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堕胎
第三十五章 堕胎
斗百草最终输的的人是刘楚佩。因为何戢作弊地帮刘楚玉采了一大堆花草。
虽然刘楚佩借此取笑了何戢几句,但心头到底是有些羡慕的,所以她也就没当着众人‘揭穿’刘楚玉,而另一位旁观者南郡献公主则是乐于见到刘楚玉夫妇恩爱和谐,自然也没有吭声。
看着南郡献公主当众打开纸条,惩罚居然只是弹一曲难度有些大的‘幽兰’,刘楚玉多少意外。
因为日暮前城门便要关闭,所以南郡献公主并没留众人用晚饭,大家玩闹过后,便各自散去了。
回去的路上,刘楚玉和何戢都沈默着,刘楚玉明显感觉的到何戢有话想问她,但最终却没有开口;反是在入了城门后,二话不说便下了马车,留刘楚玉一人乘车回府。
回到公主府,已是黄昏,刘楚玉还没踏入皓首阁,就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了声响。
是初晏,刘楚玉皱眉看着那个奔出来的身影,却见她的身后还跟着怀敬。
此刻,怀敬正挥剑直指初晏,而初晏慌忙不跌地躲蹿着。
不过刘楚玉一眼就看了出来:怀敬那随意的样子,摆明了不是真的想伤人或是较量,反而像是一种──试探。
对,试探。
“公主回来了──”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初晏连忙朝着怀敬吼了一嗓子,然后躲到了刘楚玉身后,
“怎麽了?”刘楚玉也不理会初晏,只看向怀敬问道。
“我见有个身影在这屋内外鬼鬼祟祟的,便习惯性地出手想要擒住,不料却是初晏姑娘。”怀敬优雅地收了剑,朝着刘楚玉走来。
“什麽鬼鬼祟祟的,我不过是在公主房间熏了些驱蚊的香而已。”初晏出声辩驳,又有些委屈地看了刘楚玉一眼,“这夏天来了,蚊孽滋生,我帮公主的房间驱驱邪气不行吗?”
“看来是在下误会了——”怀敬和气地扯出个笑容,眼中却是带着冷意,“不过,来历不明的东西,最好不要随便给公主用。”
“什麽来历不明──”初晏正想辩解那是自己制作的,却发现这样似乎就把自己给算了进去,她跺了跺脚,咬牙道,“我好歹是这府上的客人,你一个下人怎可如此无礼!”
“谁告诉你他是下人?”刘楚玉淡淡地看了一眼初晏,在她哆嗦着即将再次开口前,换了个话题问道,“你还要在我这府上呆多久?”
刘楚玉可没忘记,在她告诉初晏褚渊蛊已解,不需再替他引蛊时,初晏那愕然,惊异还带着鄙夷的神情...
这般厌恶自己,刘楚玉本以为初晏会立即离开,没想到,初晏厌恶她归厌恶她,却是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我...”初晏看着刘楚玉,突然撇头,心一横道,“我还有事没办完,还不能走。”
“什麽事?”刘楚玉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王爷...王爷吩咐的我事,我还没办好,所以得留在建康。”初晏眼神有些闪躲,故意大声开口,以免显得底气不足。
“子尚还有吩咐你别的事?。”刘楚玉看着初晏有些心虚的样子,不禁扯了扯唇角。
“当然!不信你自己休书去问他。”
自己在刘子尚的府中这麽能折腾,刘子尚巴不得自己不回去呢,你倒是去问啊,就算他实话实说,那书信来回也得好几天,到时候,嘿嘿...初晏这麽想着,不禁转过头,瞪着眼睛与刘楚玉对视着。
“免了──”
刘楚玉不屑地回一声,不再理会初晏,只直直地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小孩子贪玩也是常有的,她才懒得特意同刘子尚求证呢,自己偌大一个公主府,又不是住不下初晏。刘楚玉这般想着,推开了房间门,却闻到一股有些呛鼻的烟味弥散开来。
“公主还是等这香散了再进去吧。”怀敬在一旁提醒道。
刘楚玉蹙眉,顿住了脚步,用手掩住鼻子,退后了几步。
“那个叫初晏的丫头,似乎,有些古怪。”
“恩——”刘楚玉应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意:初晏正处在叛逆的年纪,又没有父母教养,脾气难免古怪些,对谁都冲,除了...
除了褚渊这种性格温和的...想到这,刘楚玉转头看向怀敬;“你当初在..褚渊府上时,有没有发现他有时候有什麽──异常?”
“异常?”怀敬不知道刘楚玉怎麽突然转了话题,他沈吟了一阵才开口道,“除了他偶尔来指导我练武时,其他时候,我几乎见不到他...”
连怀敬这麽心细都不曾发觉?刘楚玉心头暗暗猜测,或许那日见到的褚渊是极少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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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晏在公主府上一呆就是半个多月,其间倒也没怎麽见她出府,反是和云清处的有些近。
云清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刘楚玉才下令外人不得随意进出清风居,不过上次云清初晏一起引蛊后,两人似乎很投契,刘楚玉也就没说什麽。
“在我们南中,药同蛊本来就是一家。你别看我是养蛊的,这药理,我也懂不少呢?”
初晏蹲在地上,看着云清打理着院中种着的草药,不时出手帮帮忙。
云清只是笑,没有回答她。
“你在这府上是替公主料理身体?”初晏换了个话题,见云清只点点头并不答话,便又自言自语地开口道,“我也给公主把过脉,感觉她身体里有种......怎幺说呢,好像是有某种不能根除的毒素。”
“寒毒。”云清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望向某个远处啊。
“你说这种毒下了有什幺意思呢?又不能要人命,也不会让人很痛,最多就是发冷.....”
初晏倒不是心疼刘楚玉,只是好奇这落毒之人的居心,而且就这些日子的观察看来,刘楚玉似乎压根儿不知道此事,只当自己是身患寒疾。初晏嘀咕了一阵,本以为云清不会回答她了,却听到他开口了:
“这毒,本就不是用来取人性命或折磨人的。”
“?”
“这毒的目的是让人没有子嗣,却毫不自知,只以为是自己幼时受寒.......”
“没有子嗣?!”初晏惊呀这毒的阴狠,却忽地想起什幺地开口道,“你说公主不会有孕?可我今早还见倚乔熬堕胎药来着。”
“你确定?!”
“药材我认得不多,但堕胎药里那些常用的药材我还是认得的........哎,你去那?你等等我啊!”
初晏话还没说完便见云清急冲冲地出了院子,便连忙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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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首阁内,刘楚玉正准备午休,忽然瞥见疾步而来的云清,一时间有些纳闷:云清这人一向人如其名,一直都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什幺事能让他如此表现地如此急促。
刘楚玉眼见云清到了自己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手腕就被云清一把抓过。看他一脸严肃地替自己诊脉,刘楚玉反倒不好意思打扰他了。
过了片刻,云清才吁了一口气,遂即又似乎有些失望般地松开刘楚玉的手。
“怎幺了?”刘楚玉将云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松开,不禁出声问道。
云清也很难说清自己的感受:本以为刘楚玉是寒毒已经彻底治好,所以有孕了,谁知刚才替她把脉,却发现她体内仍残留着些许余毒,而脉相上更是丝毫没有受孕的迹象;他一时间不知该失望刘楚玉的毒素未清,还是该庆幸她没有身孕.......
想到自己冒失的举动,云清有些尴尬,最后还是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初晏说她看到倚乔熬药?”
“恩,她是这幺跟我说的。”
“会不会弄错了?”
“初晏的医术我不清楚,但近日相处下来,我看她对草药医理知道的确实不少,应该不会弄错。”
如果初晏没有弄错,那倚乔便真的熬堕胎药?!熬给谁的呢?刘楚玉心头一惊,当即转大步朝着院外走去。
刚出到门外,就撞到了徘徊在门口的初晏。
“你确定看到倚乔熬堕胎药?”
“恩。”初晏点点头。
“为何不告诉我?”
“我以为是你吩咐的....”初晏的目光移向刘楚玉的小腹上,“这府上面首这幺多,还有褚大人解蛊的事.....我怎幺知道你需不需要.....”
“管好你的嘴,我同褚渊什幺都没有做!”
刘楚玉瞬间明白过来初晏的意思,狠狠地瞪了初晏一眼,继续找倚乔去了。留初晏一个人愣原地:她从刘楚玉的警告中看出了欲盖弥彰;女人敏感的直觉告诉她:刘楚玉和褚渊之间或许早就不是纯洁的姑侄关系了。
刘楚玉这幺危险的人物,云清这般人物要留在这府上,迟早也会出事吧。想到这,初晏忽然打了个哆嗦:她决定不管用什幺方法,她都要将小白兔救离出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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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内院,刘楚玉立即朝着倚乔的房间而去,房门轻掩着,她推开门,只见倚乔坐在桌案前,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正欲饮下...
“不准喝──”刘楚玉开口呵斥了一声。
“公...主...”倚乔有些慌张,不明白刘楚玉怎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麽药?”
刘楚玉走近两步,夺过倚乔手中的药碗,酸苦的草药气息中,她隐隐问到了麝香与红花的气息。
“奴婢身子不舒服,所以熬了些药来喝。”倚乔心头惊慌,面上却强作镇定。
“熬堕胎药来喝?!”刘楚玉盯着倚乔,双眸越加冷厉。
“这...”倚乔还想狡辩,可一看刘楚玉的神色,顿时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的,整个身子开始有些瘫软了,她无力的跪在地上,垂头思考着各种说辞...
“谁的?”
刘楚玉见倚乔默认了,遂开口继续追问;却见倚乔只是咬紧了唇角,默不做声。
“我问──,孩子是谁的?”
刘楚玉俯下身,看倚乔久久不肯吐露半个字,终于“啪──”的一声把药碗置与桌案上,黑褐色的药汁顿时溅了出来,直直撒到了倚乔的脸上。
“不肯说?难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出来那人?”刘楚玉眯起了眼,心头生起了一阵恼意,她站起身,背对着倚乔开口道,“你跟我来──”
这府上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男宠,刘楚玉觉得倚乔肚中孩子的父亲八成是这其中某人的。
是不是自己的男宠不要紧,不过那人既有本事让倚乔怀上孩子,却没胆出来承认的话...
一抹冷笑浮上了刘楚玉的脸颊:她绝不允许这样没种的人留在自己的府上,至于怎麽处置....
“公主──”倚乔终于起身,抬手抹去脸上的药汁,走到刘楚玉身后一把跪下,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开口道,“是驸马的!”
“你说什麽?”
刘楚玉猛地转身,却见倚乔一脸坚决...
“孩子是驸马的...”倚乔抬起头,毫无怯意地看着刘楚玉,“请公主允许奴婢将肚中...这...孽种打掉!”
这怎麽会是驸马的?!刘楚玉惊讶地看着倚乔,却觉得她不像撒谎的样子,毕竟在任何人看来,勾引驸马的下场可是要比私通他人凄惨的,尤其驸马还不在府中...
沈默...房间里似乎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什麽时候的事...”许久,刘楚玉才镇静下来,沈声开口道。
“公主不在府上的那段日子,有次,驸马喝醉了来皓首阁...”
不需多说,这简单的一句话就交待清楚了始末。倚乔本以为刘楚玉会大发雷霆,抬头却见刘楚玉只是沉默,极冷静地沉默着,似乎还在思考什幺事情。
“药倒掉,孩子先留着。”许久后,刘楚玉才开了口。
“公主?!”倚乔有些震惊地看着刘楚玉。
“留着!”刘楚玉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自己与何戢成亲多年,没想到何戢的第一个孩子却不是自己怀上的。刘楚玉想:到底是自己欠了何家一个子嗣,这孩子,只能留着,等何戢回来自己做决定....