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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那个东西…是什麽?」让你露出这麽悲伤的表情…,那个到底是什麽?

    光轻声一笑:「我告诉你,你就愿意回应我的喜欢?」

    「不要开玩笑!不要开玩笑…。」亮几近歇斯底里地一喊,狠狠地瞪着光。

    「对不起。不过只有最後一句话是在开玩笑。前面说的都是认真的。

    我如果什麽都不说,你大概永远也不会发觉我的想法。没有出场挥棒就结束的比赛,怎麽想也不甘心。好了,我说完了。吃饭吧?咖哩应该炖好了。」

    光走到瓦斯炉前打开压力锅,用长杓子拌了拌咖哩,

    「都熟透了,看起来很好吃耶!」

    「你不听我的答案吗?」亮挺直着背脊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光说,

    光盛了两盘饭,把锅里的咖哩淋到饭上,

    「我想要的答案只有一个,如果不是那个,我会一直等。等到你给我我想要的答案。 去起居室吃吧?我想看一下气象报告。台风不知道进来了没。」

    光端着盘子穿过厨房入口,亮的眼神跟着飘到门框上细细小小,经历了好几个岁月的刻痕上,每一道刻痕都包含着亮成长的历程,包含着刻下痕迹者的期待。

    进藤,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第二章 禁忌

    (亮 side)

    吃完饭後,就像以前一样,光和亮下棋,检讨,为了棋路不合争吵,一切都像对手与朋友的关系,这让亮松了一口气。

    只是,光要走回客房睡觉之前,在亮的背後轻声说了一句:

    「我不需要你这麽快回答我,但是你不要忘记我的话。」

    外面的风雨渐大,台风的中心正在通过东京都上空。

    闭上双眼,亮躺在被褥上,想着光的告白,想着怎麽回答光,想着以前的事。

    进藤…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真的是…像台风一样的人…。

    突然出现,突然就把我耍得团团转。

    一开始是被他的棋所吸引,然後又对他的棋感到失望…。

    就在我放弃追寻他的身影之後,他突然以院生的身分出现在我眼前。

    甚至考上了棋士。

    我开始对他产生了期待,可是没多久,他又说他不下棋了。

    我不知道进藤发生了什麽事情,我只知道自己又被伤害,重重地被伤害了。

    後来,他又回来了,告诉我他会追上来,带着坚定的眼神。

    其实,当时的我心里还是很不安的,

    哪天他忽然想到,又会离我而去,让我失望也说不一定。

    不过,这种不信任的心情在两年前北斗盃的最後一战後就消失了,

    那场对奕,进藤以半目之差输给了高永夏。

    他懊悔的流下泪来,

    看着他的背影,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那个把一切赌在棋盘上的自己。

    那时候开始,我就确定,

    在通往神之一手这条漫长的道路上,我再也不会是一个人走。

    进藤会是我一辈子的对手。

    不断成长进化的他,让他看起来很耀眼,但也令人恐惧。

    因为他总是走的很快,以非平常的速度在前进着,义无反顾。

    当我停留在我们是「对手关系」的时候,他却说已经把我当成朋友。

    当我对我们的「朋友关系」感到满足的时候,他却说…不是朋友的喜欢…。

    真的是…,很自我中心的一个人。

    任性,自以为是,根本就不听别人说话,很多缺点,简直罄竹难书,

    可是…──。

    亮在棉被里蜷曲着身体,就像躺在母亲子宫里的小婴儿一样孱弱无助,亮抱着身体,听着窗外的风雨声。

    进藤的手,拉着我到处跑的手…很温暖,

    进藤的话语,描摹了很多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很新鲜,

    进藤的微笑,让我觉得就算不逞强当大人也没关系…很自在,

    进藤的拥抱,在那个晚上,抚平了我一直压抑着的不安…很安全。

    就这样想着,

    让我忘记许多不得不面对的事实,同性相恋的禁忌,围棋界的封闭,父亲的教诲,母亲的付出,至今一直支持期待着我的人们…。

    全都忘记…──

    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

    渐渐的,亮的意识渐行渐远,他开始作梦,很多片片段段的梦…,有关於他小时候的梦。

    * * *

    樱花纷飞,到处都弥漫着热闹的气息。

    牵着小小亮的手来到位在中野的某栋大楼。搭上电梯,在门口迎接的是戴着眼镜,年仅17,在塔矢门下学习了八年,行洋的头号弟子绪方精次。

    「老师您好。」

    回点了个头。

    「绪方先生您好。为什麽您会在这里?」小小亮轻轻侧着头,带着疑问的表情问,

    「小亮,这是老师最近刚置产的碁会所『围棋salon』,这样今年升上小学的亮,以後放学就都可以来这里下棋了。」

    「真的吗?」亮脸上挂满了喜悦,抬头问。

    迎着那对清澄的双眸,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勾起了嘴角。

    蝉声似雨,有点闷热的午後。

    明子铺了张凉凉的的草蓆,让小小亮在敞开拉门的回廊上午睡,

    趴在草蓆上听着一成不变的蝉鸣,嗅着清新的蔺草味,

    一只大大的手咚咚地轻轻拍着亮的背,哄亮入睡。

    落叶缤纷,有点寒意的秋日。

    急诊室里,明子抱着小小亮坐在椅子上,护士帮小小亮涂了烫伤药之後把白色纱布缠上小小亮的右手。

    「很痛吧?」护士问,

    小小亮摇摇头,含在眼框的泪水随着摇头的动作滑过亮苹果般圆润的脸颊,但小小亮仍抿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直到看到走进急诊室的那个人为止。

    「对不起,爸爸。呜…,我…我是不是…不能再下棋了?」亮睁着肿得像核桃般的双眼,抽抽噎噎地对站在眼前的人说:

    「我的手这样子就…不能拿……棋子了…呜嗯…怎麽办…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呜啊啊啊……」

    小小亮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为他唯一一次的顽皮而道歉。

    雪花轻飘,把这神圣的季节染成一片静谧的银白色。

    「不好意思呢,小亮。一年一度的生日爸爸却不能陪你过。」明子摸了摸小小亮的头说道,

    「没关系,妈妈在身边啊!而且爸爸也在啊!」小小亮微笑着指着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