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解蛊
第二十七章 解蛊
(上一章的H是子谋和倚乔的,有点剧情,但买不买都不影响阅读。)
经过四日的舟车劳顿,刘楚玉等人终于在第五日的下午到达了扬州城。
扬州不比建康,没有那麽多深严的建筑,亦没有那麽规整,宽广的道路,青瓦白墙,廊桥水巷,它自有着另一种别致与悠闲的韵味。
刘楚玉出行的目的并非游玩,所以并没有驻足欣赏扬州的景致,进城后她只命车夫直接朝着刘子尚的府邸赶去。
进到都督府,经禀报过后,仆人领着刘楚玉一行人前往大厅等候。
这并不华丽的府邸是刘子尚还是酉阳王时候建的,后来刘子业继位后,将临淄改为扬州,让刘子尚任扬州和南徐州的都督,有意要留刘子尚于京师;谁知刘子尚呆在建康不过半年后,又请命回来了。
刘楚玉正感叹着,却见厅外,刘子尚已经进来了。
“皇姐来啊──”
刘子尚朗声而笑,褒衣博带,冠发未梳,只随意的将头发用巾带绑于头后,踏着木屐便朝着刘楚玉走来。
以前早见惯了刘子尚随意的样子,此刻刘楚玉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麽。
倒是刘子尚,看清了刘楚玉身边的褚渊后,有些意外地开口道:“褚姑父也来了?”
“一别数月,豫章王看起来愈发──精神了。”
褚渊和刘子尚并不算熟稔,自然不会像称呼刘楚玉那般熟络,他只躬了躬身问候了一句。
刘子尚可不喜欢这般寒暄着绕来绕去,他还了礼,也不再过多废话,只将刘楚玉拉到一旁,直接开口道:“皇姐突然造访,是有什幺事吗?”
这弟弟倒是一眼看出了自己不是来游玩的.......刘楚玉有些尴尬 ,只将事情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上次害了谢姑姑,这次又折腾起褚姑父来了;只是没想到竟连皇姐你也被稍带进来了?”
刘子尚的语气略有疑问,却听不出喜怒...但刘楚玉敏锐地感觉得到,刘子尚对于刘子业杀掉何迈之事还没有释怀,毕竟当初何迈是刘子尚的抚军谘议参军......
刘楚玉陷于沈思中,并没有回答刘子尚的问题,却听他又开口道,“其实我府上倒还真有那麽一位南中的蛊师,不过...”
说到这,刘子尚面上有些犹豫,最终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带皇姐你去见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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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尚的府邸建的颇为别致,但正因为此,却让人容易分不清方向,尤其是他府上还收罗着各色奇花异草,让这本就幽森的院子更难辨认东西。
刘楚玉跟在刘子尚的后面,恍惚见只记得从大堂经后花园,穿过一条小花径,折向南面度过竹丛,又东进入一小便门,曲曲折折好回才走到了一个偏僻、幽静的院落。
“王爷来啦──”
一苍老的声音蓦地想起,刘楚玉循声望去,只见一白发皤然,老态龙锺的老者正坐从槐树下的胡床上艰难地起身...
“你就别起身了──”刘子尚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见他仍坚持,于是走到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将其介绍给刘楚玉和褚渊。
“这位便是你说的蛊师?”刘楚玉看着那垂垂老者,顿时明白了刘子尚那声叹息是怎麽回事了。
“蛊师──?南中人人善蛊;我不过是会养养蛊虫入药,顺便帮人解解蛊罢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老者的眼睛似乎也有些不好使,她唠叨了一阵才将目光定于一旁的两人身上。
“我皇姐──”刘子尚先于刘楚玉开口介绍道,然后又指了指褚渊,“这位是——”
刘子尚忽然停了下来,老先生有些疑惑地看着褚渊,不知如何称呼
“老先生莫客气,晚辈姓褚,字彦回。您呼我彦回便可。”褚渊没有自报家门,只简单告诉了老者他的名字,并颔首道,“说来,今日是晚辈有求于您呢。”
他有求于自己?老者有些讶异,正待询问;却听到刘子尚在他耳边低低交待了起来。
老者虽行动不便,眼睛也不大清明,然而耳朵确实灵光的,在听到‘合欢蛊’几个字时,神色不由得为之一变。
“这蛊──”老者叹了一口气道,“是最好解,同时也是最难解的蛊。”
刘楚玉听到他的话,心头一惊,正欲接着询问怎麽好解,怎麽难解...却听得老人又开口道:
“但凡事物,都有个相生相克的原理,蛊虫也一样,若是一般蛊虫,只需找来另一种无损人体且能压制它的蛊虫来便可以,但若是这──”
老者看了看周围的众人,仍是没将这个词直接道出来,他歇了口气,继续道;
“但若是这种蛊,却是没有办法直接用另一种蛊虫来抑制的,必须要按照这下蛊的本意,用喂血与蛊之人的身体,方能解中蛊之人的蛊...”
若是那样,我又何须大老远跑来找你?!
碍着这是刘子尚的地方,刘楚玉到底没把这话说出来,心头的担心多于气恼;她不敢看站在她一旁的褚渊,许久才强自镇定了心神,还想继续追问,却听褚渊开口道:
“若是不解呢?”
声音虽略微有些低沈,但却是一如既往的从容。
“不解蛊...”老者叹息地沈吟片刻,目光透过褚渊的面孔,驻足于某个虚空的地方,有些沈痛地开口道,“若不解,蛊虫迟早会噬烂中蛊者的内脏,中蛊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七窍流血而亡....那日恐怖的梦境猛地浮现在刘楚玉的脑海里,她的心轰的乱成一团,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大脑却什麽都无法思考。
“有什麽解不了的──”正在此时,一清丽的嗓声打破了院内的沈静,也给刘楚玉带来了阵阵希望。
她转头望去,只见一红衣女子纤瘦的身影晃动于院门口,随着她一阵阵走近,带动手脚踝上的铃铛声一声声响入耳边,犹如她此刻的惶恐与期待....
扶额揉了揉犯晕的脑袋,刘楚玉强拉回过神来。眼前的景物不再虚晃,她顿时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
人生,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刘楚玉看着几天前才碰过面的少女;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当初不该两次拒绝她的...
“晏儿回来啦──”老者脸上有欣喜之色,却因着刚才的沈重话题,转瞬隐了笑容,他拉着少女介绍到,“不得胡言,这是公主殿下和...”
还在纠结称呼问题,名叫晏儿的少女便却一下子打断了他,“我知道,我早见过了。”
“初晏你见过他们?”这次刘子尚有些吃惊的开了口。
“恩。”初晏有些含糊地点了点头,她可不想让她爷爷知道她在外面惹是生非的事情,遂即转回刚才的话题道,“你们刚才说的是合欢蛊吧?有什麽解不了的。”
初晏其实早就立在门外了,不过众人心思都在解蛊上面,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在门外听了好一阵,初晏自是几乎将它们的话全部听去了,她撅起嘴有些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句,“不过要说解这合欢蛊呢,直接交欢就好了,何必这麽麻烦...”
“女儿家说话怎能这麽直接呢?”刘子尚眼见初晏她爷爷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地教育孙女了,刘子尚忙抢在他前面开了口,然后继续解蛊的话题道,“不过你倒是说说,怎麽个麻烦法?”
“引蛊啊──”刘子尚这一招似乎很管用,初晏顺着他的话想也没想就开口回答道
“不可胡来,这个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初晏他爷爷猛地打断了初晏,却听刘楚玉一把抓住初晏的手,“你继续说,要怎样引蛊?”
“这个──”初晏看着那个让她一点好感都无的刘楚玉,心念转了几转,开口道,“引蛊啊,就是把蛊虫从一人身上引到另一人身上咯。”
“怎麽引?”褚渊开口,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
“当然是换血。蛊虫在骨血里面,血不出来啦,没办法引出蛊虫来。”
“这成功的几率有多高?”刘楚玉迟疑了一下。
这次初晏还没回答,那老者便摇摇头先开口道,“引蛊这种损阴德的事,一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个替死鬼,稍有差池就会出人命的——”
“那──,是谁会丧命?”刘楚玉又问。
“这个,可不好说,说不定两者都有性命危险。”老者摆了摆手。他一旁的初晏幸灾乐祸地看向刘楚玉,“你中蛊了?”
“是我中蛊了──”
泉水般清润的嗓音响起,初晏蓦地回头,又看到了那日骏马之上,那个对着他粲然一笑的清俊男子...
“怎麽会是你?!”
初晏有些不置信地看着褚渊,忽然一把拉过他的手腕,蹙眉似乎替他把起脉来。
“那蛊虫是用谁的骨血喂的?”许久她才低低开口问褚渊,声音有些异样。
“有关系吗?”褚渊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经意地瞥过刘楚玉。
刘楚玉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只看着褚渊,双眉越蹙越深。
原来如此,初晏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眼珠转了转,然后一脸正经道:“依你的体质,要引蛊很容易;不过,得找到你体质相近之人。”
很容易?!刘楚玉虽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可看着初晏有些复杂的神色,一时间竟一点没有松了一口气之感;反而隐隐生出更多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