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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上正在转拨着桑原棋圣与塔矢九段的最终对局。塔矢九段目前是两胜两负,今天这一场将是决定本届棋圣的关键战。

    明子笑着说:「小亮真的好喜欢爸爸呢!」

    「嗯,我以後要跟爸爸一样成为伟大的棋士!」

    梦醒了,亮从被褥坐起身,抱着膝盖,把额头靠在膝盖上。外面的天还是一片黑,台风也还没远离的样子。

    根本就不用想了。

    什麽都不用想…。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对不对,可不可以的问题…。

    不需要想…,不该想,

    否则,我真的会以为自己……

    不能想…,

    不能想。

    * * *

    隔天清晨,身穿黑色运动衣的光走过走廊打算去刷牙洗脸时,却被亮叫住。

    「进藤,我已经想好答案了。」

    亮身上的睡衣已经换掉,正座在起居室里。

    光蹲到亮面前,看了一下他的脸,伸手想去摸亮有点浮肿的下眼睑,

    「你昨天没睡啊?怎麽眼睛是肿的?」

    但是被亮拍落了。

    「我有睡!你坐好听我说。」

    光摸了摸被亮打红手背,满脸不服气,

    「你真的认真想了吗?我可是想了五个月耶!」

    「不需要这麽久,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叹了口气,光只有依照亮所说的,端端正正地正座在他面前,

    「说吧。」

    亮微微低下头,像谢罪一样,对光说,

    「对不起,进藤。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

    「是吗。」

    光琥珀色的双瞳直视着亮,就像要看穿所有面具所有隐藏的东西一样。

    「我们只能当朋友,当对手。」

    亮抬起头,毫不退缩地回视光,眼神中满是不容动摇的信念。

    「我知道了。既然这是你的答案,那我只有等到你改变心意。」

    话语里没有失望,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早料到亮会这样回答似的,光再一次表达自己的坚持。

    然而这却触怒了亮的神经。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不管你怎麽等,我都不可能给你你要的答案!我们都是男的!什麽喜欢?这是禁忌,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

    「你这种说法,简直就像你完全没想过一样。

    你真的用心想过了吗?问过你自己的心了吗?没有,完全没有!

    你把我的告白贴上名为『错误』的标签,直接就把它否决了。

    这种回答叫我怎麽接受?」

    「难道你认为是对的吗?」

    「真心地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哪里有错?」

    「那个人是我就是个错误!」

    「你居然否定成这样?哼-。」光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抓起亮的领口,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注视着亮那黑白分明的双眼,用掺杂着气息但是强而有力地声音说:

    「我进藤光──,就是爱这个错。」

    进藤的眼睛是雄辩的,就像要补足他语汇的不足一样,散发着熠熠光芒。

    而他现在所说的这一句话,却又都那麽锐利,就像要贯穿我的心脏一样。

    明明是错误,是禁忌,

    为什麽从他口里说出来…,会这麽光明神圣…这麽理所当然?

    「你要无视我的心意,要舍弃自己的想法…,都随你。想了五个月,昨天说的那一些话已经是我的极限,我已经…不知道该怎麽说服你了。你可以坚持不想,我不会再逼你;但相对的,我也可以选择继续等,我会安静地等,并努力地让你也喜欢上我。」

    放开亮的领口,光站起来转身离去。

    没多久,院子传来VTR的引擎声,向台风一样的人已经远去了,但是亮心中的狂风骤雨,还仍旧侵袭着他的信念。

    * * *

    每年,进藤的生日一过之後,秋天的气息就开始浓郁了起来。

    绿叶逐渐染红变黄,再过不久就会掉落了吧?

    距离进藤告白的那一天,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月。

    下午,亮到棋院接受碁周刊的采访,结束之後他就即刻离开了。

    走在通往车站的坡道上,一辆红色保时捷滑行到亮身边,按了一下短短的喇叭声。摇下车窗的是绪方,

    「亮,去哪里?」

    「绪方先生,您好。正要去下指导棋的客户家。」

    「铃木社长家?」

    「是。」

    铃木爷爷是父亲的老朋友,也认识绪方先生。以前绪方先生也帮铃木爷爷下过好一阵子的指导棋,近年来他都忙於对奕,现在这个工作则由我来接替。铃木夫妇都是很亲切的人,小时候父亲常带我去他们家拜访。

    「顺路,上车。」

    「……谢谢。」

    绪方先生最近在忙本因坊联赛的事,除了在每个星期五的研究会上碰面之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他也许想问问我的近况吧。

    我出生之前,父亲就已经收绪方先生为弟子,他就像我的兄长一样。

    亮坐进副驾驶座,关上车门。车里有股浓浓的尼古丁味,亮一向不太喜欢。这就是亮之所以不太愿意搭绪方车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出在绪方太爱开快车了。

    「对了,还没恭喜你。恭喜了,亮,以史上最年少的年龄取得龙星杯的头衔。」

    绪方踩下油门,车子顺畅地往前行,开向街廓外的大马路。

    「谢谢。请问绪方先生看过我最近的棋谱了吗?您觉得怎麽样?」

    「怎麽了,亮?这麽紧张。」绪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亮,

    「…没有。只是想知道,我现在的棋有没有什麽不一样。」

    绪方开了窗户,点了根烟,抽了两三口之後把烟熄掉。

    不直接评价对手是绪方的原则。

    夸奖对方就等於扁低自己;指出对方的弱点无疑是给对方指点,这种损己益人的事他才不会做。

    但是,今天的亮看起来很不稳定,这麽怯弱的亮很少见。要拉他一把吗?绪方思考着,最後决定以前辈的身分告诉亮他的观察,

    「塔矢门下一脉相承勇悍严谨的棋风里,加了许多创新的手法,让人惊艳。下出了亮自己的风格。这是我最近的感想。」

    「是吗…,这样就好…。」太好了,没有影响,我的心情没有受到影响。

    「常跟进藤那小子下棋,亮的棋路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没那麽拘谨,有了很多变化。目前都还都算是正面影响。 目前的话…。」

    「绪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