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什么尽快,感冒了?谁一年还不感冒个三两回啊,20岁的人了,真矫情。”
“行了,沈先生都知道了,这边很忙的,我说的就算数,挂了吧。”
挂上电话,陈姨知道这回接替的人肯定没有了,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儿媳妇生孩子却拖不得,因此两天后,沈言的感冒还没好利索,陈姨就回老家了。
陈姨走的第二天下午,沈言吃了感冒药,正在昏昏欲睡之际,手机又响了起来,沈言接通,却原来是社区杨姐打来的。
夏天的时候,因为生活费迟迟推后,沈言曾去她那里问残疾补助的事,然后才知道,补助都是直接打到沈父那边提供的卡上了。
补助虽然没要成,但这位大姐却非常热心,知道他现在基本算是独居,就让他留了电话,偶尔也会问问他,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小沈啊,我这有一位先生在咨询你的情况,说是前几天弄坏了你的盲杖,有没有这回事啊?”
“嗯,是有这回事,怎么了?”
“是这样的,那位先生买了新的手杖要赔给你,问电话问到我这儿来了。”
“哦,当时说好了,不用赔的。” 沈言有些头疼,好几天前发生的小事,怎么还跑到社区问情况去了,而且那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不能招惹的那种(你真相了)。
“哎呀,不是骗子就好,买都买了,你就收着吧,他姓萧,电话是13*******,你想着一会要是有人敲门,先打电话确认啊。”杨姐的话才刚说完,只听她旁边就响起一个动静特大的声音:“我都说了我不是骗子,就是咱小区的住户。”
杨姐的电话,加上沈言听出电话那头确实是前几天晚上碰到的人,便也不好再拒绝,在电话里笑着答应了。
不过十分钟,门铃就响了,还没等沈言走到门口,门外萧放的嗓音就传了进来:“我姓萧,手机是13*******,我是来送手杖的。”
门里面的沈言一下子被逗乐了,这个人这么直白,把自己搞得像送快递的,倒也挺有意思。
沈言开门放萧放进来,“请坐,萧先生”,然后又特有礼貌的问:“您喝点什么?白水、茶还是饮料?”
沈言这声音一出来,萧放就发现和几天前不一样了。
别看萧放是个将近一米九的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声音控,尤其是喜欢那些干净、空灵的声音,他前几天听到沈言的声音时,就感觉非常带劲,后来回想起来,他觉得沈言的声音就像是从高山上一路蜿蜒而下的泉水,叮咚做响,在清透中还带着些冷冽。
而眼下,可能因为感冒的原因,沈言的声音带了些鼻音,冷冽感少了,但却多了些许深厚感,像是平地上一潭深泉,被太阳晒过后,虽然算不上太清透,但句未的尾音,直勾勾的引着你,恨不得想让你跳进泉水里泡上一会。
“你感冒了,是那天晚上冻到了吧。”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萧放认为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
虽然受凉只是一部分原因,多半还是因为他在沙发睡了一晚,但沈言并不想多说,只是随口应付道“嗯”,然后马上又接着问了一遍“您喝什么?”把感冒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萧放原本想借问感冒的机会和沈言聊一聊健康啊什么的,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这小孩儿的其他情况,毕竟这小孩儿感觉还挺不一样的,但看出沈言的躲避,也就没好意思继续追问。
“什么……”,“都行”二字还没说出口,萧放看到沈言往厨房摸索的样子,于是又改口说道:“饮料吧。”他觉得选饮料的话,沈言应该就不用摆弄热水什么的,让失明的人做这些事总感觉不太安全。
趁着沈言去厨房冰箱里拿饮料的当口,萧放把带来的盲杖和水果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沈言的家,与想象中可能会出现的杂乱不同,他发现沈言的家有些空旷,整个客厅除了沙发、茶几和几组中等高度的柜子,就还只有一架钢琴,不仅特别干净,茶几和柜子上的物品摆放也非常有序。
萧放随口问道:“你们家的家政阿姨呢?”
“她,她今天请假了。” 毕竟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沈言还是选择了隐藏事情的真相。
但萧放显然不是一个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人,他发现玄关处整整齐齐码放的都是同一型号的鞋子,桌子上也只有单独的一个水杯,这些都看不出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于是他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又问道:“你父母上班了”
“啊,我父母离婚了,这边只有我和家政阿姨。”沈言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摸索着慢慢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这,萧放紧着上前两步,接过他手中的水杯,接水杯时,两双手无意间轻轻触碰了一下,萧放下意识的看向了沈言的手。
这双手一看便是双少年的手,筋骨并不十分突出,显得纤细修长,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上面有不少细碎的伤口,还有几处明显是烫伤留下的痕迹,在两只手的指尖处,也能看到明显的茧,而等他再往上看去,左手腕处微卷的袖子下,一道伤疤又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道疤痕看起来很深,似乎时间也并不久远,萧放从前看过其他人割腕后留下的伤痕,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由心下揣摩,不知道这样一个看起来清秀文静男孩,之前究竟遭遇什么样的挫折,竟然还去割腕自杀,难道是他的眼睛不是先天性的失明?
似乎是觉察到萧放打量自己的目光,沈言不动声色的垂下左手手臂,然后依然很客气的用右手指了指沙发,说了声“萧先生,你请坐。”
尽管心里带着疑问,但萧放终究不是那么无礼的人,因此他只道了声谢,又坐回了沙发上,说道:“那个……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萧放,住在楼下801。上次的事,虽然你说没事,但我回去一寻思,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所以今天一是买根新手杖赔你,再也是认真的和你道个歉,当时说话有些口不择言,希望你能原谅。”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萧放诚意满满,沈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冷落对方,因此他也笑着回应,“我叫沈言,萧先生您太客气了,那天其实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真得不怪您。”
平日里,萧放听别人叫他多是“萧老板、老三、三哥”,沈言这一口一个“萧先生”,让萧放总觉得像是要参加什么正式会议似的。
“那个沈言啊,咱邻里之间,真不用一口一个‘萧先生’一口一个‘您’,我这人文化程度不高,你叫我声老萧就行。”萧放嘿嘿的笑着说道。
“那怎么行,这样,估计您比我大,如果不介意,我就叫你一声‘萧哥’吧。”
“行,没问题,咱俩互留个手机号呗?我住的就和你隔一层,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给我打电话。”
萧放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吐槽那个杨姐,怎么说都不给他沈言的联系方式,让他自己去要,还说她不能随便透露个人隐私,哼,这点小事还能难倒哥?
“那真是太感谢了,以后麻烦萧哥了。”虽然不爱和陌生人打交道,但如今毕竟不比从前,自己一个人住,多认识一个邻居没什么不好,所以沈言到也没犹豫。
两人边说边留了联系方式,萧放的目的达到了,他帮忙把盲杖的包装打开后就起身告辞了,来日方长,这小孩他看得顺眼,又是个盲人,能帮一把的他也不会吝啬,虽然还有点儿不可描述的念头,不过他也就是心里想想,又不会真得强迫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才第二面,萧老板你有点忒不要nian了吧,还有小言言,你知不知道“引狼入室”这个词……
☆、第五章 接风
从沈言家出来,眼看已经快四点了,萧放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酒吧街,好兄弟陆岭昨天刚从国外进修回来,说好了哥几个一起在夜阑珊给他接风的。
酒吧街位于S市有名的艺术区南部,离萧放住的地方开车不过二十分钟,艺术区那边原来是一片老厂区,后来城市规划,工厂搬走后,一些艺术家、文化机构开始进驻,把空置的厂房逐渐改造成画廊、艺术中心、工作室、设计室等,也因此聚集起大量的中外艺术青年、潮人和白领,而这些人,正是酒吧街的常客。
大量的酒吧、夜店中,夜阑珊算是一家普通层次的,楼层不高只有二层,但占地面积不小,整体呈“品”字型。一层有两个区,分别是一家特色餐厅和一间酒吧,相互连通但又互不干扰;而二层是算是萧放的“自留地”,有他的办公室,还有几个大的豪华包厢,可以K歌,玩乐,平日里有熟识的客人可以预订,而他们自己的朋友聚会,这里也聚点之一。
萧放到夜阑珊的时候,天还没黑,酒吧和餐厅还没开始上客,他简单巡视了一圈,然后就直奔二层的001包厢去了。
他想着时间还早,以为自己算是早的,没成想进去一看,陆岭竟然先到了,此时他腿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上半身窝在沙发里,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桌子胡乱放着几瓶酒和一堆吃食。
“兄弟,刚从国外回来,怎么这么一副鬼样子,难道是被外国妞□□了?”萧放看着他,吡着牙笑着打趣。
“屁,别提外国妞了,味太大下不去手,还不如和我的五指姑娘相亲相爱呢,我这是倒时差,倒时差明白吗?你个土鳖。”陆岭没好气上来就怼。
萧放也不在意,他承认自己虽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就是个土鳖,“劳资是土鳖咋了,就你这洋龟,如今还不是要和我这土鳖混,说吧,到底怎么了,难不成刚回来又和你妈吵架了?”
陆岭也无心和他斗嘴,坐起来就开始抱怨:“哎哥,你说我都26了,我妈怎么还跟管小孩子一样管着我不撒手啊?昨天刚一到家,今天就和我说起相亲的事了。”
“估计她本来以为你这出去一年多,好歹能领个合她心意的媳妇回来,结果你连只母蚊子都没带回来,着急了呗。”
“急,早干什么去了,当初要不是她,我媳妇早领回去了好吗?晓……”说到这,陆岭脸色一暗,又重新倒回沙发上,“算了,不提这茬了,提起来更闹心。”
说起来,陆岭他妈这个人对陆岭的控制欲太强了,陆岭家原来是搞建筑的,后来他爸因为一次意外事故去世了,家里就剩娘俩和一帮吃相难看的亲戚,那时候陆岭还小,被亲戚骗了,差点把老爸留下的家底交出去,后来,他妈费了很大功夫才保住手里那点东西。
这事之后,陆岭他妈就落下一个毛病,对于接近陆岭的人,她总带着有色眼镜,生怕儿子又被别人骗了。
大二那年,陆岭和同校不同系的一个姑娘谈起了恋爱,那姑娘家是外地的,家庭条件不怎么太好,对此他妈当然不同意,总觉得对方是图他家的钱。
但陆岭觉得姑娘真心不错,于是就想带回家让他妈看看本人再下定论,结果没想到的是,陆岭带姑娘回家时,愣是被他妈骂出来了。
陆岭和那姑娘相处的特别好,两个人又都是彼此的初恋,家里不同意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真是挺痛苦的,为了这事,陆岭和他妈没少闹腾,可最终还是败在母子亲情之下,就这样,前后拖了近一年,好好的一对鸳鸯最终被拆散了
陆岭和他妈闹腾的时候,特别想经济独立,他是学室内设计的,学得不错,所以开始在外面接私活,也因此认识了萧放和陈浩,帮着设计了夜阑珊。萧放到是见过那姑娘一次,漂亮说不上,但为人很温柔,和陆岭也挺配的。
和初恋结束后,陆岭又按他妈的要求相亲相过两个女孩儿,可始终都不来电,正好赶上有出国进修的机会,陆岭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可没成想,刚一回国,他妈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萧放坐在一边,看了看好友郁闷的脸,心里也不由感叹,不过因为是陆岭的母亲,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站起身来,拍拍陆岭的肩膀,“别烦了,咱还年轻,慢慢磨,你妈说不定哪天就放手了。走,先打两杆去,等陈浩他们来了,哥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个菜去。”
“真的。”一听萧放要下厨,陆岭也顾不上发老娘的牢骚了,眼睛都亮了:“好哥哥,你不知道,我出去这一年多,面包三明治和煎蛋吃得快吐了,想死你做的菜啦。”
萧放他们两人正玩着台球,门上的铃一响,却是陈浩和方伟也到了。
看到他们两个人,萧放和陆岭放下球杆走过去,陈浩和方伟两人伸出手,分别拥抱了一下陆岭:“欢迎回家。”
“方哥,嫂子呢,怎么不带她过来?”陆岭问方伟。方伟是这几个人里面唯一一位已婚人士,老婆李欣和他是青梅竹马,性格爽朗,和萧放他们几个都认识,脾气也挺合得来。
“正要说这事呢,她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不太方便过来疯了。”方伟一张嘴说出这话,几个人全都叫上了,“啊啊,老大喜当爹啊,大好事,恭喜恭喜。”
“给小岭接风,外加你喜当爹,这也算是双喜临门啊,今天这饭不做也得做了。得咧,你们先玩着,我下去做饭去,一会咱边吃边聊。”一看这情况,萧放也不墨迹,直接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就下楼去了。
剩下的三人也不玩球了,一起窝在沙发里聊天坐等投喂,要知道平常没什么事,萧放也很少下厨,大多数时候都是让楼下做好了端上来。
要说萧放的手艺,那真不是吹得,不到一小时,就摆出半桌子菜,既有开胃的毛血旺、辣子鸡丁、水煮鱼,也有鱼香茄子、雪花鸡淖和开水白菜这样清口的,还炒了两大盆麻辣小龙虾,几个人连吃带喝,那就是一个爽字。
等吃得差不多了,叫服务员上来收拾干净,只留着那两盆麻小,就酒闲聊,说来说去,又说到感情问题上了。
要说这兄弟几个,除了方伟的感情算是正常的,剩下的三个还都单着呢。陆岭的老娘对他的感情掺合太多,找对象艰难自是不用说,而陈浩却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每次都说自己碰到了真爱,可每次都熬不过几个月,萧放刚认识他时,看到对方带了人,有时还问问对方叫什么名,后来干脆直接忽略了,反正下次见他,又不知道身边换谁了。
至于萧放,对象没有,但守着楼下的酒吧,泡*友到是有,用另外几个人的话来说,“老三楼下随手一划拉,泡*友加起来有一个加强连。”
说到这个,萧放突然觉出点不对劲来:“陈小二,你今天怎么没带人啊?”他这么一说,其他两个人也才意识到,几个人对视了一下,都不怀好意的看着陈浩,他这是有情况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周末的,天儿这么热,在家码字果然是个好选择。
☆、第六章 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