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姑父
第二十一章 姑父
“你会不得好死的!”薄唇微启,咬牙吐出狠戾的话语;细长的眉眼里透着毫不遮掩的怒气,眼角微向上挑,沾上血污的面容在盛怒下仍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妩媚气息。
“我会不会不得好死,实在不需要你去操心。”刘楚玉神色未变,目光从流玥脸上移开,转向凝于幽暗的地牢尽处,“不过,你该庆幸自己不用‘不得好死’,因为──有人肯为你牺牲。”
无影已经答应入宫监视项时月,而宫中戒备深严,而作为曾今的暗卫,窥视皇宫这种事一旦被发现,他将被处以极刑。
流玥狠狠地盯着刘楚玉,只想要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掐住刘楚玉的喉咙,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子正被死死固定在刑架上,动弹不得;身体上的伤口因为挣扎而裂开,突然清晰起来的疼痛带给了他清醒,他停止了无谓的挣扎,然后笑得有些狰狞地开了口,“你休想得逞——”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准备咬下舌头,却被人捏住了下颚。
“你想死?”刘楚玉看着被侍卫制作住自尽动作的刹珞,眼中流露出失望,“没那幺容易的事。”
说完刘楚玉朝侍卫使了个眼神,刹珞顿时听到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或者等你哪天想清楚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刘楚玉冷冷的说了一句,又对一旁的侍卫开口道,“找个大夫替他好好检查检查伤势。也不用开太贵的药材,只需让他死不了就成了。”
吩咐完,刘楚玉转身出了地牢。
“殿下回来了──”
刘楚玉一回到皓首阁,倚乔就急急迎了出来,神色有些异样开口道,“有位大人正候着殿下──”
“哪位大人?”刘楚玉有些疑惑:朝中会有什麽大臣肯来自己公主府?即便来访,又怎麽会不去前厅,反直接先进了自己的皓首阁呢?
倚乔其实比刘楚玉更疑惑,她并不清楚状况,只回道,“听遣送他来的人唤他‘褚大人’,还有那‘褚大人’和子谋公子长的极为相似....”
褚大人,长得和子谋极为相似。凭这两点,刘楚玉便足以确定来的人是褚渊,是自己朝思夜慕的那个男子;她疾步向院中走去,忽略了倚乔话语里的‘遣送来的人’...
他怎麽回来?自己成婚后,他便不让自己再去他的府邸,现在怎麽会主动出现在自己府上....还有,自己府上养着这麽多的面首,他应该都听说了吧.....
刘楚玉急急而来,可真到了门口,却又被脑中闪过的种种问题绊住了脚步,不能再前行一步...厅中,那抹浅色身影伴随自己起伏地呼吸晃动在眼里,刘楚玉自觉喉头有些发紧,嗫嚅了许久,仍是无法开口。近乡情更怯,说的大概就是刘楚玉现在这种心情。
“阿玉──”终于,房中的男子率先打破了这宁静,他看着门外伫立的女子,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
‘阿玉’,温醇的开头,圆润的结尾,似乎只有他可以将这两个字念的如此动听,刘楚玉抬头看着褚渊清风霁月般的笑容,只觉一切美好得恍如梦境。
还是那般懵懂的神情,不过,这两年,她的眉眼似乎长的更为成熟了,也更加妩媚了...褚渊看着刘楚玉,起身向她走去。
“你,你怎麽来了?”随着褚渊的靠近,刘楚玉听到自己心跳正逐渐放大,盖过窗外的鸟鸣,盖过他靠近的脚步声,盖过一切外在的声响....终于,她禁不住开了口,想要掩盖掉自己的心跳。
“阿玉不愿我来?”褚渊淡淡地开了口,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刘楚玉,似乎想将她的神情看个清楚。良久,褚渊见刘楚玉仍愣着不出声;才开口道,“不过,陛下下了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砰乱的心跳猛然消失在了耳边,刘楚玉惊异的抬头,却见褚渊依旧笑着,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
“你说──”终于,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开了口,“你说,陛下让你来的?!”
“恩,”储渊但笑不语,只朝前迈了几步,越过刘楚玉,似乎在欣赏门外的景色,许久才云淡风轻地将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陛下下旨,让我来这公主府上住上几日。”
“这──?!”
褚渊的话语很平淡,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温柔,却依旧听得刘楚玉心头一阵慌乱:刘子业怎麽会下这样的旨意?!下旨让这个人来自己府中住,那自己和这个人的清誉岂不是毁了...虽然自己已经没有清誉了,可眼前的褚渊一样的,刘子业让褚渊住到声名狼藉的自己的府上....这是要至褚渊于何地?又是要至自己于何地?
刘楚玉一时思绪万千,许久才勉强平静了下来:
“这旨下地实在荒唐!你...回去吧,陛下那我自会去交待的!”
“回去?我只怕出不去这公主府──”储渊摇了摇头,转头看着刘楚玉,嘴角依旧噙着笑意,双目却清明地让人有些不敢直视,“不过是十日罢了,阿玉就好心收留一下我吧。”
十日?!这还了得?!刘楚玉听到褚渊这麽说,不禁在心头暗骂了刘子业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不过,出不去是什麽意思?心存疑惑,刘楚玉正欲开口再问,却瞥见不远处刹珞正匆匆而来...
“公主──,”怀敬看到房中的褚渊,神色先是一愣,而后恭敬地唤了声‘褚大人’,接着向两人禀报情况道,“府外突然多了许多侍卫,都是宫里来的,围住各个门口,似乎想限制什幺人的出入。”
不需再问什麽,怀敬的话,已经让刘楚玉全明白过来了‘出不去’是什麽意思;心头怒火顿起,她现在只想立即进宫,好好教育一番自己这个从小疏于管教的弟弟....
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褚渊,刘楚玉只慌忙的解释了一句“我入宫去找陛下撤回旨意。”后,便仓皇地出了门。
没用的,褚渊在心头低叹了一句,却终究没有劝阻,直到刘楚玉的身影消失在了皓首阁,才敛去了唇角的笑意,眸色深沈地看向一旁的怀敬:
“阿玉她──似乎变了很多。”
“恩。”一旁的怀敬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呢?”褚渊转头定定的看着怀敬,“你现在的身份到底是府中的侍卫,还是她的──面首?”
“身份?”怀敬沈吟着,并没转头看身边的人,只幽然开口道,“我的身份从来都是公主给的,她愿意我是什麽身份,我便是什麽身份。”
“也对,这也不是什麽要紧的东西。”褚渊将目光转向远处,有些感慨地继续道,“从前她叫我‘姑父’,后来,却直呼‘你’;你也一样,自从离了我府上,便不曾再唤我一声‘师父’,可见身份这种东西,虽不能改变,却是可以忽视的。”
褚渊的话,让怀敬心头一愣,他沈默着,许久才开口道,“我以为──,你不会愿意再听到我这般称呼你。”
“不说这个──”,褚渊似乎并没有听到怀敬语气里的疑惑,只转了话题道,“刹珞呢?入府到现在怎幺都没见他?”
“府里前日出了刺客,他忙着重新布置府上的守卫力量──”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褚渊听完,似乎是自言自语般这幺说了一句。
(某个重要的人物终于出场了!亲们喜欢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