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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

    “好了。现在告诉我,克劳德在哪?”

    爱丽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泪花,她本已经绝望了。

    罗瑟迟疑了。

    “他是我的东西。”瞳孔缩成狭细的一线,妖异的绿色纹路在眼眸中绽放。罗瑟颤抖着膝盖,几乎要因为本能跪下。萨菲罗斯微笑着告诉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我能并且我会得到他。这是既定事实,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明白了吗?”

    萨菲罗斯。

    他悄悄念着。

    他要融化了。四肢、内脏、脑子,正尖叫着逃离身体。剧烈的呕吐感贯穿脊髓,变成一阵接连不断的痉挛,又慢慢地、只剩下模糊的钝痛。

    他在这里吗?这真是个奇怪的想法。构成他的部分,来自食物、水、空气,魔晄,也曾是别人的一部分;甚至不属于他们的星球,而是来自遥远的、歌唱的群星之间。每个人都不是自己,不是最初的那个,那么……所有的“自己”都去哪了?

    气泡黏附在睫毛上,眨了一下,又破碎地飘散开了。眼前绿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萨菲罗斯。

    他又重复了一遍,勾起一个小小的笑容。他不会忘记的。

    五年。忍受了这样的实验足足五年,他远比那个疯子所能想象的要强大,也远超自己所以为的。那些拙劣的酷刑,粗浅的洗脑根本不值一提,他曾因此破碎,但也仅此而已。宝条对他所做的一切——不断稀释他、摧毁他——只是让他重新抓紧了核心,除此之外无坚不摧。

    萨菲罗斯。

    他必须向宝条证明这一点:他比萨菲罗斯更有价值,他才是值得更多关注的实验对象,而非一块无用的垫脚石。唯有如此,宝条才会放开对萨菲罗斯的控制——能让女儿杀死父亲,也能让制止高傲的英雄向他复仇。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办到的,但是他知道宝条能这么做,并且一定能做到,哪怕死亡也不能阻止这个事实。这是唯一的机会,宝条会因放松警惕相信他所说的,并且他尚能说出那句话。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不能相信萨菲罗斯;在发生了那些后,在陪伴那人如此之久后。他真的很想相信他,可是做不到。他没有办法。罪恶感令他虚弱地蜷缩,竭力逃避四面八方灼烧的魔晄。

    他呼唤着他,即使无人回应,依旧一遍一遍地呼唤。

    萨——菲——罗——斯——

    魔晄轻轻摇动。像是被从温暖的子宫中剥离,空气逐渐刺痛了裸露的皮肤,他跌落在冷硬的金属上,手肘撞上玻璃。门被打开了。他开始呛咳,一洼又一洼剧毒的液体痉挛着从口鼻涌出,空气里只剩刺鼻的酸蚀味。

    有什么人在触碰他。

    他向光源伸出手,在被送往下一个刑场之前,竭尽全力抓住对方。

    “宝条……我会向你证明的……”

    “我才是正确的……比萨菲罗斯更为卓越……并且取而代之……”

    “……你所创造的萨菲罗斯,不过是个可悲错误。”

    他说出口了吗?宝条听到了吗?四周只有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安静的呼吸声徘徊在他的耳边。然后轻轻地,一双手拍打着他的脸颊。

    “醒醒,嗯?醒醒,克劳德。”

    他在恐惧中睁大眼,试图聚焦,模模糊糊的银色光影照亮他的世界。萨菲罗斯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他也没有将那些可怕的话说出口,一切都是幻觉,只是他在无尽折磨中的一点妄想。

    噢不。

    不——

    他的英雄来救他了。

    “我——!”

    他真的说出口了吗?他听到了吗?他不是这个意思,见鬼见鬼见鬼,萨菲罗斯不会那么愚蠢的对吗?他会相信他的解释的,他一直相信他的,不是吗?

    “嘘。”萨菲罗斯不失强硬地制止了更多的话语,“你太虚弱了。”他温柔地替他揩去脸上湿漉漉的魔晄,又慢慢梳理打结的金发,喟叹听起来竟有几分满足,“太好了,你还活着。”

    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萨菲罗斯,英挺的五官在视野中慢慢清晰,嘴角柔软的笑意渐渐放松了紧绷的心弦。他试探性地、又迫不及待地抓紧萨菲罗斯,沉浸在这个过分美好的幻象里。

    不知为何,泪水渐渐盈满了眼眶。

    “爱丽丝,你来照看他一下。”萨菲罗斯放下他。当发觉手仍顽固地黏在自己身上时,又轻笑了一声,慢慢拨开了。

    “过来。他状况不太好。”萨菲罗斯又说。

    犹豫只持续了一瞬,爱丽丝点头,在克劳德身边跪下。这一切简直像梦一样,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在一丁点儿希望都看不到的时候,神明忽然说要有光,然后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啊……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她是那么的美丽……可是为什么饱含泪水……?一滴,两滴,落在他的额头上,带着令人迷醉的温暖。

    幸福就像棉花一样,即使小心翼翼地触碰,也会因为太过美好而受伤。

    “只是一场梦而已。”令人心碎的微笑,她伸出手,盖住了他被光线刺痛的双眼,世界陷入一片舒适的漆黑,“噩梦总会过去的,克劳德。”

    声音戛然而止,空间里只余一片空洞的死寂。那只手开始颤抖,更多的液体滴在他的身上,渐渐地血流如注。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呼吸,呼——吸——。当萨菲罗斯毫无怜悯地拔出正宗时,她脱力地向后倒去,胸口绽开大片血红的花,转眼便枯萎凋零。

    “啊——”哀嚎支离破碎,最终变成了地狱般的惨叫,“啊啊啊啊啊——!”

    萨菲罗斯爱死了这绝望的声音。

    哭泣的双眼,颤抖的嘴唇,还有如此炫目的憎恨闪烁,令他无法抑制地兴奋。他捧起少年的脸,热烈地亲吻下去;唇舌相接,肆意地翻搅着柔软的舌头与上颚,分离时血混杂着黑色的污秽溢了出来。

    完全不够,浅尝辄止的接触点燃了更多的渴望,他抓紧金发,强迫少年仰着头,细致而折磨地啃咬他的喉咙。当品尝来到胸膛时,过分粗暴的吸吮令少年颤栗着推阻,但这只是让萨菲罗斯得到了更多的愉悦。他按住克劳德的后颈将他压在地上,脸颊亲密地贴合着血泊,那是爱丽丝的血,意识到这点的少年挣扎起来。

    “她在看你呢。”他在他耳边恶意地说道。

    然后,萨菲罗斯毫无准备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唔——!”

    极致的痛苦令少年失神地睁大双眼,惨叫被扼在喉头,受不了地痉挛起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萨菲罗斯钳紧他的髋部,残忍地开始进出,一下又一下。他占有克劳德,赋予他痛楚,让他流血,这个事实给予了萨菲罗斯莫大的满足。尽管这个过程令他自己也有点疼,但是根本无关紧要,并且,很快就只剩下温暖的包裹与支配的快感。

    黑色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弥散如同闪烁的星云。现在萨菲罗斯知道了,这是杰诺娃的痕迹,也是自己的痕迹。为什么他以前不这么做呢?在克劳德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这件事是如此纯粹而美好,令人心生喜悦。

    萨菲罗斯注意到,少年正颤抖着向爱丽丝伸出手,魔法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烁。

    噢。原来如此。萨菲罗斯想起了盖亚绝壁,虽然曾经很在意,但是现在也就只有淡淡了然之感。他冷眼旁观,任凭克劳德在破碎的间隙里凝聚力量。当治愈快要成功时,萨菲罗斯才按住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间,牢牢地锁死在一寸之遥的天堑边。

    “求我。”萨菲罗斯爱怜地吻着他的耳廓。

    “求、求你……唔啊……啊啊啊……”

    “继续。”他惬意地给自己找着乐子,像猫戏耍着猎物,在绝望中给予一点毫无意义的希望。

    “对不起……啊……是……是我的错……啊啊……萨菲罗斯……萨菲罗斯……”

    “我喜欢你呼唤我的名字。”萨菲罗斯低低地笑着,松开了钳制,这其实根本不用花多少力气。“你是我的东西,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控,除此之外你什么也不能做。”当克劳德终于够到爱丽丝时,萨菲罗斯发出一声愉悦至极的嘲笑,忽然将少年抱坐在自己身上,更深地贯穿了他。

    “呀啊啊啊——!!!”

    再一次,他真的、真的太喜欢这惨叫了。

    “——作为奖励,我允许你看着她死去。”

    “真难堪啊。”

    萨菲罗斯凝视自己的杰作。已经被侵蚀得不成样子的身体,被混杂的液体所玷污,奄奄一息地匍匐在脚边。他想,他喜欢那种眼神,空洞的、只能映照着他的身影的,仅属于他的。但是很快,他又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急遽扩大的空虚占据了他,迫切地需要什么来填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有点像饥饿,从胃里升腾到心脏;他需要更多,更多,他必须找寻到饱足之物。

    “我不会杀你的。”萨菲罗斯告诉他,他确信他能听到,“那对我而言没有意义——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他跨过克劳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萨菲……罗斯……”

    他嗡动嘴唇,最后一次吐出这个名字,一些画面和光影闪过,又像海浪抛起的泡沫,转瞬即逝。思维变得麻痹而慵懒,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慢慢沉入黑暗深处,那里永恒的静谧与休憩正在迎接他。

    实验室深处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由绿转黄,进入了待机模式。密码锁闪过海量的数字,几次变换后,滴答一声弹开,深渊的大门渐渐向他敞开。

    哭泣声穿透黑暗的帷幕,落在他的心尖上。

    “救……请救救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已经不想动了,任何动作都会让他支离破碎。但是他慢慢地爬着,在金属的地板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污痕,徒劳地、无望地爬向声音的源头。好怀念啊……温柔的、令他落泪的声音。他想起热水咕噜咕噜翻腾在水壶里,鸡蛋敲在碗沿被打开,端上桌的小锅冒着蒸汽;当沾着泥泞的靴子踩上地板时,责骂总是不绝于耳……

    湿漉漉的银发垂落,带着陈腐的、血腥的气味,密不透风地缠绕他周围。克劳德抬起头,怔怔地注视着从玻璃槽里跌落的女人。她那么美……即使肢体被分割……被冰冷的管道所牵拉……可她真的美得令人窒息……

    他无法控制地、困惑不已地向她伸出双手,触碰她冰冷而僵硬的肌肤。蠕动的触手猛地插进他的身体,皮肤上暴起扭动的青筋,它们沿着肌肉、血管、内脏不断深入,将他撕碎又重新拼合,最终完全占据。模糊的刺痛转瞬即逝,他睁大眼,一片朦胧而柔和的白光中,女人向他张开怀抱。

    “妈……妈……?”

    “嗯,欢迎回家。”

    第二十九章 : 神与人(上)

    那是一种本能的、生理上的厌恶。

    萨菲罗斯停下脚步,回望地下研究所,里头发生了一些他没有预见的变化。克劳德?他还能做什么?抱着戏谑的心态,萨菲罗斯不紧不慢往回走。地下特种兵审慎地注视他,不明白将军为何去而复返;这也意味着,萨菲罗斯所感觉到的变化并未被察觉。有趣。

    他回到实验室里,爱丽丝任躺在那,散落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像个美丽的人偶。不打算投以更多视线,萨菲罗斯凝视着地上的拖痕,快步跟上,一直走到实验室的尽头。他竟没注意到这里还有扇门。当他想要走进去时,半透明的虚拟投影阻挡在他身前。

    露克蕾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