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和私人时间的界限分得很清楚。”楚阳回答。

    “换句话说干活的时候六亲不认。”程檬解释。

    “他心里有自己的节奏，旁人是打断不了的。他不会因为努力没有被认可就放弃努力，因为他努力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后来阮尘在台下看楚阳彩排solo舞台，一边看一边说。

    “你是他家应援会派来的卧底吧。”程檬目瞪口呆。

    “哥，能不能吹吹我？”李铮主动要求。

    楚阳也不是真的跟前辈们划清界限，他主动去接触了一位阮尘喜欢的前辈。小粉丝阮尘经常在朋友圈里给前辈打call，但是不敢加前辈的微信。问他为什么不加，他说这位前辈已经算是半离团状态了，也没什么见他的机会。

    前辈非常乐意地指点了一下他的不足，得知来意之后也痛快地给了个签名。

    “怎么喜欢我呀？”听力很好的楚阳听见前辈在他转身之后小声说。发现有些偶像和粉丝或许真的是因为有共同点所以粉丝才会被“憧憬我想要成为的样子”的理由所吸引的，并产生不求回报的爱的，像是阮尘说的“爱他们就仿佛我在热爱生活”。前辈笑起来眼睛也是弯弯的，让他看了更想看看阮尘了。

    要到签名之后他本来有些许兴奋，想立刻告诉阮尘。但是想了想又决定先收起来，等阮尘心情不好的时候再送给他。

    阮尘喜欢的前辈！果然人好！

    ☆、第二年的秋冬（3）

    去探班的时候阮尘在镜头前非常正经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队长，并宣传了组合的自制剧。录完之后被队长拽到角落里问话。

    “你是不是……壮实了？”楚阳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捏了捏阮尘的胳膊，确定了自己平时在微博上看到他照片的时候产生的错觉。

    dbq虽然粉丝们都是显微镜，作为朝夕相处的室友，楚阳还是能比任何人都先发现阮尘身材上的变化。

    “嗯。”觉得每隔一段时间都得给粉丝们点新鲜感的阮尘最近确实在健身练肌肉。

    “为了粉丝果然什么都能做。”楚阳佩服。

    “手好点了吗？”他接着问。阮尘练舞的时候扭伤的手还带着护腕。

    阮尘甩了甩手承认自己最近有些着急了。

    今年AS就十五年了，在举办每年的年末演唱会之前决定再举办一场对抗式的表演。

    当阮尘看到第一波抽签结果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

    “这结果我喜欢。”他的对手，队友李铮打电话来说，“你跟我是不相上下的。相信自己。”

    “不相上下”的队友在参加舞蹈类型的节目，被评价说代表了AS的最高水平。

    “看起来像是专业的”和“专业的”比起来，“看起来像”是很难很难被抹去的形容词。但是阮尘觉得为了不辜负李铮在节目上的表现，自己明知必输也仍要努力。

    所以他把自己微信群里的备注改成了“看到我请让我滚去练舞”。

    “你的手呢？”轮到阮尘问。

    “化妆化的。”楚阳把手腕上的被人在拍打戏的时候恶意敲出来的淤青藏起来。

    “化得好像啊。”阮尘才不信。

    “磕磕碰碰，很正常。”楚阳说。

    “遍体鳞伤。”阮尘把楚阳的袖子挽上去，看着他因为拍打戏多出来的伤痕。

    “我自己的问题。”楚阳这么回答。

    “靠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阮尘用一种楚阳没有见过的冷峻眼神扫了正在聊天的前辈们一眼，小声嘀咕。接着用拿着手机的手用力敲楚阳的肩，板着脸对他说：“我告诉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脸，听见没？”

    “放心，作为前辈不一定是大方的前辈，但是能做偶像的人一定都是善良的人。”尽管被在意了楚阳很开心，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遭遇伤了曾经可能是前辈们小粉丝的阮尘的心，“再说了，不要小看我，我很厉害的。”

    “对，他们说你，很能打。”阮尘想了起来。

    “倒也不是说这样……”楚阳想掩饰一下。

    “辛苦了。”阮尘也只能这么说，“走了，以后见。”

    阮尘转过身去，楚阳伸手抓住他衣服把他往后拽了一步。

    “抱一个？”阮尘看穿他的心意。

    楚阳轻轻地，迅速地抱了阮尘一下，轻轻地是因为阮尘不喜欢肢体接触。迅速地是因为有前辈路过问他俩在干嘛。

    这句干嘛问的两人都有些尴尬。

    “有的时候我也是能被你需要的。很开心。”阮尘这样说，然后大步走开，追上录综艺的同事们。

    本来以为自己是看够了前辈们的冷脸，想要靠弟弟的笑眼回血的楚阳，到最后好像也没认真看阮尘几眼，他看着阮尘走远，突然觉得他背影好像变得抽象起来，模模糊糊得仿佛变成了一种感觉上的存在。

    大家都有着各自的辛苦。一周年公演聚到一起的时候简直不能更开心了。那是一场轻松至极的纪念公演，他们不愿浪费时间去细数些什么。

    “我们想问大家：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一年做了一些事情？”楚阳问，然后把话筒对准粉丝。

    “有！！！！”

    “相不相信我们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相信！！！！”

    不用教就学会了。阮尘盯着他看，没察觉到自己在用力点头。

    “今天的CR粉：活了。”

    “是的qwq，台上交头接耳下班走在一起，又是牵小手一起回家的感觉了qwq上车的时候也是坐在一起的qwq”

    “你阮看楚阳喊话的时候简直满脸都写着骄傲啊嚯嚯嚯。”

    “在我看来，阮阮看他哥的每一个表情都值得玩味qwq”

    “微博上看到视频的里楚阳让阮阮拿东西的时候小心手qwq”

    “是！喊了好几声！手！你的手！小心你的手！最后气到直接喊大名。”

    “他是怎么知道的？？？”

    “啊……楼上岂不知楚阳最近微博在线的时间有多长。”

    “也可能……可能是阮尘尘撒娇娇说手痛痛qwq”

    “不……不可能，阮尘不是会撒娇的人！没有听到队友们都叫他坦诚点了吗！嗑cp不要嗑到石乐志！”

    “唉……明天的CR粉又要指着微博互动过日子，我都不敢拖人入坑了呜呜呜。”

    “那我们又能怎么样呢qwq大哥快点把戏拍完吧qwq”

    @说给AS树洞：为什么不喜欢嗑cp，大概是因为为了两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cp感’会选择性忽略很多个人本身性格里的闪光点。在我看来我推的内心是独立坚忍的，他不喜欢依靠别人也不会依靠别人。这都是我所喜欢的他性格里的闪光点，不是cp粉心目中需要照顾需要疼爱的那种人。#说给AS树洞#

    无属性：是啊，cp粉们圈地自萌不好嘛？

    讨厌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唯粉发树洞嚷嚷却要cp粉圈地自萌闭嘴惊艳？？？不要cp应援会的集资了可好？

    藏好我的小宝贝：也没有很唯呀……合理诉求……的确有人嗑cp嗑的是几篇ooc的同人……但是也有人嗑cp是因为清楚他们的闪光点因此才喜欢他们碰撞出的化学反应啊！

    粉生来卑微：都别说了看我ID。

    @说给AS树洞：我是上一条的投稿人……没有想到大家会吵起来dbq……无意针对哪个群体。只是因为今天在重要的场合里我推用心准备了solo表演，但粉丝们讨论的重点好像偏到了他和队友的关系，有些生气所以发了树洞。影响大家的心情了真是对不起。

    无属性：怎么感觉……大概猜到是哪对了呢……投稿人等他俩再红点再拆不迟。小透明cp半个月才见了两面……

    藏好我的小宝贝：摸摸投稿人，cp粉和唯粉思考的角度可能不一样，但是为了小爱豆好的心情是同样的啊。

    啊？说的是我？点了几个ID看属性之后发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阮尘吓得赶快关掉微博生怕自己手滑。

    这就是想吃前辈的瓜的代价。他想。

    关掉房间的灯之后他躺在床上活动手腕。想自己是不是一个“独立坚忍”的人，是不是“不需要依靠别人”的人。

    看粉丝争论多少有些让他心里烦乱，但他并不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关心则乱的体验是常有的。于是他相信，粉丝的心都是可爱的。

    只是他并没有坦然接受小细节被拿出来放大讨论的感觉。

    后来他想，一开始他看楚阳，总觉得他似乎是完美的，是内心强大却又温柔的人，是对于生活中的一切都能应对自如的人。他就快用全知全能来形容他了。

    所以当他发现楚阳的心情不佳的时候他千方百计地想着解决问题。对于自己的情绪反而是破罐子破摔的。他总觉得楚阳开心，他就能被他感染，他就能开心起来。

    他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因而在他眼里楚阳是这样的人，于是等到楚阳把情绪对准他来发泄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终于有一天他想清楚楚阳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并不意味着那些他喜欢的特质就不存在，楚阳在他眼里好像变得具体了。顺带着他似乎也走出了很长时间以来自己为自己修筑的围墙，那围墙叫做不完美的人是不配被喜欢的。

    想通之后他在给楚阳发的生祝微博里写：一开始觉得他是完美的不会犯错误的人，后来才发现正是不完美才显得那些闪光点可爱。

    @楚阳的cp只有我：？？？？？？阴阳怪气，举报了。

    @阮尘尘麻麻爱你：楼上既没有理解阮尘的意思……怕是对你哥的喜爱也没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