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虽然现在搞不清楚这些，但林言之也并不着急，对方既然有所图谋，自然就会有露出破绽的一天，多接触以后就明白了。而除此之外接触过程中的诚意...接受了就是他的了，不是么？与虎谋皮罢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手上拿着的资料一直没有放下过，不用看，这就是公司里的那几个人出卖公司机密的证据，也就是梁城所说的诚意。

    虽然林言之自己也办得到这些事，他也知道哪几个人参与了，能够替换他们职位的人选他也定下了，但是现在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对方在公司扎根很深，没有十足的证据是赶不走他们的，反倒会威胁到自己，所以他是打算慢慢收集证据的，只是现在梁城的这份诚意就足够他动手了。

    回到办公室，林言之把手上的资料翻着看了一遍，梁城做事很细心，里面的证据罗列的清清楚楚分类的整整齐齐，基本上只要拿出去了那几个人是一定没有话可狡辩的，林言之拿着资料，按了按额头，叫了秘书进来安排下午的会议。

    孟怀玉在旁边看着全程，对两个男人性格的了解导致了他对双方的想法都能摸透七八分，他倒是没什么自己是罪魁祸首的感觉，也没有自己是参与者的觉悟，反而觉得这种高手对决很有意思。

    当然了，如果林言之能够算计梁城一顿的话他会更高兴的。

    下午的会议结果不言而喻，看着那几个人由强撑着强词夺理到看到证据后的脸色灰白，统共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事情已经解决了。看着林言之对那几个人只是做出开出公司的决定，孟怀玉撇撇嘴，要是他出手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要他说的话，林言之还是手段太温和，幸好这个人不蠢，不然早在这商界混不下去了。

    这件事解决了以后孟怀玉本以为就没什么事了，事实也是今天一天都风平浪静地度过了，林言之对公司的控制并不在梁城之下，算是比较重要的高层变动也没对公司产生什么影响，新上任的秘书也是从之前的职位提拔上来的，为人精明能干善于察言观色不多话，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第二天一早，林言之和往常一样的起来了，孟怀玉习以为常的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报纸等他吃早饭，顺便还不时的对报纸上的内容评价几句。

    林言之吃过了早饭就去了公司，孟怀玉自然跟上，本以为又是平常的一天呢，哪知道林言之到办公室交代了自己有事要离开几天就走了，秘书小姐本不是多话的人，点头表示明白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孟怀玉一头雾水的跟着林言之出来了，林言之虽然一贯面瘫但是在长期相处中孟怀玉也能渐渐读懂男人并不丰富的表情了，比如他现在真的很平静，那么他要去做的这件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可能是一种长期的习惯或者做过了好几次...孟怀玉有点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值得林言之这个工作狂定时请假的？

    林言之回家收拾了东西拿了行李就出来了，他没有开车，而是打的去了飞机场，孟怀玉全程懵逼的跟着，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于是他就这么懵逼的跟着林言之上了飞机跟着林言之下了飞机，跟着林言之一起...搭公交。

    孟怀玉跟在男人身后，一脸无语，他差不多快知道林言之想做什么了，虽然不能肯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先不提这些，孟怀玉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公交，一脸纠结。

    他几乎没坐过公交，自行车摩托车轿车倒是坐过不少，以前是没钱坐，后来是不需要坐，现在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公交，还觉得有点嫌弃。

    嫌弃归嫌弃，看着林言之表情平静的拎着行李上去了孟怀玉也只能低咒的跟着，完全没考虑过自己可以不用跟过来，反正也没人看得见不是吗？

    林言之坐的公交很破烂，外表灰扑扑的不说里面的座位也很陈旧，就算是这样车上的人也不少，大多数都穿的廉价的衣服，手里提的抱的布袋子箱子一堆，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好闻的味道。

    孟怀玉有些发愣的看着林言之从容淡定的坐在一个手上抱了好几个水果箱的黑瘦男人身边，抽了抽嘴角，看着公汽座位间的过道上都挤满了人，想想自己的状况...孟怀玉果断的虚化漂移出去，一只手抓着车框，反正他现在是灵魂体，也没什么重量。

    不过看林言之这样子...孟怀玉想起上车前看到的车前的牌子，Z市—柳湾，林言之这是要去山里？

    林言之自然不知道孟怀玉的想法，他只是安安静静的闭目养神，他穿的衣服简单朴素，也看不出牌子，再加上帽子压的低，也没什么人注意。

    孟怀玉本来以为没多长时间就能到的，谁知道车一开就快一天，中间也就只有午饭和晚饭有一段休息时间，林言之和那群人一样，在路边的小店里找了点水把自己带的泡面泡了泡也就吃了，孟怀玉看着林言之蹲在路边吃泡面的样子，无端的觉得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记忆中的林言之从小生活优渥，算是吃穿不愁的富家少爷，当初上高中的时候这个大少爷连快餐都没吃过，孟怀玉还记得他第一次拉着林言之去吃快餐的时候林言之那种不情愿又强忍着的表情，看得他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一点点不愿意承认的卑微的心酸。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林言之吃过了快餐，还吃过了泡面，甚至就是这样蹲在路边吃泡面，像所有的穷屌丝一样，像孟怀玉的过去一样，无端的就熟悉了起来。

    吃过饭的其他时间都在车上，林言之算是睡了一路，孟怀玉不用睡觉就无聊了，他就只能隔着车窗观察里面那些或是打瞌睡或是聊天声音老大的人们，莫名的还觉得有点怀念。

    他小时候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什么活也都干过，大排档啦擦鞋的啊都不用说，住的地方也是在那混乱的夜市里与别人合租的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门面，接触到的人除了学校的也都是这种底层的。

    也不是说他就喜欢那种日子，只不过想想当年还是有些感慨。

    那段日子艰难，冰冷，但是..当初他还是个学生。

    由于没人看得见自己，孟怀玉只能自食其力的絮絮叨叨的和林言之单方面的聊天，他也不是个话唠的人，但也需要和人交流啊，而目前他唯一的可聊天对象就是林言之了，毕竟其他人他不认识也没什么兴趣。

    一路上孟怀玉自娱自乐的唠嗑了许久，到最后车停了简直松了一口气，实在是没什么可干的太无聊了。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在半途走了不少，最后林言之下车的时候车上也就不到十个人了。

    他们下车的地点似乎是在一个小村庄外，天色有点暗，越发显得村庄的破败，所幸路面修整的不错，路边上也有几盏昏暗的路灯，能见度还是可以的，看上去也有了几分人气。

    和林言之一起下车的那些人一下车就进了村庄，林言之却站在进村庄的路前仔细看了一会儿，饶是孟怀玉也猜不到他到底在看什么。看完了，林言之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进村庄，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照明，孟怀玉跟着林言之一路走到了村庄里面，里面的路面是水泥路，路边的房子虽然不少是土房子还是低矮的平房，但是修整的也挺好，看得出是有人住的，大约十分钟以后林言之在一处土房子前停下了。

    这座土房子和旁边的很多房子一样，是土培起来的，同样是低矮的平房但看上去也算平整，林言之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厚重的木门上略微生锈的大锁。

    孟怀玉相当无语的看着林言之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内心激烈斗争了一番，也还是满脸纠结的走了进去，却还是忍不住吐槽，“林言之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以前那么少爷的一个人，比我还金贵的不得了现在居然跑这鬼地方...”

    没错，孟怀玉虽然也是从底层混上来的以前生活过得也艰难，但是像是这种房子他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毕竟他再差也是在S市这种大城市讨日子的，租的房子破破烂烂也还是水泥的还有好几层，他也谈不上嫌弃或者有洁癖，只是几年的生活养尊处优惯了现在回到比以前更差的环境自然是不太习惯的了。

    所幸房子里面还算干净，林言之摸索着打开了墙上的开关，房子顶上的灯也就打开了，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整间房子看上去明亮了一截。

    趁这个机会孟怀玉也好好打量了一番，屋子是典型的两室一厅，墙壁都刷成了白色，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有些刺眼，但是看上去也很新，客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放了几个板凳，没有落灰，看样子是有人来打扫过了的，一个屋子里放了一张床，另一个屋子似乎被当成了储物室杂七杂八的堆了一些东西，孟怀玉没仔细看。

    等他从杂物间出来，他发现林言之已经上床睡着了，他的那一叠照片被林言之放在了枕头边上，好好的用塑料袋又包了一层。

    孟怀玉有些复杂的看着林言之，他知道林言之这么早就睡觉，完全不符合他生活规律的原因。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隐约注意到了，林言之晕车。

    这也没什么奇怪，来的路上都是土路，磕磕绊绊的，再加上破公汽的汽油味很大，晕车的人并不少。更不提几乎没吃过这种苦的林言之。

    所以，这么拼命的，这么辛苦的，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Chapter 10

    虽然很好奇林言之来到这的理由，但以孟怀玉现在的情况也是问不了的，所以他也就等着看林言之接下来的行动了，其实他不是没有猜想，只是那个猜想过于不靠谱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无视掉好了。

    孟怀玉躺在床上，侧头看着林言之安稳平和的睡颜，心里已经飘到很久以前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来，两个人也都有变化吧。想到林言之今天一系列出乎他意料的举动，孟怀玉笑了笑，“林言之，你以前明明那么金贵那么大少爷，现在却能跑到这种地方来...今天看你蹲地上吃泡面我都懵了，真的你厉害，我孟怀玉这么多年来受到的最大的惊吓也就是今天了...”顿了顿，即使知道身边的人听不见，孟怀玉也开始开口说道，“现在我看着你呢，有时候真的会想想以来，这么多年了，你变了很多，我变得更多，你身上还留着点当年的影子...可我就是判若两人了，当然啦，我是没想过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于这点我肯定是很感谢你的，毕竟也算我当年没白喜欢你一场，你还惦记着我这个混蛋...可是你不觉得吧，你喜欢的是你印象中的孟怀玉吗？”

    说完这段话，孟怀玉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多疑自卑敏感，他的所有缺点他自己都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世上谁没个什么缺点的？更何况很多时候他这也不算是缺点，扯远了，因为有这些毛病，所以对很多事情，他会更怀疑几分。

    知道林言之现在还爱着他，他当然心里愧疚又高兴，是啊，谁不奢望着自己死了还有个人惦记着？孟怀玉可以坦坦荡荡的承认，他就是高兴林言之惦记着他，不枉自己死了以后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他，不枉自己这么多年来从没忘记过他，愧疚肯定有，但实话讲高兴那是更多。

    可是啊...“林言之，”这次沉默了很久后，孟怀玉才半撑着脑袋，侧头好好的看着林言之，手拍了拍林言之的脸颊，语气接近叹息，“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记忆中的孟怀玉，不是现在的孟怀玉。不谈我现在死没死，你喜欢的那个人早早的就消失了啊。”

    这话搁在以前孟怀玉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但是他现在死了，他已经习惯了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反正没人听得见怕什么？所以他可以毫不顾忌的说出自己心里的真正想法，即使这显得那么冷情。

    爱一个人究竟是为什么？这个课题孟怀玉至今也搞不清楚，所以他很多时候会觉得奇怪，说你爱一个人，没错，那你爱的是他的什么？外貌？性格？或者别的？那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失去了这些，你还会爱他吗？在孟怀玉的思想里，爱这种玩意说到底就是激素荷尔蒙和情感荷尔蒙的碰撞，单就个体而言是不存在这种虚幻的东西的，所以你要是问他现在爱不爱林言之，他是没办法回答你的。

    如果他爱林言之，那他到底爱着林言之的什么？难道是爱着林言之对他的爱吗？如果不爱...那为什么还会念念不忘？

    这些问题孟怀玉是一个人纠结的，这边什么都不知道的林言之安稳的睡了一觉后第二天起来，于是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用考虑这些的孟怀玉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洗簌完毕后从带过来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面具戴上。

    这是要干什么？本以为自己已经差不多摸清了林言之的行动的孟怀玉持续蒙蔽，这是要干什么事还要把面具戴上？见不得人吗？

    林言之可不知道孟怀玉的想法，他整理好了以后就出门了，孟怀玉刚跟着他踏出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带着惊喜地喊，“孟老师！”

    一瞬间孟怀玉是下意识的看过去的，好吧虽然他是知道孟老师肯定不是他啦但是还是下意识的...结果他就看见一个黑黑的，瘦高瘦高的中年男人一脸惊喜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一路小跑过来，看着孟怀玉身边的林言之，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孟老师您又过来了啊，真是麻烦您了这是...这眼瞅着还以为您不来了呢...家里的丫头还惦记着您咧，”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男人猛地住嘴，讪讪的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瞅着林言之的脸色，“这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孟老师您能来就好了哪有那么多要求...”

    林言之摆摆手示意男人停下，开口后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没事，你叫我孟怀玉就行了，孟老师的称呼我确实也...”看到男人慌忙的摆手，顿了顿，林言之转了话题，“我是昨天晚上到的，对了，我看我那留在那里的房子是你们帮忙打扫的吧？真是多谢麻烦你们了...”

    “哎呀说什么谢不谢的，”男人连连摇头，“要不是孟老师您现在村里的娃儿们还没着落呢...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眼看着男人又露出了一脸感激的神色，林言之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连忙打断，“不说这个了，我看这路修的挺好的，现在方便很多了吧？”

    “嘿嘿那可不是，”男人听着林言之说话温和，心放下来了，脸上的笑也灿烂了不少，“前段时间就是那个修教室送书的大老板，又来把路也给修了！以后干什么不也都方便了？那可是和孟老师您一样的大好人啊，就是不愿意透露名字咱们也不好感谢他...孟老师您和他认识吧？一定要替我们好好谢谢大老板！村子里的人都说这几个月啊菩萨保佑交好运了！先是修教室后是孟老师您来教书的...现在路都修了！村里的人还商量着把村口的庙修整好了以后天天供香...那个大老板和您都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说着说着男人就激动了起来，黝黑的脸上甚至看得到几分红，身为柳湾的村长，他自觉自己做的十分不好，没带着全村人一起脱贫致富不说别的方面也没搞好！幸好老天爷送了两个好人过来，现在村里的日子也算有盼头了...

    想起之前教室修好了以后他们还在发愁没老师呢，孟老师就主动过来了说是大老板介绍的，一开始他戴着面具看着冷漠阴沉大家伙还不相信他，结果他讲了一节课以后才使大家信服了...唉，说来戴面具也是孟老师不得已为之，要不是以前受了伤毁容了至于这样吗？老天爷有时候也真不开眼，孟老师这种好人怎么要受这种磨难！

    想到这他又急忙开口，“他们也都挺好的！年轻人嘛悟性高，您走了以后我看他们教学生也教的不错...”这个孟老师真是大好人，他之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了，他时间有限不可能长期呆在这里，所以他不教学生，教老师，把老师教好了再让他们去教学生。

    男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知识的重要，村里也不是没有老师，但那些老师的水平都太低了，压根教不了什么，接受的教育也是几十年前的了，空有心而无力啊，真正能教好的老师也不会选择回到这个小山村来...现在孟老师来了大家伙都高兴坏了，没有一个老师不下功夫去苦学的，再加上有大老板送的教辅书资料，现在这教学质量才算是慢慢赶上下面的镇里面的了...

    林言之从头到尾安静的听着，温和宽容的样子和平日里的冷漠严肃判若两人，他耐心的等着男人说完了才开口道，“那村长您现在就通知通知让他们来上课？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男人听了连忙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喊他们来上课！孟老师您还没吃饭吧？要不先去我家里将就将就？不是什么好菜您也别客气...”说到最后男人紧张的补充道，语气诚恳。

    “那就多谢你了，”林言之没有推脱，只是礼貌的点头道谢，看着男人松了口气，林言之面具下的嘴角略微上挑，和男人一起沿着大路往他家走去。

    从头到尾，孟怀玉都处于蒙蔽状态。直到两个人说完话一起走了，他还是难得的还在思考着出神的跟在后面。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林言之了，结果对方居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孟怀玉抓抓头发，表情不淡定了，林言之来支教这件事他倒也想到过，所以不算太吃惊，但是对方居然用的是他的名字这就叫孟怀玉震惊了，天知道当他理解了林言之的意思后他是有多蒙蔽！虽然不知道林言之为什么要用他的名字，但是自己的名字安在别人身上总归是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林言之用他的名字...总不可能是太爱他了用这种方式纪念他吧，不...以林言之的闷骚性格说不定做的出来...

    除此之外刚才的对话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孟怀玉勉强拉回自己的思绪慢慢分析，首先他可以肯定那个大老板和这个孟老师都是林言之一个人，他在这方面本来就投资浩大，这样做也不算奇怪，戴面具的话也好理解，这个小山村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林言之那张脸也算是有辨识度的，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那就糟糕了...

    可是，现在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孟怀玉比之前更好奇了起来，林言之，费了这么多功夫，做了那么多事，还亲自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Chapter 11

    如果说人是有同情心的话，孟怀玉相信，他也相信林言之身上是存在着这种美好的近乎虚伪的品质的，但是如果说仅仅是同情心就足够林言之这么做的话，那在孟怀玉眼中确实有点假。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就算知道了他不也什么都做不了。孟怀玉抬眼看了看前面正在和村长交谈的男人，语气温和有礼，即使戴着面具也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十分温柔包容的人，如果不是认识林言之，孟怀玉也难以相信这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