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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明月第7部分阅读

    后,自己靠在他宽阔的怀中,马虽奔腾得快,她却并感觉不到颠簸。也许那点点震颤,只能让她更加感到何大哥那胸膛的厚实。

    虽然曾经也与何大哥同骑逃难,但那种感觉却是如此不同,一种巨大的幸福在她的心里静静的蔓延,轻轻的荡漾。

    忽然,只听何飞云说道:“待明天得想办法弄匹马。”

    小荷啊的一声,脸上微微一红,又不禁为何飞云这句话而心伤,轻声道:“何大哥,你是不喜欢与我同骑一匹马吗?”

    何飞云却全没明白这小女孩的心思,只是觉得两人同骑一骑,行走起来未免太慢了。其实温香软玉在怀,何飞云心中也不是没有飘飘然的感觉,不禁回想起当初骑着摩托车,载着美女去兜风的日子。于是伤感便又涌上心头。

    伤感其实已经好无意义,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努力在这个世界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吧。到哪里生活,也需要寻找幸福。记得曾经看那些穿越的小说,也未尝不被那些主人公的神奇经历所陶醉。

    “哦,哪里。”何飞云笑着,开了一个要命的玩笑:“只不过我有些怕,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就在我身前,我怕我的心会跳出来的。”

    小荷大羞,却又喜不自胜,心想原来何大哥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他怎么会心跳加呢?她恨不得回过身来,紧紧的抱住何大哥,可是心中的羞涩占了上分,只是局促的坐在马上,不敢摇动半分,心想何大哥,你抱我啊,怎么不抱我呢?

    一路向北,走出十来里路,忽然,大路上一骑马横在中间,挡住了去路。一个美丽的少女笑呤呤的骑在马上,看着何飞云。

    只见她乌黑的长,眼睛黑亮晶莹,皮肤白晳,眉毛弯弯,美目流盼,正是杜梅。

    何飞云见了她,不禁皱起了眉头,说道:“杜小姐,你在这干什么?”

    杜梅眨了眨眼,笑道:“你在这干什么?”

    何飞云不想理她,小荷忙道:“我们去燕京,劳驾,请小姐让让路。”

    杜梅黑了脸道:“我又没问你,要你答什么话?”

    小荷顿时一窒,讷讷不敢言。

    何飞云怒道:“让开,不然我就撞了。”

    “不让!有本事你把我撞死好了。你不告诉我去哪里,我就总拦在这里。”杜梅倔强的说。

    何飞云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刚才小荷不是说了吗?我们去燕京。”

    “好,那我也去燕京。”杜梅掉转马头,当先而行。

    “你去燕京干什么?”

    “你去干什么,我什么。”

    “是吗?我去燕京找美女,你也去找吗?”何飞云笑得不怀好意。

    “那我就去燕京找美……”杜梅哼了一声,脸上飞起一朵红云,那个“男”字终于没有出口,在这个世界,她虽然大胆,也终于没有勇气像现代的女子那样大声说:“那我就去找帅哥。”

    到得前面一个小镇,天已经黑了,何飞云与小荷找到一个客栈吃饭,刚刚坐下,杜梅老实不客气的便在对面坐了下来。

    何飞云皱眉道:“杜小姐,你要去燕京你去好了,可是干嘛总跟着我?”

    “哼,你以前总是缠着我,我现在也要缠着你。”杜小姐胡搅蛮缠道。她虽然说得似乎很无理的样子,可是脸却红了。

    何飞云也不再说什么,叫店小二把拿手的菜尽管上来,小荷不安道:“何大哥!”她想说的是我们身上可没钱了,吃一个包子,吃一碗面条的钱都没有,你还大鱼大肉的点菜?待会付不出帐来,难道又像那次一样趁乱而逃吗?

    何飞云心领神会似的一笑,说道:“你想起那次我两个吃白食的事了吗?”

    小荷点点头,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头涌起一阵温暖的感觉。

    “来,喝一杯。”杜梅端了酒杯,伸到何飞云面前。

    何飞云一笑,端起杯来,与她轻轻碰了碰,一口而尽。

    喝了几杯,杜梅已经略显醉态,又斟了一杯酒,伸到何飞云面前碰杯,何飞云道:“你还喝?喝醉了可没人管你。”

    “你管我,我喝醉了你敢不管我?”杜梅醉态可鞠,又对小荷说:“你也来一杯,你别总坐在边上一副淑又样,我最讨厌了。”

    小荷忙道:“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也得喝,你不喝我不依的。”

    小荷只得苦着脸抿了一口,杜梅也没现她并没有干,一口饮尽杯中酒。

    何飞云站起来道:“好了,走吧。你付帐。”

    “什么?”杜梅怒道:“没搞错吧,你一个男人不付帐,却叫我一个女子付帐,你拿我当冤大头啊!”

    “你跟着我就得付帐,否则你就别跟着我。”

    “好了,好了。”杜梅摇手道:“算我倒霉。”从怀中掏出锭银子重重的丢在桌上,大着舌头道:“付帐,不用找了。”

    这个时候的杜梅,显得很是天真可爱,全没有那种大小姐的矜持与骄蛮,何飞云不禁想起以前常跟自己去泡酒吧的那些女生,觉得这女子倒也可爱。

    明天清晨,三人起程向燕京而行,杜梅见小荷与何飞云同骑一骑,心中大是不爽,立时便于街市上购了一匹马让她骑。

    一路之上,有杜梅杜大小姐的银子做坚强后盾,何飞云是吃香的喝辣的,好不爽快。

    行了半个月,这一日终于到得燕京。

    “燕京好大啊。”杜梅叹道。

    小荷虽然没说什么,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地方。

    燕京是很大,但在何飞云眼里,却并不惊奇,见过太多的现代大都市,这种城市算什么?笑话,这也叫大?最多叫中等而已。

    不过宫殿巍峨,古色古香,房屋排列整齐,街上也不拥挤,不脏乱,却自有一番风味,自有一番情趣。

    杜梅问道:“现在咱们到哪里去?”

    “到哪里去?当然是找个地方吃饭睡觉。”

    “什么嘛,千辛万苦的到了燕京,就来吃饭睡觉吗?”

    “当然不是,不过既然是千辛万苦,当然累了,所以要休息。”

    “可是,我身上的银子已经不多了。”杜梅嘟哝道。

    “今天的吃住够不够?”

    “那倒够了。可是明天呢?”

    “那不就得了?”何飞云笑道:“明天的事且待明天再管,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说。”说完,他舒服的叹了口气。

    “唉,好累!”

    第二十五章医馆

    这一觉直睡得天昏地暗。

    明天起来,杜梅便叫嚷着要去京都各地玩儿。

    “你身上还有银子吗?”何飞云问。

    “都用光了,你这个吸血鬼,还嫌把我榨得不够干啊。”杜梅叫道。

    “那你还说去玩?今天得先抓钱。若没钱吃饭住宿,还谈什么游玩?”

    “怎么抓钱啊?”小荷怯怯道:“何大哥,我们又去说书吗?”

    “好啊,好啊。”杜梅拍手道:“就说上回的那个《射雕英雄传》,上回听了一点,下面的故事我还没听呢,说起来可恨,何飞云,你快先说给我听听,我可等了好久了。”

    何飞云微笑摇头:“我可不会去说书了,那样来钱太慢。”

    “那你去干什么?什么来钱快?”杜梅问。

    “我吗?我去抢银行。”他这个笑话并不幽默,杜陈两位小姑娘更是没有听明白,齐声问:“什么?什么银行?”

    何飞云只是一笑,并不回答,何况他也不知如何回答。提了剑出门,杜陈两位紧紧跟随,何飞云回头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都在这里等我。”

    小荷只得停了下来,杜梅却道:“不,我要跟着你,我跟你来京都是来玩的,可不是憋在客栈里气闷的。”

    何飞云不理她,继续前行,杜梅紧紧跟随,小荷见了,也畏畏缩缩的跟在了后面。何飞云都看在了眼里,他却故意不理,更不回头,只是向前行。

    走过一条长街,来到一幢豪华的巨宅前,只见府门前写着“康定王府”四个硫金大字,门前两座巨大的石狮子,狮子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张榜文。

    榜下围着许多的人,有几个读书人正摇头晃脑的读着榜上内容,原来是康定王爷的小公子得了病,太医不能治,特到民间招贤能之士治病。

    何飞云径向前去,把榜文摘下,杜梅惊道:“何飞云,你摘榜干嘛?难道你会治病吗?”

    何飞云笑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磁器活。”

    “可是你以前可并不懂医术啊。”

    “是吗?也许我现在懂了呢?”

    见有人摘榜,王府中早有人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把何飞云往府里迎。这王府小公子乃康定王爷最为宠爱的儿子,已经昏迷多日,王府上下早急得人仰马翻,连日来康定王爷大脾气,也不知杀了多少“庸医”。王妃更是急得几日水米不曾沾牙,唯知哭泣而已。听说有人摘榜,如何不喜?就好像落水的人抓着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虽然不知是否有效,也要先试了再说。

    何飞云走进门去,杜梅也要跟着进去,却被人拦了下来,急得杜梅大嚷大叫:“何飞云,何飞云。”何飞云只作不听见。

    那榜下围观人众见有人摘榜,也都十分惊奇,知道内情的人不禁叹息:“又一个来送死的。”

    小荷听人说得如此严重,也不禁担起心来,但想何大哥何等人,他既摘榜,自有医人的本事,便也不再焦急。

    榜既被摘,围观人众慢慢的也就散了,小荷与杜梅二人等在门口,直到日薄西山,仍不见何飞云出来,不禁都着急起来,两人早听说了王爷为了儿子的病大雷霆,不知杀了多少医生,难道何飞云他也被杀了?

    杜梅就要硬闯进去,但王府门口守卫森严,岂是她一个女子可闯的?在门口吵闹了几次,都被轰走了。

    小荷忍不住都要哭了。

    直到天全黑了,两人望眼欲穿,这才见何飞云施施然的走了出来,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陪着出来,看那威势气概,难道竟然便是王爷?

    小荷大喜,叫道:“何大哥。”

    杜梅却骂道:“何飞云,你怎么回事啊?把我们丢在外面不管,一个人在里面潇洒。”

    那中年人奇怪的看了两个女孩一眼,又与何飞云说了几句话,这才告辞而去。

    “何大哥,怎么样了?”小荷关心的问。

    “何飞云,叫你干嘛不应?为什么不带我们进去?”杜梅怒道。

    “我是去挣钱呢,小妞,你以为我是去玩吗?”何飞云抛了抛手上金子,足足有五两。

    “你帮他把病治好了?”

    何飞云点点头。

    杜梅撇撇嘴:“那王爷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他儿子的一条命就才值五两金子?”

    “外加一幢房子,怎么样?”

    “房子?什么房子?”

    “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一幢临街的小楼房,有四开间,上下两层楼,见了这房子,小荷不禁欢呼起来,她出身穷苦,哪住过这么高级的房子,何况刚刚到燕京,就有人送这么一幢房子,叫她如何不兴奋?

    杜梅却乃豪富之家,一幢这样的小房子自然不会怎么看在眼里,不过一来燕京,便有一个豪华的小屋,也不禁有些高兴。

    房中一切应用家俱尽皆齐备,就连食物菜蔬都有,当晚小荷下厨炒了一桌菜,三人吃得很是尽兴。何飞云一面讲述进王府治病的故事。

    “何飞云,明天带我去凤凰台去玩。”杜梅道。

    凤凰台乃燕京的名胜,杜梅早就想去玩了。

    “我明天没时间。”

    这一路上,杜梅虽然骄蛮,与何飞云更是时时抬杠,但一路行来,三人相处却是越来越融洽,何飞云对她也再没有半点讨厌之心,只是为了抑制她的娇气,有时候未免不给情面。

    “什么没时间?你以为你是宰相大人哪,你能什么事?”杜梅叫道。

    “我要开医馆。明天得挂牌开业。”

    “什么?”两女惊得同时张大了嘴。

    街上的雪早已经融化,可是这一天却又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京都的人们在这样冷的天气里,都窝在家里烤火,街上行人稀少。

    何飞云开的未来医馆,位置本是在京都最热闹的地方,但门前也并无人光顾,只有门前挂着的康定王亲自书写的“妙手回春”扁额显示着一种荣光。

    康定王本来是要极力推荐何飞云进太医院的,但何飞云坚决拒绝了。康定王虽然感激他治好了儿子,赏识他的医术,但他是王爷之尊,自然也不会如何放在意上。

    何飞云坐在馆中,一时无事,便默默的修习“风劲”内功,“风劲”功就是这点好,随时随意只要动念,就可以默默修习,就好像一种冥想一般。他这时忽然想起师傅,没有打招呼就来到燕京,不知师傅怎样了?不过他并没打算在京师长久呆下去,过段时间,了解一下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同模样的人的情况,就回去吧,自己毕竟不是他,也不想在这种是非之地长住。

    小荷在默默的做着各种家务事,摆药,打扫卫生。杜梅却站在门口,欣赏着飘飘而落的雪花,出阵阵欢呼与赞叹。

    “咦。那边来了一群人,好像有些古怪。”她忽然说道。

    何飞云没有理她,她走上前来,拉了何飞云的手就往外走。

    “何飞云,你来看看,那些人好像是往咱们医馆来,不知是什么路道?”

    何飞云只得跟了她出门,一边说:“管他什么路道。”

    第二十六章治伤

    来的是一群受伤的人,共有五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近来。

    “这里有个新开的医馆,咱们去看看。”一个粗门大嗓道。

    这五人里面是四男一女,一个瘦高个儿,身材好似竹竿,在风雪中飘飘摇摇,一个大胖汉子,说话的人便是他,声音洪亮有若铜钟,一个模样俊雅的文士,头戴方巾,面色清矍,还有一个大约十五六岁,只不过是个孩子,那女子却长得清秀漂亮,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的灵动无比。

    这些人模样已是奇特,更让人奇怪的是,竟然人人受伤,有的胳膊垂挂在胸,有的脸上挂血,有的走路艰难。

    那些人走进来,啪啪啪的三声响,三锭约摸有十两重的银子甩在柜台上,那大胖汉子大声道:“大夫,你若把我们治好了,这些都是你的,另外还有重谢。”

    何飞云并不看银子一眼,摇了摇头。

    “什么?你不肯医吗?哼,你们怕了侯府,就见死不救吗?”胖子脸上现出愤激之色。

    何飞云笑道:“谁说见死不救了?我是说这银子太多了,你们的伤可并不重。”

    “这么说你肯医我们了?”那漂亮女子欢然道。

    “你说我们的伤不重?”胖子脸上也现出惊奇。

    “原来京都之中也有不怕侯府的医者。”那文士叹息道。

    其实这些人的伤何止是重,简值是严重。有些头骨已经裂开,有些手臂已经断折,可是在何飞云眼中,在他这个外科高手看来,当然只是一些小伤而已,只见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一会儿功夫,就都处理好了。

    那些伤者只看得惊叹不已,以为神仙下凡,就是杜梅和小荷也是看得睁大了眼睛。

    伤处理好后,何飞云这才问这些人是如何受的伤。

    原来这四人乃是结拜兄妹,向来形影不离,人称北四虎,那胖子叫周大壮,那瘦高如竹竿的叫文春,那文士叫范江,那女子叫黄蕊,从北方流落到京都,那孩子叫陈明远,是四人在途中收留的一个流浪孩儿。

    五人来到燕京不过几天时间,有一天在街上闲逛,遇见了乐安侯府的一个侍卫头子,他看上了黄蕊姿色,仗势欺人,双方打了起来,五人寡不敌众,都受了伤,这才逃出来。

    五人伤势严重,在京都中求医,然而所有医馆知道是乐安侯府所伤,竟无一人愿意医治。

    何飞云心想,这乐安侯府的人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卫,就如此欺男霸女,打伤了人还不许人治,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心中正愤愤不平,忽听得外面有人大声道:“是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医治我打伤的人?”话声未落,已经从长街处走过一批人来,为一位年轻人,一袭青衫,神情傲慢。

    周大壮大怒,脸上现出愤激之色,怒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杀人不过头点地,还要怎的?”

    那人笑道:“我不要怎的,我只要美的。”说着色迷迷的看着黄蕊。

    周大壮等五人都是气愤不已,但迫于对方势力,一时隐忍不,心中却都打定主意,若对方真想对黄蕊怎么样,纵然拼了命,也要与之周旋到底。

    那人显然并不把这几人看在眼里,心知反正是瓫中之鳖,只是在这京都之中,竟然有人敢医治自己打伤的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双眼睛从医馆中缓缓扫过,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正站在门旁的杜梅:这个女子是谁?竟如此美法。与她相比,那姓黄的丫头又算得了什么?呵呵,走运走运,大大,竟然让我碰上如此美人。

    他径直走到杜梅面前,细细的打量她,却见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也在瞪着自己,对自己竟是毫无畏惧。距离相近了看起来,只觉那女子肌肤吹弹得破,洁白好似天空中飘荡的棉花雪。身上气息香若馨兰,禁不住一颗心都跳动起来。

    他忽然笑了,嘻嘻道:“美人儿,你坏了我的好事,这可怎么办?没有办法,看来只有把你抓回去赎罪了。”

    啪的一声脆响,他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一时却还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直懵懂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挨打了,只见那美女看着自己纤纤如玉的兰花指,笑道:“你是谁呀?少在本小姐面前嚣张。”

    这人挨了杜梅一掌,顿时大怒,喝道:“岂有此理,你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头,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大吼一声,手下的喽罗都冲了上来,就欲强行把杜梅抓走。

    周大壮等人见状,都纷纷拿出随身武器准备应战。

    何飞云这时才走向前来,要看看这个横行霸道的侯府侍卫,到底是什么样子。谁知那侯府侍卫忽然见到何飞云,却只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大叫“大少爷饶命”,又道:“小的可没有害你,真的没有害你,你要找人偿命,可不要找我罗明。”说着,几乎要哭出来。

    大少爷?何飞云心中一动,想起秦欢乐曾经叫自己小侯爷,难道与自己相像的那个何飞云,竟然是乐安侯府的大少爷?但罗明身为侯府侍卫,又何须对自己怕成这样子?

    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一点端眉,但不敢相信,决定试他一试。他忽然眼皮上翻,露出一双眼白,运气吐出舌头,嘶声道:“不是你还是谁?难道我就这样白死了吗?我今天要杀了你为我报仇。”

    声音说不出的凄厉。

    罗明只吓得心魂俱裂,颤声叫道:“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一边说,一边又滚又爬,往外逃去。

    众人都是惊奇不已,杜梅道:“咦,他怎么这么怕你?”对着他上下左右的总是瞧,“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好可怕的呀。”

    周大壮等也大奇,众人纷纷而言,莫衷一是。

    何飞云自己虽然猜到一些,但心头也是云遮雾罩的,有心想去侯府看看情况,但心想,他既然认为自己是小侯爷,那么自己不去,他们肯定也会找上门来的。

    当天下午,一个女子走进了医馆,一见何飞云便叫道:“公子爷,你怎么走到这地方来开医馆了?我还以为……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说着便大哭起来。

    何飞云皱眉道:“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

    “啊?”那女子抬起头来,脸上又是伤心又是失望。“公子爷,你说什么?我是玉真啊,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了呢?”

    何飞云状作一副茫然的样子:“玉真?不认识,没听说过。”

    “公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你出了什么事吗?那你记得老爷吗?你记得姨太太吗?记得二公子吗?”

    何飞云只是摇头。

    玉真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便即走了出去。

    何飞云低头凝思,这个女子似乎对那个侯府的何飞云有着深情,可是当何飞云不再认识她的时候,她的泪眼中却闪过一丝狡慧,让他明白,也许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一个背叛者吧。

    自己?他的心一动,其实自己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绝不与那个侯府里的何飞云相同,然而自己与他为什么如此相似呢?姓名相同,相貌也相同,而现在,自己似乎有种很强烈的代入感,至少在得知他受到别人的阴谋欺压的时候,得知他受人背叛愚弄的时候,心中就会有股焰腾腾的火焰在燃烧。这个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自己是不是那个似乎有些软弱却又武功高强的何飞云了。

    无论如何,似乎两人的灵魂是相通的,虽然也许那个何飞云早已经死去,可是自己愿意承受他的一些情感,就好像有人背叛了他,竟会下意识的想到,这是背叛自己一样。

    第二十七章小侯爷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雪已经停了,风却还在呼呼的刮着,人如果走出门去,会感觉那风好像一把刀,在切割着你的脸,把你脸上的肌肤要切成一块块一条条一缕缕,然而当你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肌离破碎时,一摸,它却完好如初,只是有些辣辣的疼而已。

    风刃。

    何飞云忽然想到这个词,师傅白头翁传给自己的绝世武功,就叫风刃,如今只是初有所成而已。他的心忽然一动,想自己这风刃若练到高深处,是否也会似这天地间的风一般强大广远呢?他想到这些,隐隐似有所悟。

    也许风刃练到最后,就是能让天地间的能量都能为我所用?一招使出,便有如天地之威?

    他又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人的力量怎么能与天地相比呢?得去问问师傅,他想。

    轧,轧,轧,车轮碾着冰雪,缓缓从左边驶来,后面跟着四骑,蹄声度度,踏碎的冰雪有若飞溅的水晶。

    到了医馆门口,车已停下,马亦驻足,车帘轻轻一年久揿,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当这行人在医馆门口停下,杜梅便不禁拍掌笑道:“何飞云,想不到你的医馆生意好得很啊,这就叫门庭若市罢?”当那车帘轻轻揿动,她又说:“我猜是个美丽的富家千金小姐,要么就是一个高贵典雅的贵夫人。”

    然而从马车中走下的人却是一个贵介公子,只见他不过十六七岁,衣饰华贵,脸如冠玉,目若秋水,脸上挂着的笑容,纵在冰雪天里看来,也让人如沐春风。

    “哇,好一个美少年。”杜梅笑道:“何飞云,你与他比起来,就好像野木比鲜花,差得远了。”

    黄蕊哼了一声,道:“男人像鲜花,只说明他娘娘腔,哪有野木的英姿伟岸?”

    杜梅笑道:“何飞云你听到没有?这个黄姑娘说你英姿伟岸,她是看上你了呢。”

    黄蕊脸上一红,呸的一声,道:“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佩服何先生侠义心肠,医道高明,虽然明知要得罪权贵,仍帮我等医病疗伤,此等胸怀本领,才是真男人,又岂是那种空有光鲜外表之人可比?”

    只见那个马车上下来的少年郞脱下披风,随手递给身后的人,缓缓走进门来,脸上笑容微羞,对着黄蕊道:“这位姑娘是说在下空有光鲜外表吗?”

    黄蕊被他那笑眯眯的眼神一看之下,心中竟禁不住的一寒,不禁奇怪,此人的眼神为何煞气如此之重?说道:“不敢,小女子与公子并不相识,怎么会出口伤人?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若是无意中冒犯了公子,还请勿怪。”

    那少年并不再理她,直接走到何飞云面前,微笑道:“哥哥,你好。”

    哥哥?

    除了何飞云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外,其余人等都是大吃一惊。这个年轻的公子竟然是何飞云的哥哥?

    看此人排场,家中非富即贵,而何飞云却似乎不过是一个有些落魄的江湖大夫而已,他们怎么可能是兄弟呢?

    何飞云摇摇头,平静道:“对不起,公子定是认错人了,在下并不认识公子。”

    “哥哥,我是流水啊,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我们同一个父亲,从小一起长大,哥哥对我最好了,哥哥难道都记不得了吗?”

    何飞云仰头向天,似乎是在极力回想往事,其实他是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办?来京都之初,他就有被卷入漩涡的准备,其实就是不来又如何?既然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而这个人的出身还不平凡,那么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了不会平静。

    “不记得了。”何飞云摇摇头,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为什么大家都把我认错?难道我与他长得真的那么像吗?”

    “不可能,你肯定是我哥哥。”那少年似乎急了,“你说不是我哥哥,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飞云。”

    “对呀,我叫何流水,你叫何飞云。我们是两兄弟,你既然记得自己名字,怎么会不记得我呢?”

    “我从生下来就是这个名字,我当然记得,至于你……”何飞云摇摇头:“抱歉,我好像从来就没见过。”

    何流水一副悲伤的样子,又诉说了许多往事,说到动情处,不禁潸然泪下,然而何飞云却总是那么淡漠,似乎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感情,始终只有一句话:“对不起,你可能认错人了。”

    到天黑的时候,何流水才无奈的离去。

    马车在雪中缓缓而行,走出十数丈,转过一个街角,何流水停了下来,他在黑暗中挥了挥手,后面的一个骑者马上跳下马来,走到了车窗前,好似他在黑暗中也能看得见似的。

    “小侯爷。”他恭恭敬敬的叫道。

    何流水叹了口气道:“侯四,你说是不是他?”

    “是他,属下敢肯定,绝没有错。”侯四毫不犹豫的说。

    “你说他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假不记得了?”

    侯四想了想道:“属下不敢肯定,不过他以前倒不是这么会演戏的人。”

    “人总是会变的。”何流水叹息道。

    “不错。”侯四道:“所以属下以为,不管他是真是假,咱们只要……”说到这里,侯四不再语,也没有做什么手势。但何流水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啊。上次既然已经功败垂成,这次在京都重地,如何敢再造次?何况他竟然开了一个什么医馆,许多人都见过他了,如果不能做得干干净净,又何必行险?”

    “是。”侯四简单道。

    “玉真呢?告诉她,叫她设法把大公子回来的消息告诉老爷和姨太太,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看他老爹老妈来了,是不是还能装作不认识?”何流水淡淡的说。

    “是。”侯四道。

    车子又在雪夜里向前行去,嚓,嚓,嚓,车轮碾压冰雪的声音搅得何流水有些心烦意乱。为什么他竟然没有死呢?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纵然是武功已经到达了武魂的境界,也只有摔得粉身碎骨的份。何况自己曾亲自到下面去寻找过,就连他骑的马都已经变成了一团血饼,而他的人怎么可能不死呢?

    难道他是神仙?

    他当然不可能是神仙。何流水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神仙,但何飞云绝对不是。难道是神仙救了他?

    “少爷回来了。”

    沉思中的何流水听到一个丫环的叫声,这才回过神来,现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进了侯府。

    “太太睡了吗?”他问丫环。

    “太太还在等少爷。”丫环回答。

    “知道了。我马上去给太太请安。”他说着下了马车,径直走进了母亲的房中。

    第二十八章乐安侯

    何流水走后,众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何飞云,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尤其是杜梅,而就算小荷,虽然嘴上不问,也是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何飞云对于一切问题都只用“不知道”三个字来回答,别人看着他沉静的脸,以为他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而其实是,他确实不知道,虽然他猜得到一点点,另外一个何飞云的身世,但那毕竟只是猜测而已,到底怎么回事,他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又如何能够明白呢?

    何飞云非常热情的邀请何大壮等五人就住在医馆中。周大壮等都是江湖豪杰,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如此豪爽的英雄人物,也是心喜,便没有客气。

    这医馆有上下两层,虽然房子宽敞,但加了五个人,还是有些挤不开。

    晚饭的时候吃得很热闹,大家兴兴头头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忽然,何飞云放下了筷子,侧耳倾听。

    “有人来了。”他说。

    众人都停止了说话,竖起耳朵听,却哪里有什么声音?

    杜梅道:“哪有啊,你是不是疑神疑鬼呀?”

    “不错,是来了人,而且还不只几个,有大队人马。”文春也听见了动静,放下酒杯道。

    周大壮一把掀开椅子站了起来,粗声道:“是什么人来了?难道是来抓我们的吗?何大哥,这事你不用管,我们北四虎与他们拼了。”

    何飞云几杯酒下杯,已经有了酒意,听了这话,不禁仰天长笑。周大壮只被他笑得面红耳赤,黄蕊怒道:“何大哥,我们敬你为人,然而我们虽然武功低微,你却又何必笑话人家?”

    何飞云忍住笑,正色道:“对不起,何某并非笑话各位兄弟武功低微,而是笑周兄弟说的话太见外。我既然交了几位朋友,大家便肝胆相照,我又怎么可能弃大家于不顾?不管来人是何方神圣,咱们同心协力,一起对付便了。”

    众人听了都甚是感动,周大壮忙道:“是兄弟说话的不是,还请大哥见谅。”

    说话间,来人已经近来,大家都已经听到了马蹄齐踏雪地的声音,听声音至少有十数骑,声音整齐划一,在静夜中显得更加雄壮。

    到得医馆门口,来人便停了下来,有人大声敲门道:“快快开门,乐安侯到。”

    乐安侯?

    众人都手执马剑守在门口,听得是乐安侯,北四虎更是吃惊,黄蕊小声道:“是来抓我们的。”

    何飞云摇摇头,说道:“若是抓你们,乐安侯怎么会亲自到来?你们上去吧。”

    “你呢?”

    “我会会他。”

    众人虽然都有些疑惑,还是依言上了楼,只有杜梅与小荷却留了下来。

    “你们也上去吧。”

    “我偏不。”杜梅说。

    小荷虽然不说话,但却仍是站着没动,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之色。

    何飞云却很是镇静,心想,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他们的儿子了。他们是来找儿子的,能有什么危险呢?

    他缓缓打开门,只见雪地里一字排开着十数铁骑,拥着前面的两骑马,马上一男一女,男的粗豪放邝,女的高贵典雅,都静静的看着医馆的门。

    “两位找谁?”何飞云静静的站在门后,有些淡漠的看着这两个身份高贵的人,对后面的骑卫却根本无视。

    “混帐!”那男子忽然大喝一声,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似乎无法抑制,他跳下马来,向何飞云冲去。

    “老爷。”那女子叫道,她的声音有些凄凉,而眼睛却只是定定的看着何飞云,眼神里有着太多的惊喜与忧伤,混杂着思念和疼惜。

    那男子本来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可是那女子只是轻轻的一喊,他便停了下来,看着何飞云,喝道:“孽子!到了家门口却不回家,在这里开什么医馆?你懂得什么医术?你以为你是医仙在世吗?你看看你母亲,想你想成了什么样子!你看她都瘦到什么程度了?你的心里还有母亲吗?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对不起,我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何飞云沉静的道。

    “阁下?”那男子怒火如焚,再也忍不住,挥手一掌打向何飞云面门:“你竟然称我阁下!你这畜牲!”

    “老爷!”那女子大叫一声,已经扑向前来,紧紧的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长叹了口气,只得放下手臂,怒火却并未熄灭。

    “难道你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认了吗?好,你不认我可以。”他指着女子:“可是你母亲呢?你知道你母亲有多爱你吗?自从你离家出走,你母亲日夜悲伤,以泪洗面,你难道连她都不认了吗?”

    何飞云静静的看着那女子,只见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又是期盼,又是伤心,不由得心中一酸,心想可惜你的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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