“床足够大”说到他晚上不踢被子,睡相很好,浑然不觉得他身后的人越走越近。
他说到某一句,腰上突然一紧,封契从后面抱着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嘶哑着声音问他:“这么想跟我睡?”
闻灼耳垂一热,脑袋一下子烧起来了,他的身体都跟着木住了,他的脑子里叫嚣着“太快了太快了推开他不能这样”,可是他的身体却诚实的不想动。
闻灼站在爱河的旁边,他的一只脚踩了进去,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跟着一点一点往下坠下去,足足一个星期没见封契了,闻灼原先的那些誓言啦、别扭啦全都被时光消磨掉了,剩下的全是奔涌着的,沸腾着的期待,像是被煮开了的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往出冒泡。
想抱着封契睡觉,想把脸埋在封契的胸口处,想听封契的心跳,想闻着封契的味道,想跟他一起说说话,哪怕是睡在这样一间小地方,哪怕只有这一张小床,也足够让闻灼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闻灼用尽了十分力气,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个小小的“嗯”。
封契捏着闻灼腰的手微微用力,在某一刻,他却突然退后了半步,松开了闻灼。
“不行啊。”封契的三角眼微微垂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大事儿一样,严肃的摇了摇头:“我们还不能一起睡。”
闻灼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一句“为什么”夺喉而出,然后他就看见封契费力的压住了嘴角,勉强严肃的说道:“你还没原谅我呢,我们怎么能睡在一起呢?”
闻灼的小脑袋瓜反应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封契这是在拿他开涮,他又羞又恼,拿床上的软枕狠狠地往封契的脸上打,封契也不躲,压着闻灼就往床上压,他们俩人“砰”的一下倒在床上,把单薄的木板床都压的“嘎吱”响。
封契摁着他的后脑,把他压在床上亲,久违的亲吻里带着炙热的温度,少年人的喜欢太过炙热滚烫,没办法从单薄的唇里吐出来,只好含在舌尖里,藏在眼睛里,夹在指缝里,在双方接触的瞬间,那些喜欢就像是烟花一样炸开来,把他们的理智都跟着炸毁,让两个未经人事的少年人沉浸在澎湃的爱河中,被彼此的爱意淹没。
“行吗?”一吻结束,闻灼已经喘不上气来了,他眼睛里都泛着水光,封契的手抓着他的两只手,封契的唇贴在他的耳廓上,嘶哑着问他:“闻灼,行吗?”
闻灼的小脑袋烧的都开始发热了,在宕机的边缘来回游走,隐约间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反抗:“不行,不行。”
他的小圆脸红的像是被煮熟的螃蟹,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推封契:“你、你还是出去找酒店住吧。”
封契就耐着性子揉着闻灼的小脑袋,从他的头顶揉到后脖颈,捏着闻灼脖颈后面肉乎乎的小肉,耐心的哄他:“不到最后,就像是那天一样。”
闻灼的脑袋彻底被烧宕机了,想起来那天的事情,闻灼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跟着骤然燥起来了,浑身的骨血像是都烧起来了。
“不,不行,我爸他们——”闻灼的声音又细又小,颤颤巍巍的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来,还没等说完,就被封契含着他的唇珠打断了。
“叔叔不会过来。”封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闻灼的鞋给扒掉了,他跟闻灼一起挤到床上,俩人的体重把单薄的双人床压得“嘎吱”响,封契把闻灼压在怀里,撩起被子,把他们俩都塞进了被子里。
在这方寸地方里,封契粗重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直接撞到了闻灼的脸上,闻灼的手湿淋淋的抓着封契的衣角,封契的手危险的摁在闻灼的腰上,昏暗中,闻灼听见封契嘶哑的声音:“宝宝,帮帮我好不好?”
闻灼被封契诱哄着,动着湿淋淋的手掌,贴上了封契火热的呼吸。
那一晚,小兔子在泥泞的沼泽中挣扎,在爱河的浪花中沉浮,方寸被窝里,两人的呼吸互相喷到对方的脸上,两人的手也互相交握在一起,封契铁了心让闻灼帮他,闻灼帮不好,他就不肯放开闻灼,最后硬是把闻灼逼哭了,哼哼唧唧的咬着枕巾求他,他才肯松手。
一场旖旎什么时候结束的闻灼都不知道,他初尝禁果,虽然只是轻轻地咬了那么一小口,没有一口气全吃掉,但还是被折腾的只剩下一口气,眼睛一闭直接昏睡了过去,剩下的狼藉都是封契收拾的。
闻灼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一团,裹在厚厚的被窝里,身下一阵温暖,他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察觉这床板有点硬,他揉着眼睛睁开眼,入眼的就是被阳光照的清清楚楚的卧室。
破旧的衣柜,斑驳的天花板,身下的硬板床,周家,封契,昨晚——封契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卧室里。
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下子逼到脑袋里来,闻灼猛地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在被窝里无声的踢了两下脚,然后把右手攥成拳头,塞在枕头底下,都不敢拿出来。
封契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小被窝里一拱一拱的,闻灼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把小被窝都踢得鼓起来,封契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一把掀开被子,就收获了一只吓到竖耳朵的小兔子。
清晨的阳光下,封契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蹲在床边,搓着闻灼的小脑袋搓了两下,微凉的大手顺势就要往闻灼的身上摸,被闻灼连踢带打的踹回去了。
闻灼整个人都跟着臊起来了,他拿着被子紧紧地把自己给裹着,把脸埋在被子里,像是不好意思见人一样,只露出来一个小脑袋顶儿,有两缕细碎的小头发冒在外面,随着闻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剩下的全都藏在被子里,不肯给封契看。
封契就伸出两根手指头,拎着那两缕头发轻轻地捏,一边捏一边笑着说:“要起床了,都八点了。”
闻灼在被子里面哼唧,说什么都不肯出来,直到封契的手钻到了被子里面,他才裹着被子坐起来,一边坐起来一边推着封契的手,然后紧紧地裹上被子,像是一个防着贼的小兔子,不肯让封契跃雷池一步。
封契这个王八蛋太坏了,他昨晚...反正今天绝不让封契碰他!
小兔子裹着被子,遮盖住了上半身,小脚脚却从被子里面露出来,肉嘟嘟的弯出一个弧度来,踩在被单上,封契的视线从闻灼的脑袋上刮到闻灼的脚上,盯着闻灼的脚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