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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明月第6部分阅读

    看来秦老爷是越来越威风,越来越煞气了。”这个声音很温柔,似乎充满着一种磁性,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可是秦欢乐听到这个声音,却比听到催命无常的叫声还害怕,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微微怔了一怔,走向前几步,双膝一屈,便跪倒在地,颤声道:“小侯爷驾临,小的不知,未曾远迎,请小侯爷恕罪!”

    只见院门轻轻开启,一个年轻人已经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大汉,这些人一脸漠然,更不看秦欢乐一眼。

    秦欢乐的手下见老爷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害怕,都不禁心头一凛,不知此人是何身份。

    那年轻人中等身材,皮肤白皙,相貌俊美,一双美目却充满煞气,不似一个男子,倒似一个美女。

    他看着秦欢乐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知我到来,没有远迎又算什么罪了?你起来吧。”

    秦欢乐见了他那甜美的笑容,却无来由的心中一寒,颤声道:“是,属下谢过小侯爷。”轻轻站了起来。

    那小侯爷笑道:“我哥哥呢?他现在是死是活?带我去看看吧。”

    秦欢乐听了这话,双膝一轻,刚刚站起又跪了下去,说道:“请小侯爷恕罪,属下无能,让他跑了。”

    “跑了?”小侯爷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若寒冰,他看着秦欢乐,淡淡道:“他既然跑了,你怎么又不跑呢?”

    这句话虽然淡然,却好像一枝利箭,直穿透秦欢乐的心口,他自然知道这个小侯爷的心黑手辣,自己坏了他的好事,看来只怕会连命都不保了。可是在这个看似温和的俊美年轻公子面前,他却没有一丝反抗的心情,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谁叫自己无能呢?听天由命吧。

    砰!

    一声巨响,秦欢乐胸口重重的挨了一脚,人被踢得腾腾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一堵墙上,直砸出一篷灰尘,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直接便晕了过去。

    第二十章雪地

    秦欢乐只是昏去了半刻便即醒来,他的手下围在自己身周,又惊又怒又怕,都是满脸气愤,有两个向前把他扶了起来。

    秦欢乐心中却是狂喜不禁,推开手下人,向前奔出数步,来到小侯爷身边,再次跪了下去,说道:“多谢小侯爷不杀之恩。”

    小侯爷哼了一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

    秦欢乐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小侯爷听了沉吟不语,良久叹道:“能用剑吸附箭矢,难道我这个哥哥竟然已经突破了六级的关口?哥哥啊哥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开道天才。”小侯爷叫何流水,自己不过才达到五级而已,想不到这个哥哥在那样的境地竟还能不死,而且武道更突破了六级,达到了七级。要知六级和七级之间,虽然只有一级之差,但却是天地之间的差别。

    在这个世界的武道,大概分为十级,第一至三级称为武士,第四至六级称为武师,第七至八级称为大武师,第九级称为武圣,武圣之上,则称为武魂。从武士到武师并不难,但要想从武师突破成大武师,那就好像一道槛,一道很高很深很大的槛,六级和七级虽只相差一级,但武师和大武师之间的实力却是天差地别,打个比方,如果两个四五级武师能够和一个六级武师打成平手的话,可是六级武师就要二十个才能与一个七级大武师有一比,而大武师与武圣之间差别更大,只怕要二百个大武师才能与一个武圣有得一比,而武魂则是一种几乎神的存在,多少个武圣也不能与一个武魂相比,那是一种比撼天动地的力量,只存留在传说中,也不知这世界是否有过。

    何流水想到这个哥哥竟还没死,而武道修为上似乎已经突破了大武师的门槛,心中不禁有些寒意,此人不死,心实不安。

    何飞云带着小荷逃出秦府,一路向北奔行,更不敢丝毫停留。何流水估计他已经达到了大武师的境界,其实他若真达到了大武师的境界,又哪里还会狼狈逃窜?他之所以能够冲破箭雨的包围,又逃了出来,其实归功于两宝。

    第一是那把剑,那把剑是师傅白头翁送给自己的,能对铁产生一种巨大的吸附力,人称吸魂剑,何飞云见了,才明白什么吸魂剑,不过是一把掺了铁磁的剑而已,不过能吸铁,对于防箭却是无上利器。

    第二便是那烟雾弹,这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改造与创制,

    漫漫冰雪路上,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年轻女子蹒跚而行,天空漆黑一片,除了冰雪的反光之外,并不无一丝亮光。忽然,那女子一跤摔倒在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痛楚,但她却极力忍住了,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已经如断线的珠子般,在脸庞滑落。

    他们正是何飞云与小荷。

    何飞云轻轻扶起小荷,柔声道:“别哭了,是我想得不周,咱们休息一下吧。你一个女子,哪能像我一样,走这么久?其实就是我也已经累了。”说着他忽然扑倒在坚硬的冰雪地上,舒服的叹了口气。

    小荷收起眼泪,说道:“何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为了我,不顾自己安危,把我救了出来,你不知道我多么感激!其实我不泪,刚才摔得也不痛,我只是恨我自己太无能,怕连累了你。”

    何飞云翻了个身,仰躺在雪地里,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笑道:“有什么好感激的?咱们曾经同生共死,是过命的交情,就好像兄妹一般。让我看看,你刚才摔伤哪里了?”说着何飞云坐了起来。

    “没摔伤哪里,就是这里有些痛。”小荷轻轻揉着膝盖。

    何飞云坐了过来,说道:“来,让我看看,我帮你揉揉,就没事了。”说着便要去撸她的裤脚。

    小荷一颗心砰砰跳动,紧张得好像就要从胸腔跳出来,心想何大哥这是干什么?他……他……她不敢再往下脸,一时脸上烫,脖子红,虽坐在冰天雪地之中,却好像身处红通通的火炉之旁一般,浑身热。

    何飞云轻轻的卷起她的裤脚,只觉得她轻轻颤抖了一下,柔声道:“怎么了?冷么?”只见她的膝盖之上有一块青紫,着实摔得不轻。当下轻轻的给她按摩了几下,他是医生,又身有武功,这一按摩,那青紫顿时消去了不少。

    当他的手掌按上她的膝盖时,他听到她啊的一声极细微的轻呼,笑道:“痛么?”却见她呼吸急促,一副紧张的神情。不禁心中大是奇怪。

    揉了一下,他放下裤管,笑道:“好了,过会就不痛了。”

    小荷紧张的心情终于松驰了下来,却又不禁微微有些失望。何飞云感觉她心情似乎有些激荡,只以为她是害怕、疲累、痛楚和委屈所致,却哪里明白他刚才的举动实在太过亲密,已经让小荷那少女的心激烈的跳动了好久。他来自于现代社会,给一个女子揉揉脚自然算不了什么,何况他是医生,在病人面前没有男女,再亲密的接触也曾经有个,却哪里想得到在这个社会,若非自己的男人,哪个女人会让一个男人接触到自己的肌肤?纵然是拉拉手也属逾越,何况是揉腿?

    “好了,你站起来吧,地上雪冷,小心别受了寒。”何飞云身有武功,自然不惧冰雪,可小荷一个柔弱女子,若是在雪地里坐久了,只怕会感冒的。

    然而小荷却仍坐在当地,怔怔出神,她的一颗心兀自七上八落,不知所踪。

    何飞云再说了一遍,小荷才啊的一声,站了起来。何飞云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在害怕,柔声道:“你不用怕,他们追不上的。”

    小荷忙道:“不,我不害怕。有何大哥在身边,我从来就不会害怕,就算刚才被千万箭弩所指,我都没有害怕。”她说得那么自信,在她心中,何大哥就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依靠。

    何飞云嗯了一声,道:“那咱们走吧。”见她脸色潮红,说道:“你怎么样?别是感冒了吧。”

    “啊,没。”小荷慌道:“何大哥,我们去哪里?”

    “我想去燕京看看。”燕京是夜郞国的京都,离此千里迢迢,小荷听了不禁一惊,说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何飞云不答,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现在不管自己愿不愿意,自己都与那个顾冰冰心中的飞云哥,秦欢乐口中的小侯爷,别人欲杀之而后快的何飞云分不开了。如果自己仍是如此的茫然,对所有的敌人与亲人都全无半点了解,总有一天会死在别人的手里,何况这种总是让自己不明不白的飞来横祸也实在使他厌烦了,心想与其如此被动,不如站出来,站在明里,看看爱自己的人和恨自己的敌人都有哪些。

    他对那个“自己”并无半点了解,顾冰冰显然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世,然而秦欢乐既然叫他小侯爷,那么显然来自京都了。

    所以他决定去京都看看。

    他并不想对小荷说这些,所以沉默。

    “不管你去干什么,反正我都要跟你去。”小荷忽然说道,脸上平静却又坚毅。

    “我去京都可能有许多未知的危险,你还是别去吧。”

    “不!”小荷坚决道:“有你在身边,再危险我也不怕,没有你在身边那才危险。何大哥,你不知道,前段时间你不知到哪里去了,那段日子我真是度日如年。何大哥,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丢下我不管。”小荷一急,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

    何飞云见她如此,心中不忍,只得点了点头。

    第二十一章卖马

    小荷见何飞云答应了,顿时心花怒放,破涕为笑,一张娇脸顿时好像冬日照在雪地里的阳光,又灿烂又温暖。

    何飞云想起了顾冰冰,要去燕京,总得告诉她一句,她会不会也要跟着去?可是她若跟自己去了燕京,顾家怎么办?同仁堂怎么办?

    他想了想,决定不再回顾家,只是写了封信,花了五钱银子,叫一个小孩子送了去。

    两人逶迤向北而行,冰雪路滑,小荷走得艰难无比,但她并不敢叫一声苦,怕何飞云不要自己跟随了。

    走出二十多里,前面是一个小镇,此时天刚刚亮了,太阳已经升起,看来今天会是一个晴天。两人踏着残雪,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来到一个客栈,吃过早餐,何飞云笑道:“休息休息吧。”

    小荷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点了点头。何飞云要了一间上房,叫小荷在床上睡了。

    “何大哥,你呢?”小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不自禁的一红。

    “我出去走走,买匹马。”

    街上行人稀少,虽然天上出了太阳,但融雪的天气加倍的寒冷,他慢慢踱到马市,马市上冷冷清清,只有两匹瘦弱不堪的劣马栓在马桩上,看得何飞云直摇头,但想着千里奔行,没有马还真不行,正要无奈的买下。

    忽然,咴的一声马嘶,一个大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马市,那大汉长得甚是健壮,肌肤黑如铁,虬髯硬似针,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却只是穿着一件单衣,一副浑不怕冷的样子。

    何飞云见了,心中不禁喝彩:好一条大汉。

    那大汉走到马桩前,对着卖马的小伙说道:“老板,你看一看这匹马,值得多少银子?”声音粗豪,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那马夫冷冷的瞅了一眼那匹马,似乎并不感兴趣的样子,淡淡道:“一两银子。”

    “什么?才值一两银子?”大汉不禁大怒:“你这人是不是瞎了眼了?这么好的马,竟然只值一两银子?”

    “你这人,卖就卖,不卖就走,怎么动不动就骂人呢?”

    那大汉一把揪了马夫的胸口衣襟,喝道:“我骂你是轻的,我还要打你呢。”

    马夫大叫:“杀人哪,有人光天化日下杀人哪。”

    大汉一怔,只见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高举的拳头,看来他的心情实在不好,满脸掩饰不住的落漠,也懒得理那无赖的马夫,叹道:“一两就一两吧,拿银子来。”

    马夫嘟哝道:“这不就得了?你马是这样的马,难道吓人就能吓出银子来吗?早知要卖,何必打人呢?”

    大汉瞪了他一眼,喝道:“闭嘴,再啰嗦一句,我一拳揍扁你。”

    马夫吓得脑袋一缩,却仍是轻声嘟哝道:“这么凶干嘛?都穷得这样了,还如此凶。”

    何飞云在旁边听了,都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样的人真该打一顿才对。那汉子一来,何飞云见了他那粗豪的样子,心中便甚喜,对他的马更是暗暗喝彩,想到那马夫竟然只出一两银子,而这大汉竟然舍得卖,看来实在是落魄到了没有办法的地步了。

    “兄台请了,这匹马卖给我吧,我出五两银子。”何飞云走过去说道,其实他想出更高的价,只可惜自己身上银子也不多,不过是临行之时,顾冰冰给了自己十两银子做盘缠而已,此时路上早已经用过了一些,还要买两匹马,此去京都,一路上也少不了花费的,所以只得出了五两。

    大汉大喜,笑道:“兄台真是识货,我这乃是万里挑一的千里马,若非万不得已,便是千金亦不卖,兄台买了它,定然会喜欢的。”

    “不错。这是匹好马。小弟蘘中羞涩,只出得起五两银子,还请兄台兀怪。”何飞云正色说。

    “哪里,哪里。”大汉笑道:“有兄台这句话,这马便是送给兄台又如何?至少这马儿日后得其主,也不会受了委屈,总比落在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手里强。”大汉说着,恨恨的瞪了那马夫一眼。

    那马夫听二人说话,早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见他瞪自己,不禁吓了一跳,忍不住道:“这会客官,你不卖便不卖,何必骂小的?小的只是个生意人,可不是相马的伯乐,好像没有义务看出你这马是千里马还是万里马。”

    便在此时,忽听一人哈哈大笑:“这马真是好马,我出五十两银子,卖给我吧。”

    三人听得此话,都不禁回头瞧去,只见两丈开外,一个青年公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得得而来,他的座下马浑身赤炭,更无一根杂毛,端的神俊。

    此人更不下马,径至三人面前,居高临下道:“把马给我牵过来吧。”说着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共了五锭,每锭十两,放在一起,银光灿烂,只看得那马夫眼睛直,心中大悔,早知这马如此值钱,先前多出几两银子买下就好了,那样的话,这些银子岂不就成了自己的?

    他肚中悔得流酸水,口中羡得流涏水,却忽听得那大汉冷冷道:“对不起,在下这马已经卖了,一女不侍二夫,一马不卖二主,公子请便吧。”

    马夫以为自己听错了,世上竟有如此蠢人?会与银子过不去?天啊,不会吧!

    那年轻公子也是一怔,不禁大感意外,说道:“你是嫌银子太少吗?先前你五两银子便卖,如今我出五十两,已经是十倍价了。为人可得知足,若是太过贪心可不太好。”

    大汉道:“公子说得不错,为人不可贪心,贪心必然失败。所以在下一点都不贪心,既然已经答应五两银子卖给这位兄台,那便是卖给这位兄台,公子别说是出五十两银子,便是出五百两、五千里,在下也不能卖给公子了。”

    “哦。”那公子轻轻道:“看不出你倒是个性情中人,不过既然是做买卖,自然是价高者得,你不卖高价卖低价,这只怕有些不合规矩罢?”

    原来帝国律法规定,不得强买强卖,为了防止强买强卖之事,凡货物商品,只要出售,便以出价高者得,否则以强买强卖论。

    何飞云心想,商者自愿,哪有这么古怪的律法?

    那大汉却是一呆,知道这是事实,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不禁怔怔出神。

    那公子大是得意,拿着银两的手一伸,说道:“拿去吧。”

    何飞云见他为难,笑道:“兄台,你就卖给他吧,不过一匹马而已。”

    那大汉忽然哈哈大笑,说道:“公子,对不起了,在下这匹马不卖了,不卖了。我就送给这位兄台了。”说着不由分说,便把马缰放在了何飞云的手里。

    这句话只听得那马夫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良久才恢复过来,仰天叹道:“天啊,世上竟然有这样的蠢人,穷得这样子,却还要与银子过不去,难怪会穷到这种地步!”

    那青年公子也不禁一呆,想不到他会来这一出,不由心中大怒,觉得面子被他扫尽了,怒道:“岂有此理,给你银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我叫你们谁也得不到。”

    说着右手一扬,一篷银针电射而出,直射那大汉面门。何飞云吃了一惊,心想此人好不狠毒,挈出长剑,正要出手挡格,却见那大汉更不慌乱,腰间抽出一柄弯刀,在面前轻轻一挥,冷笑道:“来得好。”

    谁知他这一挡却挡了个空,只见那银针在空中忽然转了个弯,径射向那匹马的眼睛。

    那大汉不禁唉哟一声,心想糟了,原来他的目标不是人却是马。便在此时,斜刺里一柄黑黝黝的剑伸出,轻轻一挥,只听叮叮数声,同时出,就好像一声,绵长悠远,那篷银针却全部钉在了黑剑上。

    原来是何飞云挡在了马前。

    那大汉提了弯刀,向前一跃,攻向马上青年公子。

    第二十二章结拜

    青年公子抽剑还击,两人刀剑往还,已经战在了一起。bsp;何飞云细瞧,只见那大汉身手矫捷,力量巨大,刀法娴熟,这公子惹了他的脾性,只见他刀刀进攻,恨不能立时把那公子斩下马来。看来也是个四级高手。

    然而那青年公子嘴角含笑,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大汉的刀虽舞得像一团光,风声呼呼,却连他的衣角也未带起半点。

    难道这竟然是个六级高手?

    此时何飞云对那大汉大是心折,就好像多年的老朋友好兄弟一般,见他处于下风,当下也仗剑攻向前。

    “好。”青年公子笑道:“多久没打架了,今天真得好好过一把瘾!”

    大汉的刀光闪亮,何飞云的黑剑舞成一团黑光,青年公子却是端坐于马上,长剑悠闲的一格一挡一架,二人便始终攻不进去。

    何飞云打得越来越气馁,觉得自己两人就好像两个孩子,和一个大人打斗一般,大人只不过陪自己玩儿,若动了真格,只怕自己两人早败了。

    而那大汉却是越斗越勇,一副浑不畏死的样子。

    忽然,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说道:“哥哥,你又在欺负人了。”

    那公子笑道:“妹妹,我看上了一匹好马,想买来送给你,谁知这蠢才竟然不知好歹,待我教训教训他一下,你看那匹马如何?”

    那女子撇了撇嘴道:“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马?让我看看。”她看到那大汉的马,不禁哇的一声:“真是好马耶。怎么,这两个臭小子竟然不卖吗?”

    此时那青年公子已经渐渐力,何飞云与大汉哪里还能进攻,竟是步步倒退,只有遮挡的份。

    那女子忽然啊的一声:“何飞云,原来是你!你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犟了,竟然敢跟我哥哥争斗,是不是有顾家那个丫头给你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何飞云回头一看,却原来是杜梅,心想原来是这个千金小姐的哥哥,难怪如此蛮不讲理。心中奇怪,记得当初自己并没有告诉她名字,她为此还大脾气,如何却知道我的名字了?还说什么越来越蛮不讲理,倒好似曾经与她相熟似的。

    杜公子不禁皱了皱眉,道:“你认识他?什么顾家丫头撑腰?”

    杜梅笑道:“说出来哥哥你可别生气,此人乃是你的情敌,顾冰冰那个丫头喜欢他不得了,为了他竟然派人来抓我,哼,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一抓之仇。”

    杜公子眉头却皱得更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此人原来是冰冰的心上人?难怪她对自己总是不理不睬的。一时恨不得下杀手杀了他,一时又想,此人是冰冰的朋友,自己为什么还与他为难?若让冰冰知道了,岂不恼我?

    心中交战,终究还是怀恨的心占了上风,心想且除了他,日后冰冰纵然怪罪,可是人都死了,她还能如何?

    眼见那大汉一把刀从左横腰砍来,何飞云一把黑剑直刺面门,当下长剑一挥,暗暗用了十成力,那大汉只觉手臂巨震,一把刀直飞向天空。杜公子更不理他,忽然啜唇一哨,那马顿时人立起来,后蹄翻腾,已经从何飞云头顶跃过。

    何飞云一剑刺空,后背猛的一痛,已经被踢了一蹄,向前猛扑,只觉后面风声劲劲,杜公子长剑直进,劲刺他后背。

    杜梅啊的一声,叫道:“哥哥,别杀他!”

    但杜公子哪里听她的,长剑直进,并未减慢半分。

    何飞云此时避无可避,双足在地上一蹬,顿时身子如离弦的箭般,向前飞出,看准杜梅所站的方位,扑到她的身后,长剑抵住她的背心,这才转过身来,看着追赶过来的杜公子,喝道:“站住,再前进一步,我一剑先杀了她。”

    杜公子见妹妹被制,只得站住,眉头皱得更深了。

    杜梅大怒:“好哇,何飞云,你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敢拿剑指着我!竟然用我的生命来要挟别人,你像什么男人?”

    何飞云笑道:“是吗?为什么不能拿剑指着你?难道我要被你们兄妹所杀,那才算男人?”

    杜梅哼的一声,冷笑道:“料你也不敢杀我,哥哥,你尽管上好了。亏我刚才还向我哥哥求情,你这种男人,其实该杀!”

    何飞云右手微微用力,剑尖刺入杜梅背后肌肤半寸,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不敢杀你?”他看着杜公子,眉头微轩,说道:“杜公子若不以你妹妹为念,有本事就上前半步。”

    杜梅吃痛,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不禁啊的哭了出来:“你竟然对我这样,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对我!”说着又哭又叫:“你杀死我好了!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不活了!”

    何飞云又好气又好笑,笑道:“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你以前对我是言听计从。”杜梅哽咽道:“我说一你不敢说二,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哦,是吗?”何飞云笑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茶馆说书,当时你便欺负我,我可也没给你好脸色,而且当时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好像我没有什么时候对你言听计从过吧?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哼,你还说!那天没差点把我气死,堂堂武道高手,竟然沦落到说书的地步,还要装作不认识我!哼,你装作不认识我,我便也装作不认识你。”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以前我们是挺熟的了?”

    “当然。你何必明知故问?”杜梅怒道:“你当初对我……对我存着什么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便整治你,偏你根本没有一点气性,我说什么便是什么,想来就是我叫你去装一条狗儿叫唤也是肯的,今天有顾冰冰对你好了,你便敢对我这样!”说着又不禁哭了起来。

    何飞云不禁大是讨厌,难怪顾冰冰说杜梅曾经对自己很坏,想来当初那个何飞云爱上了这个娇蛮小姐,这小姐便可着劲儿的欺负他。如今见自己对她曾不假以辞色,于是心中便不高兴起来。

    女人总是这样,喜欢自己的并不知道珍惜,反而折侮别人,一旦别人不再喜欢自己了,却又不痛快,好像别人生成就是要给她氢折侮的一般。

    想明了此节,何飞云不再理她,他看着杜公子,冷冷道:“杜家兄妹,人称双娇,果然让在下长了见识。今日之事,杜公子以为如何办理为妥?”

    杜公子冷冷道:“好,今日便放过你们,日后别落在我手里。”

    何飞云道:“日后纵然杜公子不来找在下,在下也会去找杜公子。”说着收回长剑,缓缓走向大汉,更不再看杜梅一眼。

    杜公子看了妹妹一眼,翻身上马,说道:“走罢!”当先绝驰而去。

    何飞云与那大汉一见如故,各报姓名,原来那大汉姓乐名鹏,本地人氏,自幼出身孤苦,却学得一身好武艺,为人豪爽任侠。

    当下乐鹏提出与他结拜为兄弟。何飞云大喜,以前看古代小说电视,最让人感动的便是那些异姓兄弟,却慷慨悲歌,胜若亲兄弟的故事情节。

    当下两人叙了年齿,乐鹏已经二十二岁,哈哈大笑道:“看来我要大兄弟几岁,便老实不客气的当哥哥了。”何飞云不知该说自己多少岁,按理自己已经二十五岁了,可是顾冰冰说自己最多十九岁的样子,而乐鹏如此说,显然也认为自己没有二十岁,当下也不多言,笑道:“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当下两人便于当地盈盈拜了下去,结成异姓兄弟。

    第二十三章火泉

    两人拜毕,都是哈哈大笑,心中欢喜。

    “你们结拜真好玩儿,我也要拜。”忽然,站在一旁兀自未离去的杜梅说道。

    何飞云听了,不禁心中一乐,这小妞儿,刚才两兄妹还和自己是生死相斗的仇敌,竟然转瞬之间便说要与自己两人结拜。他也不理会,乐鹏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笑道:“兄弟,做哥哥的好久没这么高兴了,咱们这就去找个地方喝上一杯去。”

    “好,小弟还有一个同伴在那边客栈中,咱们便去那里喝一杯吧。”何飞云回答道,两人牵了马,便向客栈行去。

    杜梅大怒,忽然冲到两人面前,拦住去路,喝道:“何飞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倒想问杜小姐是什么意思!”何飞云道,他还想刺她几句,见她眼眶微红,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便没有说。

    杜梅嚷道:“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你们结拜了,我也要结拜!”

    “你要与谁结拜?”何飞云故意四周看了看,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你要与谁结拜便去结拜好了,难道还要我批准吗?你是堂堂大小姐,在下不过一个穷小子,可没有这个资格。”

    “哼,你少明知故问。”杜梅道:“我当然是要与你结拜。”

    “对不起,在下不敢高攀。”说着何飞云跃上马背,当先向前驰去。

    乐鹏哈哈大笑:“在下倒乐意与杜小姐结拜,不知小姐愿不愿意?”

    杜梅白了他一眼:“谁要与你结拜了?”心中说不出的委屈,转身走了。

    何飞云和乐鹏回到客栈中,小荷刚刚醒来,见何飞云回来,顿时大喜,三人便在客栈中叫了几个菜,大醉了一场。

    乐鹏的村子就在不远,乐鹏极邀二人去家里看看,盛情难却,何飞云便即答应了。

    三人慢慢而行,行出十数里,来到一个幽静的小山村,此村依山而建,村前一片水田,许多小小的池塘水泊点缀其间,说不出的美丽。

    只是其时乃是冬季,山川荒芜,山顶覆盖着白皑皑的冰雪,田野草径上也全是冰晶,乐鹏和何飞云身有武功,雪地虽滑,却仍是行走如飞,只有小荷,虽然何飞云拉着她的手,时不时的搀扶着她,仍是一跌一滑的,走得气喘吁吁。

    乐母已经六十多岁,佝偻着背,身上瘦得皮包着骨头,连眼睛也瞎了。知道儿子的朋友到来,却甚是欢喜,颤威威的去洗米煮饭。乐鹏忙去接饭鼎,小荷早一把抢了过去,问明米缸所在,揭开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米?只有几米又黄又糙的米孤零零的躺在缸底。

    小荷心中一酸,想起自己的苦难身世,她也不言语,默默的把米全部倒地饭鼎中,用水淘洗干净了。

    “小荷姑娘,委屈你了,就吃点粥吧。日后再好好招待你们。”乐鹏道,他脸上乐呵呵而笑,似乎并无一点忧愁。

    粥煮熟了,乐鹏先拿出在客栈中吃剩下的食物给母亲吃,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瓶黄酒来,笑道:“兄弟,哥哥虽穷,但兄弟来家,岂可无酒?虽然酒劣,却又何妨?”

    何飞云也不说什么,两人喝了几杯,又各吃了碗稀粥。当天下午和乐鹏两人去雪山上猎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到处被雪所覆盖,两人足迹踏遍山间,亦未见到一只活物。

    乐鹏叹了一口气,道:“这里的猎物本来就少,这一下雪,更是难觅踪影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去卖马。”

    不知不觉间,两人翻过了村庄后的山头,下了一个坡,坡后仍是一座山峰,高耸入云,与前山相比,就好像站在孩子身后的父亲,高大而威猛。

    山底一谷,乐鹏笑道:“家中已经没有燃水了,我去打些来。”

    燃水?何飞云听得莫名其妙,只得跟了乐鹏进谷,只见谷中一泉,虽然这种冰雪天气,却并未结冻,仍是汩汩流出,泉眼处,浪花翻滚,就好似煮沸的油一般,煞是好看。

    乐鹏告诉何飞云,这泉中水不能喝,不能洗衣物,却能燃烧,这种冰雪天气的柴禾都被冻住了,难以燃烧,只要倒点这泉中水进去,那火便烈烈的燃。晚上用一个空瓶盛半壶水进去,放一根布筋,便能照明,比蜡烛还经燃,还亮堂。

    所以这口泉水便叫火泉。

    什么?何飞云听说,不禁大喜若狂,心中激动得不能自已。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泉水边,细细瞧了又瞧。

    “怎么?你觉得奇怪么?我当初也是不敢相信。”

    何飞云却根本没听进乐鹏在说什么。

    是石油,是石油!

    他在心中狂喊,这是他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在寻找,一直最希望得到的东西,想不到这里竟真的有石油,而且这么多,这么纯净!

    那么自己的摩托车可以用了吗?自己日后可以骑着摩托车在这个世界惊世骇俗的狂奔猛进了?

    哈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不禁大笑起来。

    乐鹏看着他,莫名其妙,两人相识虽然不久,但何飞云向来表现得稳重沉毅,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心想,这有什么好笑的?

    “大哥,好东西啊。”何飞云用力拍了拍乐鹏的肩膀,笑道:“这是好东西,这是宝啊。”

    “是吗?”乐鹏笑了:“除了能点灯外,我倒也看不出什么宝贵之处。本来我想去卖些赚钱,但谁也不相信,试验给他们看,他们竟然如见了鬼一般,吓得不敢靠拢。”

    何飞云不再说什么,虽然两人是结拜兄弟,可是这关系到他来于另外一个世界的秘密,自然是谁也不能说,他只是郑重的交待他:这个泉水真的很重要,最好能够保密。

    乐鹏也不再问,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上山,找了许多地方,终于让何飞云射到了一只兔子,两人这才回家。

    当晚便炒了兔肉吃,天黑后果然点的是那“水灯”。“水灯”当然是乐鹏的叫法,何飞云却知道那叫油灯,不由想起以前在农村点的煤油灯,不禁又勾起思乡之情来。

    明天清晨,何飞云与小荷告辞乐鹏,乐鹏牵了马一定要送给他们,说道:“兄弟,本来我想陪你一起去燕京,但老母在堂,实在没有办法。”

    何飞云道:“大哥在家敬孝,自然是天地间第一大事,日后咱们兄弟总有相逢之日。”

    乐鹏点点头:“日后我一定到燕京来寻大哥。”

    何飞云说什么也不肯要那匹马,可是乐鹏一定要相送。何飞云没法,只得牵了。何飞云把身上的银子全部掏了出来给乐鹏,乐鹏不禁勃然大怒道:“飞云,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如今是兄弟,难道一匹马还要卖吗?你再这样,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何飞云笑道:“小弟不是这意思。只是你如今这么困难,我把银子下,不是留给你的,是留给伯母的。你看她这么老了,难道还叫她整天喝粥吗?”

    “可是我知道,你也便只有这些银两了。”

    “我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在路上难道还会饿死不成?大哥,咱们既然是兄弟,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事母敬孝乃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叫老人家受苦,倒叫年轻人吃香喝辣?”何飞云正色道:“如果你把我当兄弟,就什么也不要再说了!”

    当下两人不再说什么,紧紧的握了握手,便即告辞。

    两人上马而行,何飞云想重回蓉城,去骑摩托车,但想到如今道路,摩托车毕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得,何况骑着这种铁东西,在这个世界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心想这种东西,平时是不能用的,只能在紧急时候,用来出奇制胜。

    就算自己一个秘而不宣的法宝吧,就好像手枪一样。

    第二十四章燕京

    朔风寒彻骨,吹在小荷的脸上,她却感不到冷,她似乎已经冻麻木了,其实并不,只是心情有些怪异,似乎是温暖,似乎是激动,一颗心七上八下,并无一刻安宁。

    何大哥就坐在身后?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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