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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鞭笞

    第三十七章 鞭笞

    出了水榭,穿过小径刚到地面,刘子业就见一男子迎面而来。

    “滚开──”

    刘子业大声斥责了一声。却发现男子似乎有些面熟。

    “你是怀敬?”刘子业看着眼前的男子,即便他谦卑地弓着身子,身上却没有半点奴颜卑膝的样子。

    “是──”怀敬有些讶异,难道隔了这麽多年,这个小皇帝依然记得他?

    “果然是你──”

    刘子业当然认得怀敬,他还记得刘楚玉大婚那日,褚渊送来的贺礼便是眼前这个男子。说什麽怀敬武功高强,送他来是为了给刘楚玉当贴身侍卫,可谁知道,他竟然成了刘楚玉的男宠。

    一想到他是阿姐收的第一个男宠,刘子业便便有些不是滋味。

    “你跟我一同回宫!”刘子业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子谋不在了,自己正凑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撒气呢,这人倒是合适的...

    “请陛下恕怀敬无法做主──”怀敬蹙眉,确实毫不畏惧地开口道,“陛下要带怀敬回宫,恐怕还得先请示过公主。”

    “你──”刘子业气急,没料到怀敬竟然这般拒绝自己。

    果真是阿姐太过宠爱他了吗?刘子业走到怀敬身前,一把扯起他的衣领,咬牙道:“你胆子倒是不小!”

    怀敬只是恭敬地垂着头,不发一言。

    “怎麽回事?”

    刚与刘子业发生过争执,刘楚玉本不想再来见他,可看到他同怀敬似乎纠缠不清,她还是出了水榭,来到了两人身旁。

    看到刘楚玉过来了,刘子业顿时心知自己是带不走怀敬了,遂改口道:“这奴才走路不长眼睛,将孤撞到了──”

    撞到了?!刘楚玉刚才虽没注意这边,但她知道怀敬不是这麽不小心的人。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找怀敬撒气?刘楚玉刚想开口质问;却想起旁边还站着敛晴,以及其他的刘子业的一干随从。

    当着众人的面,刘楚玉不能拂了刘子业的面子,她遂看向怀敬,开口问道:“可有此事?”

    “是奴才不小心──,还请陛下同公主责罚。”怀敬敛眸,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一看怀敬着神色,刘楚玉便顿时知晓怀敬是顾忌刘子业,自己当然也不可能继续追究,给刘子业难堪,她遂即开口道,“陛下大人大量,岂会──”

    岂会同你一个奴才计较,刘楚玉还没说完,却听到刘子业开口了。

    “对,孤一向大人大量,既然你是无心之失──”刘子业转头看了看自己所带的侍从,冷笑着开口道,“就笞责二十好了──”

    二十鞭?!刘楚玉气地咬牙,却不好当面发作,只开口道,“陛下何必何必同一个奴才如此计较?”

    “孤贵为一国之君,皇姐难道认为孤连惩罚下人的权利都没有?”刘子业冷哼了一声,带着藐视的神情看了一眼怀敬,“再说了,不过是一介奴才,有什幺值得皇姐袒护的。”

    “陛下——”刘楚玉知刘子业不过是迁怒,却也知道刘子业发起火来不管不顾的的性子,只好放软了语气道,“这里不方便行刑,妾也不敢劳陛下金躯入妾府上地牢,不如让妾领了人去──”

    “何须如此麻烦?”刘子业冷冷地打断了刘楚玉,然后一挥手,后面的便站出一个手持长鞭的侍卫。

    “陛下!”刘楚玉双眸满是怒火,还想要继续劝刘子收回成命,却见怀敬突然跪倒了地上。

    “谢陛下宽宏──”怀敬双膝跪在地上,坦然地开了口。

    “还不快去──”刘子业转头瞪了身后的侍卫一眼。

    “是──”侍卫前行了几步来到怀敬后面,看着刘楚玉那发狠的眼神,有些犹豫地举起了长鞭,却不敢下手。

    “不想要命了?”

    刘子业恶狠狠的语句,让侍卫一下子狠了心,朝着怀敬的背上一鞭子甩去。

    “啪──”的一声,刘楚玉听到了皮肉绽开的声音。

    “怎麽,皇姐心疼了?”刘子业伸出手拦住刘楚玉想要上前的身子,冷声开口道,“不过就是个男宠而已!”

    “你...”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刘楚玉收回脚步,愣愣站在原地,听着那边声声鞭子声,只觉一阵心寒...

    似乎过了好久,那声音才停了下来,刘子业笑看了一眼遍身伤痕的怀敬,带着侍从满意地离去。

    “公...主...”敛晴站在一旁,一直不敢转头去看怀敬,只有些腿软地走到刘楚玉身旁,“公主...敬公子...”

    “把他扶回我房里──”刘楚玉看了一眼仍跪着的怀敬,转身大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回了卧室,刘楚玉先吩咐敛晴去打了盆清水过来,自己则是找出了刘子业某次赐给自己的,据说是治外伤不留痕的膏药。

    真是讽刺呢?药膏和怀敬的伤都是拜刘子业所赐,刘楚玉感慨了一句,然后将膏药丢给一旁敛晴。怀敬的鞭伤主要在后背,自然是不方便自己抹药的。

    “奴婢伺候公子上药。”敛晴走到怀敬身旁,垂头有些羞涩地开口道。

    怀敬蹙眉看了敛晴一眼,却并没褪去衣衫,只淡淡开口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公子...伤在后背,只怕不方便吧?”敛晴将药膏递给怀敬,却并没立即退开,反是疑惑地开口问了一句。

    怀敬却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刘楚玉转头就见两人僵持着。

    “你出去──”刘楚玉走过去,对呆呆伫在一旁的敛晴开口道。然后转看向怀敬,“把衣服脱了。”

    公主这是要亲自帮敬公子上药?!虽然府中人人皆传公主最宠爱的面首是怀敬,可没想到这竟是真的。敛晴惊异地微张着嘴,若有所思地看了怀敬几眼,终于退出了房间,走出了几步,才想起什麽似的退回来将门关上。

    夏日的衣服本就轻薄,怀敬迅速地解开了衣衫,只是适才受鞭笞时,那被鞭子打地绽开的衣服与绽开皮肉粘在一起的,这一下子被褪去,牵动到后背道道伤口,他眉头不禁一皱。

    “知道痛了?刚才领罚的时候不是很痛快?认为你家主子我保不住你?”注意到怀敬的神情,正恼火着的刘楚玉不由地开口揶揄了一句。

    “怀敬只是不希望公主同陛下为怀敬起争执而已。”怀敬淡淡回了一句,而后又开口道,“既然公主不高兴,怀敬下次不那麽轻易领罚便是了。”

    刘楚玉哼了一色没有理他,怀敬自顾自地拿起一旁的药膏打开,用手指沾了一些就准备往身上涂抹。

    “别涂──”刘楚玉蹙眉,开口提醒道,“先用水把伤口擦了。”

    自己身上的血迹很多吗,怀敬看不到自己后背,只听从刘楚玉的,俯身拧起水盆中帕子,先擦拭了胸前的伤口,然后擦拭起左右身侧...

    伤成这样竟不要敛晴帮忙?刘楚玉就立在一旁,静静看着怀敬,不禁想象起他一会反转着手臂擦背的样子,那样子一定很滑稽...

    “公主在笑什麽?”

    怀敬地询问声让刘楚玉回过神来,她收起微翘的唇角,却见怀敬已经放下帕子,开始涂抹膏药了。

    “你的──后背?”看着怀敬涂完前面,放下药膏,拿起一旁另一套干净的衣衫便要套到身上,刘楚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后面啊──”怀敬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只开口道,“不碍事的。”

    怎麽会不碍事?刘楚玉看着怀敬那满是伤痕的后背,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制止住了怀敬。随后拿起被怀敬放在一旁的帕子,走到怀敬身后,帮怀敬擦起了后背。

    “公主──”怀敬的左手环过自己的腰,抓住了刘楚玉的在自己右侧后背移动的手腕。

    刘楚玉立在怀敬身后,本不打算理会怀敬,动了动手腕,却发现怀敬地手虽是轻轻抓着自己,但那纹丝不动的动作,却让自己的手腕动弹不得。

    “怎麽,嫌我力道不够?”

    刘楚玉沈声开口,握帕子的手用力一压,怀敬便吃痛地松了手。

    “自讨苦吃。”刘楚玉喃喃地念叨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毫不温柔地擦拭干净了怀敬的后背,拿起一旁的膏药,直接晕开在手掌上,朝着怀敬背上伤痕密闭之处一下下按压下去...

    其间听到怀敬咬牙闷哼出声几次,刘楚玉才觉得心头的恼意渐渐宣泄了出来。

    “我今日同陛下起了争执,所以,他将气全撒到了你头上──”

    替怀敬上完药,刘楚玉一面开口这般解释了一句,一面抓起一旁的帕子将自己那粘满药膏的手擦拭了一下,只觉自己的手掌也染上了血腥气。

    怀敬拿起一旁的衣衫穿好,听到刘楚玉的话,不禁只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

    “怀敬——”刘楚玉忽然认真地看着他,“褚渊将你和刹珞送到我府上,是因为你二人武功高强;现在却.......你....后悔了吗?”

    尽管刘楚玉有几个字没有吐出口,怀敬却听出了她的意思:她在问自己后不后悔做她的男宠。

    后悔吗?

    怀敬笑着摇了摇头:“怀敬的命同怀敬整个人都是公主的,公主既看的上怀敬的身子,怀敬当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