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劫:把这妞留下!
第十一章 打劫:把这妞留下!
忽然一阵长鸣,胯下的轻驹受了惊般仰天长嘶,头和尾都不停地甩动着,慌张不堪。身后的马匹全都不安起来,竟然纷纷掉头而去,江惘夜勒紧了缰绳还是奈何不得,头上簌簌作响,一路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雪块纷纷落下,江惘夜抬起头,白雪如流沙般迅速滑下,瞬间便将一辆马车掩埋,车夫甚至连救命都没喊出来,就被深深埋入雪中。
“爷。”江枫看向江惘夜:“雪崩了。”
江枫狠狠驾马,十几辆马车同时向前行进,想要将被埋的马车拖出雪中。
马儿长嘶,声音震彻山谷,巨响在山谷中反复荡漾,又一片积雪轰然崩塌,夹杂着石块滚滚而来,声音响彻云霄。
又四辆马车被瞬间掩埋,巨大的拖力将江枫的头车向后脱了十几米,车夫纷纷跳下马车,想凭自己的双脚逃出这人间地狱。
“不要……”江枫低吼一声,声音还未及传达,那些车夫和仆人便被埋在雪中,再没了动静。
江惘夜攥紧了手中的缰绳,眼里一片隐忍。声音低沉几近沙哑,命令道:“斩断绳子,全速前进。”
江枫几近麻木,脑中嗡嗡作响,爷,是要放弃所有人了……
正恍神间,江惘夜飞腾而起,一掌劈开江枫驾的马车,将半昏迷的荔枝抱起置于马上,斩断辕套,对江枫喝道:“走!”
江枫咬牙飞身上马,抱紧荔枝,四人二马,飞一样向山谷外狂奔而去……
积雪在身后崩塌,马蹄飞扬起雪花纷飞,踏碎了多少迷梦。
一刻不容耽搁,四人连夜赶至南疆与嘉寂交界处,玉城。
满眼的荒凉……
这是一座空城,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残尸遍地,每个人脸上都是狰狞的表情,可见,死前,他们经历了何种恐怖的事情。
肖依闭上眼睛,不忍去看。
那是一个被挂在屋顶上的小孩子,只有三四岁的模样,干枯瘦小,遍体伤痕,小小的身体被冻得青紫,已是僵硬,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至死,他都没能瞑目,那神态好像在质问江惘夜,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战火要烧到我的家园,那些人要残害所有生命。
江惘夜飞上屋顶,脱下红袍,将孩子放入袍中,将他的双眼缓缓合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暗夜中,李寰宇的眸子闪闪发亮,如星般璀璨。
琉璃伏在城门下的草丛中,伺机而动。
终于到了城门守卫换岗的时辰,就在守卫转身的一刹那,二人飞腾而起,李寰宇利落的割断了二个守卫的咽喉,没发出一点声响,玉骨扇上滴血未沾,洁净如初。
在两边镇守的侍卫警惕地向中间跑来,看见李寰宇,惊得几近失声。
“来人啊!抓捕朝廷钦犯李寰宇!”
霎时间数十盏火把同时亮起,城门照得如同白昼,银甲士兵们大举出动,长矛相向,却不见出击。
李寰宇手中已经展开的玉骨扇又缓缓合上,转身轻揽琉璃,破城而出。
这帝都城门,似乎闯得太容易了些。
琉璃回身望去,只见城楼上数百名守卫纷纷以剑自刎,霎时间,鲜血遍天。
“你真的是皇上的人。”琉璃从李寰宇的怀里挣脱,轻落在草地上。
李寰宇发丝飘扬,轻摇着玉骨扇,眼里均是不清不楚的笑意,不置可否。
是默认了么?那么,从一开始的抢亲,就不只是为了酿酒这么简单,后来的入宫,他也不是为了她而来,而是为了做皇上的内应,直到现在的出城,他也许只是利用她来接近江惘夜,仅此而已,无关爱情。
琉璃只觉心口一阵翻腾,开口,却是无语。
“琉璃,你是否相信我。”李寰宇的目光柔柔落于她身上,淡淡幽蓝,水波荡漾。
琉璃将手按在腰间,软剑冰凉,一旦拔出,将是不可想象的后果。
她定定地望向他的眸子,却读不出一丝的欺骗。
他明知道她不会酿酒却还是屡次尝试……
他在夜里用掌心的温度温暖了她的寒凉……
他轻吟出那首藏头诗,琉璃吾爱……
他如丝的凤眼倾倒众生……
他……
美艳的他,深沉的他,凉薄的他,多情的他,娇俏的他,真纯的他,撒娇的他,坚强的他,他,是活生生活在自己身边的李寰宇啊,他怎么会利用她……
也许,也许那些守卫放走了他们是因为皇上尚且念着旧情,不愿意赶尽杀绝吧,也许,也许,自己确实误会他了。
琉璃无力地垂下手臂,淡淡道:“走吧。”
刚出帝都,琉璃就深深感到城外的大不寻常。
帝都的官僚子弟们锦衣玉食,日夜有守卫巡逻,看不到人间疾苦,可城外却是饿殍遍地,百姓苦不堪言。
几乎每个要道都有江湖割据势力在驻守,要过,就必须交钱,按人头计算,每人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对于躲避战乱的灾民来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许多人拿不出钱,就被无情地挡在城外,饱受战火。
“这些江湖门派怎敢如此猖狂?朝廷都不管的吗?”琉璃伸手扶起一个因为没有钱交过路费而被一脚踢翻在地的老妪。
踢人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满脸的刀疤,一双鹰眼残忍狠绝。
老妪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琉璃掏出帕子慌忙替老妪擦拭,又从包裹里掏出一瓶治内伤的药,送到老妪嘴边,柔声道:“啊婆,吃了就没事了。”
老妪听话地将药丸咽了下去,果真通体舒畅,体内淤血也不再翻涌。
“那可是一粒千金的奇药,愈内散啊,老不死的,你可真有福气,遇到贵人啦。”壮汉粗犷的声音传来,一双鹰眼满是贪婪,紧紧盯着琉璃手中的瓷瓶,眼睛还不安分地瞟上琉璃的脸。
“妞,大爷也不贪,要么钱留下,要么人留下,你选一样吧。”壮汉嬉笑着贴上来,脏手不安分地抓向琉璃的胳膊。
琉璃稳然一躲,貌似没有动,壮汉却扑了个空。
“本姑娘今天要你把命留下。”琉璃笑着说,语气却冰凉刺骨。
壮汉愣了愣,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就凭你?还有你身边的娘娘腔?知不知道爷是谁?爷是无极堂的大当家,岂容你在这里放肆?告诉你,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就算是后宫妃嫔脱光了送到爷面前,爷还不一定稀罕呢。”
李寰宇轻摇玉骨扇,说不出的俊朗出尘,薄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戏谑道:“就凭你?”
壮汉被他的轻蔑激怒,抽出三环刀直直劈砍而去,众人只觉一阵清香,甚至都未看清李寰宇是怎样出的手,就听见壮汉的一声惨叫。
再一看,下体鲜血淋漓,壮汉倒在地上悲惨嚎叫。
“本公子就遂了你的愿,帮你净了身,让你入宫去看妃嫔吧。”李寰宇合拢玉骨扇,啧啧道:“可惜了我的扇子,割了你那么不干净的东西,算了,赏给你吧。”
玉骨扇落在地上,应声折断,一件绝世宝物,就被他随手丢弃,弃若糟糠。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琉璃看向那些半倚在树边,奄奄一息的难民:“我们走了,他们仍然不能进城躲避战乱,最后,还是逃不了一死的厄运。”
李寰宇笑吟吟地望向琉璃,眼睛里满是赞赏:“那依你看……”
成仙女?不由己?暗利用?终相依?(一)
琉璃抽出软剑,如一只火凤,摇曳而去,将无极堂设在关口的路障一劈两半,反身飞向树顶,一柄软剑直指那群余众的咽喉,吓得无极堂的余孽脸色惨白,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自己也落得和大当家一样的下场。
“日后不要在此设关卡为难百姓了,仗势欺人实在不是江湖侠客所为。”琉璃俯视众人,傲然的气势。
众人连声称是,瑟缩的模样,直至琉璃将软剑收起,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琉璃回身从包裹中掏出了五锭金子,发给难民们,又将包裹中的药纷纷施舍了出去,百姓们一时间以为自己遇到了神仙,纷纷跪地磕头:“您就是九天玄女降世啊,救苦救难的九天仙子……”
琉璃慌忙去扶跪在地上的难民们,李寰宇牵牵琉璃的衣角,道:“走吧,你不走他们就会一直跪着的。”
琉璃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衣袂翻飞,超凡脱俗。
“九天玄女……降世了啊……”
嘉寂禁军的营地内,江惘夜坐于案前,翻阅卷宗。
已经失了四座城了,四座城池,绝不是闹着玩的,扎乌国的铁骑真不是儿戏。
江惘夜眉头紧锁,望向帐外。
粮草不足,武器军甲极其短缺,士兵们一直被追击,已经疲累不堪,军心散乱,士气衰竭,此种形势,可如何是好。
**衣,你真是要将我逼上绝路啊。
召集了士兵们,江惘夜缓缓踱出帐外。
士兵们如同看见了救世主,那英姿飒爽的战神,承王,来了。他们俊朗的承王,是可以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将领,他的足智多谋,他的深沉心计,他的绝世武功都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理由,在战场上,他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更不是那个冷漠傲然的公子,而是战友,战神。
依旧是一袭红衣,不知为何,白色总是让他想起琉璃那不疏不淡的微笑,透明,纯净,却又将他的心扰得纷乱不堪。
站在高台上,一双朗目俯视着士兵们,缓缓开口,王者风范顿时显露无疑。
“本王奉皇命平定南疆战事,在场的士兵们,有一多半曾经和本王一起出生入死,在本王心中,你们不是士兵,而是兄弟,如今,扎乌国铁骑接连挑衅,已经屠杀了我们四个城池,本王知道,目前的形势十分严峻,但是,我们是铁血男儿,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国家,诸位必须提起精神,怀有必胜的决心,和本王一起,保国为家!”
士兵们精神振奋,纷纷举拳,声音整齐划一,震彻天地:“誓死效忠!保国为家!”
“好!江枫!”
江枫抱拳参跪:“属下在!”
“本王任命你为军中主将,率五千禁军死守祁城!”
“属下得令!”
“石政!”
一个浓眉大眼的俊俏男子应声上前:“属下在!”
“命你为军中右参事,负责操练士兵,参谋布阵!”
“属下得令!”
“司马文远!”
“臣在!”
“命你为军中副将,率五千士兵随时接应!”
“臣得令!”
一阵风沙刮起,士兵们岿然不动,高台上的那人仍若脱俗,沾染不得一点尘埃,仿佛一条火龙游走在大地之上,苍天之下。
这个天下,最终还是属于他的啊。
琉璃找来枯树枝,丢在火堆里,哔剥作响,火焰升腾起来,映在她玉泽的面庞上,发丝轻垂,肌肤胜雪。
采了野菜熬成汤,没有盐,淡而无味,可李寰宇仍是像个小孩子般把空碗递到琉璃面前,撅起小嘴,道:“还要……”
琉璃笑着又给他盛了一碗,柔声道:“慢点喝,小心呛着。”
那情景就像一对平凡的小夫妻,相偎相依,平淡幸福。
李寰宇捧着热汤,心里不禁暖意升腾,面前的这个女子,绝色倾城,人淡如菊,一路走来,救济难民,广散金银,打抱不平,心怀天下,她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吧。
琉璃仰望月亮的侧脸,绝美。柔和的线条,眼波玲珑,纤细的手指微托香腮,让李寰宇闪了神。
“娘子……”婉转的声音脱口而出。
琉璃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看看,我家的小初瞳思春了呢。”
李寰宇佯装恼怒,嗔道:“我是认真的。”
琉璃皎洁的面容看不出任何异样,轻声道:“小初瞳,不要闹。”
李寰宇的眸子黯淡了下去,看着她发间绽放着幽蓝光芒的鲛珠,心里便不可抑制地想起灯会那天,江惘夜侧首看她的温柔目光,眼瞳晕染开淡蓝,随即隐没不见。
一闪身,李寰宇迅速地抽出那支簪子,琉璃一惊,满头青丝倾泻而下。
“还给我。”琉璃微恼。
李寰宇媚笑:“娘子,你这样更加好看呢。”
“披头散发就好看了?”琉璃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字一顿地说:“还给我。”
“不要。”李寰宇娇嗔的样子,回手将鲛珠插在了自己的发间。“娘子,我戴这珠子很好看吧?那便送给我吧。”
“不行。”琉璃伸手去抢,却被李寰宇一把拉入怀中。
他温热的气息在耳际游走,肩膀瘦削却坚毅有力,细腰紧实,肌肤触感细腻,光洁如雪,男子独有的体香旖旎开来。
“我……”
“嘘……”李寰宇的薄唇贴在琉璃发间,喃喃道:“别挣扎……也不要说话……”
怀里的人柔若无骨,李寰宇不由又将手臂紧了紧,怕她真的化作一只凤凰,离他远去。
李寰宇双目缓缓微阖,将佳人紧紧揽住,埋颈嗅香。
庆生阁张灯结彩,宫人们里里外外地忙着布置,德公公结手立在门前,有条不紊地指挥。
这座金碧辉煌的殿阁,真可谓旷世奇楼,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仍是不能形容它的雄伟,它是一座不对称楼,奇就奇在它背临未央湖,从楼中延伸出一道天梯,横跨湖面,直达湖中央的庆生亭内。庆生亭四面环水,水面常有薄雾,远远望去,犹如龙临仙境,美轮美奂。
连太后都不住赞赏承王才华横溢,聪颖过人。
再过三日便是皇上的寿辰,整个帝都都沉浸在一种喜乐的氛围中,日夜歌舞升平,酒绿灯红。
“皇儿啊,这是母后给你备的寿礼,看看,可合心意?”太后率领众妃嫔浩浩荡荡地去了皇帝行宫,一进门便问道。
皇上扫了一眼那些朱漆紫金龙纹箱,密密匝匝地摆了半个屋子,点点头道:“谢母后。”
太后皱了皱眉头,抚上皇帝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皇儿啊,近日怎么憔悴成这样?”
皇上笑容苍白,道:“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国之母,语气竟也有些悲凉:“不管母后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啊,母后听说这些日子你只临幸了慕容妃一人,皇儿啊,身为帝王,理应为皇室开枝散叶,这是责任啊,使后宫雨露均沾,这点你该明白吧。母后今日带妃嫔们来就是让你挑两个合心意的,别冷落了她们,母后也是过来人,知道她们日夜翘首盼着你的心情。”
皇上龙眉紧锁,却也没表现出更多的无奈,他只想快点开始将母后送走,自己好好静一静。
“那就让宜嫔留下吧。”
宜嫔闻言不禁喜上眉梢,跳过了妃子们羡慕,嫉妒的眼神,盈盈作了个福:“臣妾恭谢圣恩。”
慕容飞花在绣一朵牡丹,丰颐饱满的花瓣栩栩如生,细细闻来,还有一股花香。
女婢端进一盆热水,轻声道:“娘娘,歇息吧,奴婢听说皇上今天将宜嫔留在了行宫,今晚是不会来了。”
慕容飞花挑了金线,去补那细密的针脚,头也未曾抬起:“知道了,你先去歇着吧,我一会把这牡丹蕊绣得了再睡。”
“是。”女婢缓缓退下。
门吱呀一声合上,手中的银针也乱了方寸,深深扎入食指,虽疼却不及心。
“帝王之爱,果真是不能长久的。”慕容飞花眉头深锁,指尖的血滴落在地,一点一滴均是寂寞。
**衣啊,倘若今天深夜独守空房,心心念念等着你的是琉璃,你还会如此薄情吗?
这,真是个让人好奇的问题呢。
心思太过沉重,竟都未曾发觉有人进来。
直至皇上牵过她的纤手,将指尖放在口中柔柔吸吮着。
“皇上……”
指尖一片缱绻,驱散了心头寒凉。
“还疼吗?”皇上满眼深情,怜惜地责备:“下次小心一点。”
“皇上……”慕容飞花依偎在皇帝怀中,此刻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那天晚上,红烛摇曳,俊朗的侧脸是她一生都不能忘却的温柔,她的骨子里始终埋着这场等待,埋着他给的誓言。
第二日,静宜宫里,瓷器碎裂一地,绝世的棠彩金釉壶被宜嫔一股脑儿地掳到地上,满地狼藉。
“娘娘息怒。”小宫女们跪了一地,哽咽着磕头。
“都给我滚出去!”宜嫔抄起架子上的玉如意砸过去,骂道:“都来看本宫笑话了是不是?皇上半夜离开,未宠幸本宫,你们正乐得紧呢是不是?”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宜嫔斜了眼睛,一脸的张扬跋扈:“慕容飞花这个贱人!到底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不过是仗着一副好皮相罢了!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得意几天!”
宫女们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宜嫔注意到,免不了又是一顿鞭打。
宜嫔理了理云鬓,摆手道:“都起来吧,该去给太后请安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落在慕容妃的后面。”
东九苑门口,宜嫔率着十几个宫女款款而行,一路上赏花观鱼,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好不惬意。慕容飞花远远走来,摇曳的身姿舒展成得意的样子,二人行至东九苑门口,小太监却犯了难,这两个主子都是不好惹的,先通报哪位才是对的……
小太监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宜嫔横眉怒目,慕容飞花笑意吟吟,小太监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凉,这……这可怎么是好……
“通报啊!傻了吗你?你是怎么做事的,是不是要我替太后教训你!”宜嫔痛斥道,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妹妹,何苦来生这么大的气,气大伤身啊……”慕容飞花笑着又转向小太监,道:“以后当值的时候用心着点,明知道皇上昨夜冷落了宜嫔,今天你就不要再招惹她了,不懂事的奴才……”
小太监唯唯诺诺应承着,这番话却是让宜嫔更下不来台。
宜嫔俊俏的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紧咬银牙恨恨地抚着手上的云英祖母绿戒指,翠绿的宝石泛着寒光,宜嫔扬起胳膊,狠狠地打了慕容飞花一个耳光。
慕容飞花大惊之下,慌忙掩住脸颊,眼神里是不可捉摸的寒意。
再未多说什么,慕容飞花浅道一声“回宫”,身边的宫女太监们便一拥而上,搀了她的小臂,一行人匆匆绕过抄手游廊而去。
宜嫔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因为太过用力纤细的胳膊上脉络隐约可见,摊开十指,祖母绿戒指上暗藏的银针泛着寒光,宜嫔心里不禁暗生疑窦,自己用银针划破了她的脸,可是,她却一声不吭匆匆离去,这实在不像她的行事作风,而且,在她遮住自己脸颊的一瞬,她分明看见,她的脸上,并没有血迹。
“娘娘……”宫女上前轻唤。
宜嫔一惊,收了素手,貌似无状,淡淡道:“进去吧,可不能让太后久等。”再一转身,一抹淡笑已然挂在脸上,几不可见。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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