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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_分节阅读_23

    剑寒川只好带着人出门。

    暗卫给的名单上有六个人,其中两个人一个被吓死一个被吓疯,还有一个人在见到鬼后就举家搬离了这里。

    “只剩三个人了”,顾朗星拿着这份名单边看边说,他突然定住了脚步,皱眉盯着手中的一纸名单。

    “怎么了?”

    顾朗星指着一处地方,“好像有些奇怪。”

    剑寒川看过去,顾朗星指着两个人名,“你看这两个人,一个被吓死一个被吓疯,剩下四个人都比他们年纪大,这个王根生已经六十五了都没有被吓坏,怎么他们俩一个二十四一个二十六就被吓死吓疯了呢?”

    剑寒川也皱起眉来,“你是怀疑……”

    “还只是猜想,咱们还是先去找这三个人罢。”

    第一个人是六十五岁的王根生,王根生早先是个富户家的厨子,后来切菜时伤了手被富户打发出来,便自己在家开了包子铺,生意还不错。剑寒川和顾朗星来得时候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王根生还坐在家门口,看样子是包子还没卖完。剑寒川递过去一锭银子,“剩下的包子我们全要了。”王根生接过银子麻利地包好剩下的包子,抬头递过去时却愣住了。

    剑寒川笑笑,接过他手里的包子,“老人家,可以进去坐坐么?”

    王根生只当他们是路过的旅人来家里要碗水喝,赶忙将他们让进院子里。小院里一张石桌,刚好三张石凳,剑寒川在其中一张坐下,将自己带来的薄披风垫在石凳上,这才将顾朗星拉过来坐着。

    “老人家,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王根生一辈子是个粗人,剑寒川用的“请教”一词让他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公子有事尽管问就是。”

    剑寒川问,“想向您打听打听镜中仙是怎么回事。”

    王根生霍然变了脸色,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们打……打听这……这个做什么?”

    剑寒川道,“老人家莫要惊慌,在下是一书生,靠写些话本小说糊口,自从听说了镜中仙的事后很是好奇,因此想向您打听当时的情形。”

    王根生是个老实巴交的田舍汉,听了剑寒川的由头,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耐着胆子回忆起来。“那晚我老伴儿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准备第二天的包子馅儿,准备完后就洗了手,我做活儿时经常弄到脸上,蹭在被子上就被我老伴儿一顿数落,所以后来我每次睡觉前都照照镜子,结果那天晚上,我照镜子时……”王根生的声音哆嗦起来,剑寒川替他倒了杯茶饮下才好些,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照镜子时一阵眼晕,再看时就见一白衣女鬼出现在我身后,头发搭在脸前,只露出一只眼睛来,那晚真是吓死我了,老伴儿不在我也不敢睡,去邻居家凑合了一夜。”

    剑寒川沉吟了半晌,又问,“老人家为何会一阵眼晕?”

    王根生回忆,“应该是我那晚太累导致的……那晚我老伴儿不在,我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儿,还修了家里的屋顶。”

    顾朗星问,“您可还记得是什么时辰发生的?”

    “什么时辰……仿佛是快到三更了。”

    剑寒川又问了几个问题,便和顾朗星起身告辞。

    “听出什么问题没?”剑寒川问。

    “暂时还没,我们去找下一个问问。”

    刘宜田是第二个看见鬼的人,据他说,当天晚上亥时二刻,他同几个朋友醉酒归来,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跤,鼻子流血了,因此去照镜子,谁料镜子里却出现一个满脸是血的女鬼,那女鬼瞪着眼要从镜子里爬出来,刘宜田吓得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地出了家门,此后便一直住在弟弟家里。

    “那夜我打更时被野猫抓破后背的衣服,回家后便到镜子前照,就看到一道白影飘过,虽看得不是很清楚,也把我吓得够呛。后来我听说还有人被吓疯,我还是幸运的,没跟那女鬼照上面。”范勇大大咧咧口直心快,听说剑寒川是写话本小说的,直拉着剑寒川要他把自己写成个捉鬼的大英雄。

    顾朗星一贯冷冷地样子今次难得笑出了声。

    剑寒川一张俊脸阴沉地像要滴出水来,身后范勇还在热情的招呼,“剑秀才,小说写出来记得给我看看啊。”

    等听不到范勇的声音了,剑寒川猛然停住脚步,顾朗星躲闪不及一头撞进他怀里,剑寒川沉着脸捏起他的下巴,“这么好笑?”顾朗星被撞到了鼻子,他抬手揉揉,嘴角的笑憋得很辛苦。

    剑寒川握住他还在揉鼻子的手折到背后,一手揽了他的腰狠狠吻了下去,直把人吻得气短才放开他,“还笑么?”

    顾朗星揉揉鼻子摸摸嘴,“不笑了。”

    剑寒川反倒有些惊讶,按照顾朗星的性子,一定会冷下脸来说上句“我笑不笑还用你管?!”之类的话,怎么今天倒如此乖顺,甚至还与自己说起笑来。剑寒川心道,莫不是昨晚的一场欢爱让他转了性子罢,早知如此便早些将他扑倒。

    剑庄主还在兀自做美梦,顾朗星已不耐地甩开他的手向前走去了。

    剑寒川追上他,“有什么发现么?”

    “最大的发现便是,这三个人看到的鬼都不一样。”

    剑寒川点头,“这是最大的不同之处,此外这三个人看见鬼的时候还有几处相同之处,最先看见鬼的王根生在过度劳累导致的眼晕状态下看见的,第二个刘宜田是在醉酒时,第三个范勇是个更夫,打完更回家应该也是十分疲倦的状态,可见他们都是在意志不是很清楚时看到的。”

    “我也这样想,会不会有人给他们下了致幻的迷药,才使他们在意识不清时产生了见鬼的幻觉?”

    “很有可能。”

    顾朗星又迷惑起来,“可是迷药又是通过什么方法下的呢?”

    剑寒川牵起他的手,“晌午了,先找地方吃饭。”

    剑寒川走在前面为他挡去了拥挤的人流和大半的阳光,顾朗星跟在他身后边走边思考。谁料前面的剑寒川突然停住脚步,顾朗星闪躲不及再一次撞在他身上,这次他的鼻子撞上了剑庄主坚实的后背,疼的直冒泪光。

    剑寒川指着面前的秋月宝鉴行,“镜子。”

    顾朗星边揉鼻子边望过去,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剑寒川亲亲他被揉得红红的鼻头,“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歹人就是通过镜子下了致幻的迷药。”

    顾朗星点头,可是瞬间下一个问题又来了,“若是铸鉴局铸造的镜子有问题,那又是如何做到只让不交香火钱的人看见鬼呢?”

    剑寒川拉着他进了一家酒楼,挑了个位置坐下,要了几道顾朗星爱吃的菜,“以前我还跟师傅学艺时,曾经听说过山下一个帮派发生的惨案,一个弟子想要得到帮中的宝物,便在伙房的锅里涂了剧毒,所有人中毒而死,他吃了却没事,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自己提早吃了解药。”

    顾朗星低下头想想,很快明白了剑寒川话里的意思,既然他们猜测歹人是通过镜子下的迷药,秋月宝鉴行的掌柜又曾说过镜子由官府统一铸造,那么很有可能是在所有的镜子中都下了致幻的迷药,然后再通过一种方式只让交了香火钱的人吃下解药,这样就可以达到让不交香火钱的人看到鬼的目的了。

    小二很快将饭菜端了上来,顾朗星口味偏甜,剑寒川点了一桌子的甜菜,又替他要了一碗鱼片细米粥,顾朗星搅动粥碗,细腻的米粥被翻动,冒出一股股热气,他突然抬头,“是米粥。”

    剑寒川含笑点头,顾朗星问,“你早就想到了?”

    “嗯。”

    顾朗星收起本就不多的笑意,冷冷看他一眼,“无聊。”

    ☆、惊雷门

    吃完饭,二人也没回客栈,径直去了那座香火庙。果不其然,那里正在施粥,剑寒川让顾朗星在远处等他,自己隐在香火庙旁的一棵大树边。

    晌午时分最是容易困意上头,几个伙夫懒洋洋施完粥便将粥锅往大树下一放,跑到香火庙里打起瞌睡来,几个官差也不知去了哪里。剑寒川买了村民一个碗,将锅里剩余的粥盛了一碗,便飞身而去。

    陆云归和陈萧在大堂里喝茶,见剑寒川端着一个碗回来,神色颇为诧异,又见那个碗里盛着半碗米粥,神色便更加古怪。

    陆云归吸了口凉气,“剑庄主,是不是……银子用完了,我这儿还有些,你实在不必如此……”

    剑寒川面不改色从他们身边经过。

    陆云归和陈萧对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剑寒川将粥碗和之前买来的两面镜子推过去,“这镜子和粥里可能有古怪,连颂不在,你便替我看看。”

    “是么?”陆云归凑过去拿起面镜子细看。

    顾朗星解释道,“镜子上可能有使人致幻的迷药,会让人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产生看见鬼的幻觉,这粥里的可能就是解药。”

    陆云归将两面镜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推过去一面道,“这面肯定没问题。”

    是那面掌柜私藏的金珠地嵌宝石手镜。

    “这一面是有些不太对的地方,不过我对药不太懂,还是得等殷护法回来看。”

    剑寒川点头,“你再看看这碗粥。”

    “□□和解药我都不懂,也就会养几只虫子而已啊”,陆云归叫苦不迭,随意用勺子舀出一勺粥来看,她的表情突然顿住了,随后变得凝重起来。

    半晌后,她道,“有没有解药我看不出来,不过有蛊倒是肯定的。”

    “蛊?能查出来是什么蛊么?”

    “需要点时间,我带回去查。”

    剑寒川点头,“辛苦陆主使了。”他叫过一个暗卫,“你去秋月宝鉴行买面镜子送去落云镇交给左护法,让他看看上面有什么蹊跷。”

    暗卫离去后,陈萧问,“剑庄主,不知景堂主去了哪里?”

    剑寒川不答只问,“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萧答道,“衡州州府刘勋除了行事奢靡之外没别的怪异之处,倒是驻军统领邓成周与惊雷门所来交往过密,我已派人全天盯梢。”

    剑寒川点头,“他们三人的一言一行,每天见过的人做过的事都要一一记下来,千万不可大意。”

    “剑庄主放心罢,我晓得轻重。”

    待人都走后,顾朗星问,“咱们下午做什么?”

    “累不累?”

    顾朗星摇头,剑寒川抱过他来亲亲,“那咱们去一趟惊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